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达宝藏》Famous1

14、缔结契约

　　小卡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干洗好的衣服，调整了一下状态，来到许美扬的门前，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露出许美扬略显疲惫的眉眼。

　　“怎么了？”

　　“你的衣服洗好了，我给你送过来。”小卡笑的灿烂。

　　“谢谢。”许美扬拿过袋子，准备关门，却被小卡抵住门。

　　“还有事？”许美扬疑问。

　　“呃……你没事吧？我有点担心你……”小卡低声说道。

　　许美扬叹了口气，准备说话，便瞧见姓杜的刚出房间，正朝这边走过来。

　　小卡忽然被扯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许美扬的脸就靠了过来，两人离的很近，从侧面看上去像是在接吻的模样。

　　小卡屏住呼吸，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他感受到一股热气吹在自己的耳垂上。

　　许美扬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他，咽了咽口水，低声说：“演戏。”

　　这一百花的太值了！小卡在内心尖叫。

　　还没等他激动多久，许美扬就挪开了距离，摆出一副假笑，和姓杜的打招呼道：“杜总，真巧啊！上午好！”

　　小卡也满面通红地问好：“杜总，上午好。”

　　姓杜的瞪了两人一眼，僵硬地扯着嘴角回了声：“好”。

　　许美扬又当着他的面把小卡扯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你不怕他撕破脸吗？”小卡走进来问。

　　“他不会的。”许美扬淡定地说，看上去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两人忽然陷入一阵沉默，唯有房间里的白色的窗纱被风吹起。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许美扬忽然问。

　　“什么？”小卡不明白。

　　“离开姓杜的，你就会失去他的庇护，再次回到原点，成为那个一无所有的许小卡，如果是这样，你还要纵容我的行为吗？”

　　“我问过我的心，它说可以。”小卡看着眼前的人说。

　　“我刚刚只是想出口恶气，”许美扬移开眼神，“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在谋划，想让我和他签下对赌协议，把我逼上绝路，自己落尽好处。既然我无路可走，那也不让他好过，一把年纪能当你爸了，还想占你便宜。”

　　“我知道，”小卡低下头，脚尖蹭着地毯上的一个毛球，说道，“我都知道，是他诡计多端，如果你答应和他对赌，就有极大的可能背上五千万的负债；不答应，他就威胁你把你赶出圈子，让你之前的付出都打水漂。我也清楚，我只不过是你们中间最微不足道的一片树叶，风一刮，就没了，可……我不想看到你受别人的欺辱，压迫……你应该是站在山顶的人……没能帮上你的忙，我很抱歉。”

　　“你不应该这样想，至少在我原定的计划里，你是不可或缺的。我从小就知道，如果别人侵犯了你的利益，哭没用，撒泼打滚也没用，只有把被抢的拿回来才算报复，所以哪怕对面有一百个人，也应该冲过去将他们撕裂，咬碎。如果你觉得你是一片树叶，那也要成为一片锋利到可以割开喉管的树叶。我不是你臆想中要好的朋友，我和杜总这样无耻的商人没什么区别，关键时刻，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算计别人，成就自己，就像刚才那样，你还愿意吗？”许美扬紧盯着站在前方的小卡，目光锐利，如同一只发现食物匍匐着的猎豹。

　　此刻小卡忽然想起在庆功宴上他说的那句话：希望我们能一直保持默契，一步步踏上理想的山顶，至高的云天！或许，他也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于是，许小卡张了张嘴，说：“我愿意成为你的帮凶。”

　　许美扬也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伸出手和他击掌，说：“契约签订，即刻生效。”

　　许小卡永远记得这一天，一个普通到和往常一样的上午，他心底珍视的那个人在他跟前，无比温柔地告诉他：“这世界上有很多坏人，但别担心，我不会不管你，我会帮你的。”

　　回去的路上，车依旧开的飞快，两人都没说话。车里凉气开的很足，小卡降了点车窗，平静地空气立刻被打破，夏天独有的嘈杂轰鸣声裹挟着酷热气息挤进车厢。

　　小卡被一冷一热的气息攻击着，忍不住打了个颤儿。

　　许美扬一下子被逗笑了。

　　小卡不好意思地关上车窗，在心里腹诽：怪不得情侣都喜欢在车里待着，空间狭小，就算只是动动手指都能被旁边人感受的清清楚楚的。

　　“夏天就是这样的，闷热的要命，只能靠空调续命，可一直吹身体又扛不住。”许美扬说，“我把温度打高一点。”说着就把空调从20度升到22度。

　　“你最喜欢哪个季节？”小卡晃晃双腿，问道。

　　“没有特别喜欢的，每个季节都有该做的事。你呢？”

　　“我以前最喜欢冬天，现在都不喜欢，因为在酒店里春天忙，夏天热，秋天忙，冬天更忙。”

　　“你在临江仙有一年吗？”许美扬又问。

　　“快了，到今年秋天一年整。”

　　“你觉得在哪里怎么样？”

　　“不怎么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好人很少，坏人很多。”小卡闷闷地说。

　　许美扬轻笑，“那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啊？”小卡认真思考后才回答，“我觉得我是个快要变成坏人的好人，中间人吧！”

　　“中庸之道呢，”许美扬调侃道。

　　“不过就是夹缝里生存罢了。”小卡解释道。

　　小卡又给他讲了许多酒店里发生的事情，许美扬边开车边倾听。

　　“你想赢吗？”许美扬在听完后问。

　　“嗯呢，”小卡点头，“赢是胜利者的姿态，我当然想，可我斗不过他们，他们像一片巨大的阴影一样裹挟着我向前走，我的话语，我的行为仿佛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所以，你想要攀上杜总这颗大树？”

　　小卡的脸腾地红了，但很快镇定下来，说道：“最起码可以当作垫脚石，让我站的高一点。”

　　“想法没错，可行为出现了偏差。”许美扬总结。

　　小卡疑惑地看向他。

　　“在有限的条件里抓住一切往上攀爬固然是正确的，可如果有一天杜总不来了呢？你要再去寻找下一个杜总吗？熊玲玲和王经理他们的金主是谁？”许美扬撇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没有动物可以永远是捕食者，但永远都有动物在一直被吃，没有人靠的住，包括我。”

　　“你没有发现有一个人，一直存在于酒店里，拥有自己的话语权，但并不属于你所说的着两股势力吗？”

　　“谁？”小卡问。

　　“宋翻云。”许美扬微微一笑，“她的地位远高于你所想象的，你可以仔细回想，酒店里的人对她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不管其他人在背后是怎样议论她的，权力才是最主要的。”

　　“可她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她非亲非故的，根本不会帮我。”小卡不解。

　　“但是赵中秋会帮你，而宋翻云会帮赵中秋，所以，关键点在赵中秋身上。”

　　“中秋根本没有烦恼，他在她的庇护下在酒店过的很好，他可以算是这个酒店里唯一纯粹的员工了，可他也同样不需要我的帮助，要打感情牌吗？我觉得没用。”

　　“那就要看你了，聪明人有聪明人的行事方法。”

　　小卡沉默了，看了一眼许美扬的侧脸，又把视线移向窗外。

　　临江仙，快到了。

　　许小卡不在酒店的这几天，酒店也在述说着它的故事，时代的浪冲冲击在沙滩上，淘洗着每一颗沙砾。

　　宽阔的大堂里站满了人，都在低声议论，全是酒店的员工，无一例外都是相貌上等的一线服务员们。

　　熊玲玲站在人群前方，拍了拍手，大部分人都噤了声，开始聚拢，只有少部分人原地不动。

　　“来！来！都安静下来，”熊玲玲吆喝着，“我说一件事，一件好事！咱们酒店准备拍摄新的宣传片，邀请了专业的团队来打造独属于我们酒店自己的企业文化，需要四个形象宣传大使配合拍摄，两男两女，谁选中了就有五百块的奖励。”

　　此话一出，底下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

　　“谁评选？有什么要求？什么时候？”人群中有人问。

　　“安静！都听我说！很简单，待会拍摄团队会过来，专业的老师选，谁适合上镜，镜头拍出来好看就选谁，人人都能参与。”熊玲玲大声说。

　　正巧这时，许美扬的车停在了酒店外。

　　”谢谢许先生，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小卡解开安全带，对许美扬说。

　　“嗯，走吧。”许美扬点头，也解开了安全带，一起下了车。

　　“不用送了，我已经到门口了。”小卡又些难为情，还差几步路就到酒店大门了，许美扬却还是径直往前走。

　　“？”许美扬回头看他。

　　不得已，小卡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进了大堂，深呼吸一下，大踏步踏上台阶，一副如往常的模样。

　　刚一进来，就被注意到，大家陆陆续续地看向门口，鸦雀无声。

　　“许总，您回来了！”王经理最先反应过来，迎了上去。

　　熊玲玲白了他一眼，也满面热情的伸手去迎接……他们身后的摄影团队。

　　一行人穿着同款的短袖，大包小包扛着机械设备也进了大厅，为首的是一个带□□墨镜，头发稀少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三四十的样子。

　　“导演，您来了！我们老板正等着您呢。”熊玲玲笑道。

　　“你好，熊经理，又见面了。”导演也热情地同她握手。

　　“这是在忙什么？”许美扬问。

　　“酒店拍宣传片，摄影团队的老师过来挑演员。”王经理答道。

　　“大家都拍吗？”许美扬又问。

　　“那能啊，老师肯定选上镜好看的，只要两男两女。”王经理说。

　　“我能参加吗？”小卡在身后问王经理。

　　王经理上下打量一番，微微一笑，“参不参加随你，但人家老师未必选你。”

　　“沈总来了。”许美扬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的视线落在人群最后处，一个优雅的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些的女人一前一后从电梯下来。

　　王经理见了，立刻收起笑容，拉着小卡藏进人群里。

　　中年女人看上去四十多，中分齐耳短发，比较大气的长相，面带微笑，一身休闲西装，看上去素净又干练，这是临江仙的老板娘——沈枝，她平时负责管理酒店大多数的事物，老板负责后厨管理和菜品方面。她身后的是她的助理，小聂，一个和她有相同气质的女子。

　　“沈总，又见面了。”许美扬笑道。

　　“许总，你是咱们临江仙的常客，说话还是这么客气。”老板娘也笑。

　　“你上次跟我说的中秋礼盒和文创设计我一直放在心上，今天刚好有时间，就想着过来和您一起探讨一下，不知道你这会儿方便吗？”许美扬解释道。

　　“你亲自来了，那必须有，其实我一直都有关于这方面的想法……”沈枝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还不忘吩咐小聂，“你去照顾一下摄影团队。”

　　小聂应声，去了熊玲玲身旁一起开展导演选人的环节。

　　“沈总，你说的我大致解了，想法很成熟，创意也新颖，还需要再沟通下细节，这次拍宣传片也是为了下半年的活动造势吧，沈总真是一位富有创造性的女性啊。”

　　“光想法有什么用，事情太多了，要一一实施起来太难了。”沈枝明显很受用，但还要表示出一副深受困扰的样子。

　　“那我给沈总引荐一位不错的助手？”许美扬说着就招手让小卡过来，“我可在你们临江仙发现了一个好苗子，我挺欣赏。”

　　“哦？竟然让许总发现了，我都没发现。”沈枝佯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小卡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小跑过来，站在两人身边。

　　“要不沈总给个机会，让他试试，我看这次的形象宣传大使他就挺合适的。”许美扬指了指小卡。

　　沈枝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你就是小卡啊，我知道你。形象确实还不错，你觉得你行吗？”

　　“行！肯定行，谢谢沈总给机会。”小卡愣了一下，立刻喜笑颜开地答道。

　　“真机灵，那就你吧。”沈枝点头，说着叫来了熊玲玲，“玲玲，拍摄名额给小卡一个。”

　　“好的，沈总。”熊玲玲谄媚地应答。

　　许小卡被叫去化妆换服装，等出来时刚好碰见许美扬已经沈枝谈完工作准备上车，他立刻追上去。

　　“许先生，谢谢你。”小卡站在车门旁说。

　　“这小脸儿画的可真白啊！”许美扬笑道。

　　“我都没想到这么简单就选上了。”小卡一脸单纯地笑着。

　　“好好拍，能被人看见不是坏事。我先走了，期待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