《夜半小茉莉》萨末了

3、小茉莉

　　“你脸红了。”

　　赵末里挣脱：“吃面吃的。”

　　“等我收拾完，我送你回家。”

　　赵末里摇头：“不用。”

　　韩凌烨：“你今天为我当义工，我肯定得补偿你。”

　　赵末里的筷子敲碗沿：“谁说是给你当义工，我是要收费的。还有啊，送我回家算什么补偿。”

　　“保护费，折抵今天的工钱。”

　　“奸商。”

　　韩凌烨抽走赵末里的筷子：“无奸不成商。”

　　韩凌烨收拾好后关灯，赵末里伸手：“下雨了。”

　　韩凌烨撑伞：“是啊，下雨了，所以我的出现是多么及时啊。”

　　“切。你也是这么哄你前妻的吧。”

　　韩凌烨嘴角抽搐：“你是第一个。”

　　赵末里：“要不说男人都是潜在的同性恋呢，对女的不一定甜言蜜语，对男的调情倒是信手拈来”

　　韩凌烨沉默。

　　赵末里靠向韩凌烨：“大叔，不好意思啊。”

　　韩凌烨摆手，停下脚步等绿灯：“没事，你说的是事实，我确实对不起我的前妻。”

　　“那都过去了，大叔，毕竟当时的环境不比现在，你想不明白很正常。”

　　韩凌烨揽着赵末里的肩膀：“你还是会安慰人的。”

　　“我情商不低。”

　　“是啊，情商低的不会是200万粉的主播。”

　　赵末里惊讶：“大叔，你还看我直播？”

　　韩凌烨自然地握着赵末里的小臂过马路：“偶尔会刷到有人发你的直播切片。”

　　韩凌烨说：“你夹嗓子说话的样子真的很搞笑。”

　　“那一次是四人局的主题，开的变声器。”

　　“我说呢，为什么那么像女声。”

　　赵末里：“你还喜欢看这些。”

　　“我觉得很有趣就关注了。”

　　赵末里：“大叔，我的家就在前面小区，太晚了，你也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韩凌烨：“我送你上去，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赵末里开玩笑：“大叔，你这么绅士，我会喜欢你的。”

　　韩凌烨敞开双臂：“我随时欢迎。”

　　赵末里很难想象，面前热情绅士的男人，会是冷淡前妻的丈夫。

　　“大叔，你要带走茉莉花吗？”

　　韩凌烨帮赵末里擦掉脸上的雨水：“先放你这儿吧，这几天太忙了，我怕照顾不过来，过几天就有阿姨和服务员帮忙，等我不忙，再拿走。”

　　“大叔，外边雨大。”

　　韩凌烨撑门：“我可以留宿吗？”

　　韩凌烨即使在装油腻也没有任何不适，倒是觉得他在有界限地在调情。

　　“不可以，我爸我妈可能随时检查我房间有没有男人。”

　　韩凌烨惊喜：“你出柜了？”

　　“我去年出的。”

　　赵末里觉得留韩凌烨一晚也没关系，反正他爸妈最近出国学习了，应该不会查岗。

　　“大叔，今天实在太晚了，你又累了一天，今晚在我这里睡吧。”

　　韩凌烨：“那我不客气了。”

　　赵末里的房间很干净很明亮也很香，虽然有电脑和补光灯，周围都是生活物品，但是井井有条，看得出来赵末里很会生活。

　　在电脑旁，是他养的茉莉花。

　　修剪了枝节，看上去更漂亮了。

　　“大叔，我洗完了，我这里没你这么大号的睡衣和内裤，你就先穿浴袍，卫生间有内裤烘干机，你洗完放进去，它会自动帮你晾好的。”

　　赵末里坐在电脑前，但是他是是不是地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他就不由得想入非非，代入白天韩凌烨的身材，他坐立难安。

　　“我洗好了。”

　　赵末里：“右边是客房，平时没人住，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你去睡觉吧。”

　　韩凌烨：“晚安。”

　　赵末里盯着韩凌烨的眼睛，痴汉着摆手：“晚安。”

　　赵末里每天早上都是被太阳晒醒的，偏偏他还不喜欢拉窗帘。

　　今天也不例外。

　　但今天叫醒他的不仅仅是太阳，还有手抓饼，三明治和豆浆的香味。

　　赵末里裹着睡衣出门，桌子上摆着煎蛋、手抓饼、炒饭和豆浆。

　　韩凌烨系着围裙，端着咸菜出来：“你醒了。”

　　赵末里平时都是点早餐，第一次吃到现做的，他馋得流口水：“大叔，你做的早餐啊？”

　　韩凌烨擦擦手：“看你的冰箱里有很多食材，我就做了几样。我们一起吃。”

　　赵末里抓起手抓饼，一口塞到嘴里，培根和蟹棒拉丝：“大叔，你太客气了。”

　　韩凌烨：“你的浴袍我洗了，晾干后再还你。”

　　赵末里打量韩凌烨：“大叔，你不会是回家之后换衣服再来的吧？”

　　韩凌烨把酱菜送到赵末里面前，温柔点头。

　　“你岂不是没睡多久。”

　　“我睡到七点，就回家换衣服了，七点十分做的早餐。”

　　“你家这么近吗？”

　　“嗯。”

　　赵末里：“我下次能不能去你家玩啊？”

　　“随时欢迎。”

　　韩凌烨的亲和让赵末里局的很舒服，成熟的男人自带看尽人生的睿智。

　　赵末里回神：“我还不知道，你家住在哪儿呢？”

　　韩凌烨：“我家在你的隔壁。”

　　赵末里手里的油条平稳地砸在盘子：“隔壁？”

　　“对。”

　　“那我每一次直播你都听到了？”

　　韩凌烨：“前段时间我一直忙着装修，我都是听着你的直播睡觉的。”

　　“我靠...”

　　赵末里可清楚地记得，他有几次输了比赛，包括但不限于叫别人老公，都被韩凌烨听到了？自己每天作到半夜，他都能忍住不去投诉，这人睡眠质量和素质也太高了。

　　毕竟赵末里会搬到这里，也是因为他被投诉了好几次。

　　“不得不说，直播的你和线下的你，真是判若两人，嗓子不夹了，妆也不化了，衣服也不好好穿了。”

　　赵末里扯了扯自己的睡衣，盖住锁骨：“大叔，你真变态，偷看。”

　　韩凌烨双手撑着下巴：“我对男人的一切都很感兴趣，特别是像你这样具有美感的男生。”

　　赵末里倒是开心，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嫌恶，抓起豆浆：“老男人还是挺会说话的。”

　　“男人总是会对自己感兴趣的猎物甜言蜜语。”

　　赵末里好悬没被进口的豆浆呛死，韩凌烨偷笑，递给他纸巾，赵末里：“你这是性骚扰。”

　　“对，我在骚扰你。”

　　“直言不讳，真是不要脸。”

　　“脸这个东西，是比公平正义还要可笑的东西。特别是现在这个社会。”

　　赵末里：“又念经。”

　　“吃饭吧，吃完一起去健身？我今天找到了收银员和服务员，要提前一个小时到。”

　　赵末里点头，边吃边觉得韩凌烨有种闷骚的气质。

　　今天是周五，很多学生没课，九点的健身房已经人满为患，赵末里吹干头发，他上午有两节课，下午他要化妆准备直播。

　　韩凌烨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项链，琥珀材质里藏有六瓣花。

　　“这是？”

　　“这是我当年退伍前做的项链，特意选了落花的花瓣做的项链，送给你，就当为你的直播提供道具了。”

　　赵末里发现不仅如此，就在项链绳上都是白色的花瓣纹样，这一定是费了很大的心思。

　　“大叔，谢谢你。”

　　韩凌烨摸摸赵末里的头：“去上课吧。”

　　电流自韩凌烨的手心，劈进赵末里的大脑，一阵一阵的发麻后才将多余的电流逼向四肢，游走心肺。

　　心跳得要控制不住了。

　　“赵末里没签到？是没来吗？”

　　赵末里神游天外，脑子里铺满了韩凌烨温柔的模样。

　　“还有三分钟，不签到就算旷课。”

　　朋友拽起赵末里的手：“老师，他在！”

　　赵末里慌神，他举起手机签到后，瘫在桌子上继续思春。

　　专业课老师讲得乏味，赵末里根本听不进去一点，他在纸上涂涂画画，先是粗壮的手臂，再是凌厉有神的双瞳，最后是块块分明的腹肌，想入非非地继续勾勒三角线。

　　赵末里看着韩凌烨的“抽象画”，他无法平静，他站在滔天巨浪面前，只能任凭情感的潮水汹涌，将他扔进水牢，天罗地网地面对成吨的窒息。

　　喜欢是荷尔蒙掀起的青春期海啸。

　　赵末里从来没对任何一个男人有鬼如此复杂的情感，如此炙热的心动。

　　下课后，韩凌烨正巧给他发消息，店里面依旧人山人海，四个阿姨在有条不紊地工作，视频后出现的韩凌烨的脸，黝黑的脸咧出的笑容像春风拂过青草地，催放赵末里内心蓬勃的草种。

　　“我会看你直播的，加油。”

　　赵末里站在衣柜前，反复循环韩凌烨的话，他站在镜子前，不知道该穿什么样子的衣服，戴什么样的假发，化什么样的妆。

　　从前他都是随心而来，不会听别人的建议去改变穿衣风格，但现在不同了，韩凌烨的出现让他逐渐有了犹豫的想法。

　　“小茉莉，你今天的妆好淡啊。”

　　赵末里：“换个清纯一点的风格，以前的太有攻击性了。”

　　“很漂亮，像校花。”

　　队友戴着项圈：“今天又是咱们四个？和上次一样组队？”

　　赵末里端正坐姿，不知道哪个人会是韩凌烨，所以他尽量在装文静。

　　“小茉莉在呢么不说话了，平常最先要组队的不是你吗？”

　　赵末里微笑：“都行。”

　　“我们先定惩罚，今天是赢的人做惩罚。”

　　赵末里：“可以，做什么？”

　　“赢家二选一，给朋友表白。”

　　几个人开始闭麦，赵末里也开始进入节奏，在直播间拉票，最后他超过队友三千票，赵末里直播间新出现的大哥直接送了两个嘉年华，最后赵末里和队友超过了对方两万票，成了这场PK的胜利方。

　　赵末里显然忘记了游戏规则，他微笑着感谢：“谢谢二点水人化木送来的两个嘉年华！”

　　队友一脸无奈地微笑。

　　赵末里高兴之余，他嘴角的微笑慢慢趋于平静。

　　“我靠，我忘记了，这场是赢家表白。”

　　对方开麦：“小茉莉，今晚票上得很快啊，两个嘉年华。”

　　“是啊，愿赌服输，表白。”

　　队友也跟着起哄。

　　“开免提，不许提醒！”

　　弹幕的礼物也越刷越起劲儿，让赵末里赶紧表白。

　　赵末里拿出手机，戳吸几口果茶，映入眼帘的是韩凌烨的微信。

　　“我可以大微信电话吗？”

　　“反正能被对方接通就okay。”

　　现在是十点半，韩凌烨应该快下班了。

　　“喂。”

　　韩凌烨的声音冷静平和，像经年不腐的绿茶，开口是沁人心脾的幽香。

　　其他人也闭麦，等待吃瓜中。

　　赵末里黏黏糊糊地问：“你下班了吗？有没有吃饭？”

　　韩凌烨敲了敲碗沿：“刚刚打烊，也刚刚吃完饭。”

　　“哦...”赵末里从小到大都是风风火火的个性，没这么扭捏，他都想锤死自己。

　　韩凌烨耐心道：“你有事和我说吗？”

　　赵末里：“有，你想听吗？”

　　赵末里想如果韩凌烨拒绝了，他就可以假装电话被挂断撒个谎结束这个惩罚。

　　韩凌烨：“想听。”

　　赵末里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我...我喜欢你。”

　　韩凌烨淡淡道：“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