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爱意》时几雾

66、情人·伪金主 小聚

　　那次医院事件发生后，李焦就特想找机会袭击一趟卫衡之的家，左脑刚下了决定，右脑的顾虑很快上来。

　　最终，还是过不去会被卫衡之赶出去的可能，在一天阳光不错、能喘口气的休息日，李焦拨打了卫衡之的电话。
　　打之前，不确定是否是猜想的人接听，所以电话一通，先试探了问一句，声音小得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说的什么：“卫衡之？”

　　“公司管理人员不做了，改做贼了？”蒋臻刚吃饱躺在沙发上，正百无聊赖为了最近频繁被手机辐射伤害的眼睛在电视机上找部影片。

　　李焦呼出一口气：“卫衡之不在旁边吧，你没开免提吧。”

　　“要谋害我？”蒋臻回头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卫衡之，偏偏把免提打开，音量开到最大。

　　“谋害你多得不偿失，我还打算靠着卫衡之赚点富足的零花钱。”李焦没留个心眼再试探，“今天阳光挺好的，正好有空，来拜访拜访你跟卫衡之。”

　　蒋臻想不到这两句话跨度这么大，思考了一会，挑明他开始做贼心虚的行为，“你第一句的贼音难道是怕手机在卫衡之手里，拒绝你的登门吗？”

　　李焦：“……”
　　没让你把聪明展示在这上面的。

　　“因为觉得直接跟卫衡之说不管用，你在家的权利应该比较大。”李焦说完才觉得这话过于谄媚。

　　蒋臻一副主人的自信：“把应该去掉，这个家我有绝对的话语权。”

　　不然也不能让卫衡之乖乖签署只有他们两个信的合同，上交手机。

　　李焦松了口气，就等蒋臻这句话，“那看来你同意了。”

　　“来可以，别空手。”

　　“那是必然。对了，可能不止我一个。”
　　蒋臻刚要大气说无所谓，李焦试探加小心的话流出，“Molin跟我一起。”

　　蒋臻愣了一下，以前他或许会因为正宫的存在而退出这个范围之外，而现在大概率没这么重了，听到这个名字没有特别大的抵触。不知是不是因为卫衡之态度的原因，完全不介意与Molin待在同个屋檐下。

　　卫衡之已经收拾完了厨房，边擦手边走过来，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认真听的，没出声打扰，只是习惯性站在身后，很自然弯下身搂着蒋臻。

　　蒋臻朝他看一眼，口吻不变：“看热搜最近她挺忙的，她要是有空的话，很欢迎，她可以不需要带东西。”

　　李焦：“……”
　　他没辩驳原因，毕竟让女生买东西也不好，他只能多买一点代表Molin的份。

　　挂了电话，卫衡之贴过来，声音很轻：“怎么同意他来做客了？”

　　“你难道真要这个空间不许任何人进入啊？”蒋臻一个眼神侧了过来，让卫衡之瞬间哑口。

　　不知过了多久，卫衡之嗯了声，偏说：“要是你能接受的话。”

　　蒋臻：“……”
　　这是把这个空间冠上“卫衡之专属”的世界了，只存在他们？

　　蒋臻二话不说推开了他。

　　李焦动作很快，前一秒挂了电话，后一秒便出门去买登门礼物，顺便在路上给Molin打了个电话。

　　听到李焦来电的目的，Molin不解反问：“怎么突然要去Jerny家聚餐了？”

　　“嗯……你可能不知道，不久前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必须得去一趟才能缓解我这些天没日没夜加班的心情。”

　　Molin卸着长睫毛，想了几秒，说：“我就不去了。”
　　想到这几次她的出现都导致蒋臻不自在，在一个空间下，只会不减反增。

　　“我都跟蒋臻说好了，他也同意了。”李焦按了按喇叭，周末的车比上班还堵，半天才挪动了几厘米，“你赶紧来，等着你展露厨艺。”

　　李焦说完也不挂电话，任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挤进安静的化妆间，要不是Molin在几秒的安静中听到化妆镜后的门响了声，这才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放下口红去挂断。

　　Molin抬眼，与镜子里走过来的人对上视线。是黎萝，下一秒，Molin转动椅子朝向她。

　　“听到你在打电话。”黎萝仍不变对Molin的欣赏，不仅是外在的魅力，也佩服她能把工作与生活分得很开。

　　相似存在吸引，黎萝也是不把私生活带到工作上的人。工作上有多认真、追求细节，私底下就有多俏皮可爱。
　　两人关系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不再是大前辈的称呼。

　　经过剧组里几个月的相处，Molin觉得自己在黎萝这没有秘密，正好是卫衡之的学妹，就实话实说：“Joe让我一起去Jerny家聚餐。”

　　“学长的家我还没去过。”黎萝顺手拿上Molin常用的口红，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刚刚吃零食蹭掉的唇色，“回来后，除了跟剧本制作人那次，一直没机会约学长一起聚一次。”

　　Molin还没做出决定，黎萝突然扭过头，眨巴着眼，用小心翼翼的口吻问：“Molin老师，我能一起去吗？”
　　这个称呼直接被黎萝用于撒娇杀手锏。

　　“……”
　　Molin这一秒做了决定，下一秒在去往卫衡之的路上开始有点胆颤。

　　“可能除了你认识的人外，还有一个人。”Molin小声提醒了一句。

　　黎萝眨了眨眼，不懂为什么Molin要特意提一句，等到了目的地，见到人，黎萝才不得不明白。

　　李焦大包小包先一步到，门是卫衡之开的，神色很漆沉，一眼看出他的到来让他不是很满意，李焦赶在卫衡之要把他撵出去前说：“蒋臻同意的。”

　　此时蒋臻完全主人姿态，以葛优躺的姿势躺在沙发里，边聚精会神的看着电影，边吃着卫衡之精细切洗摆盘的水果。
　　这根本看不出是被囚禁的生活状态。

　　李焦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就是卫衡之轻松地坐在蒋臻身边，伸出手的同时，蒋臻靠了过去。

　　“……”
　　被策反了？

　　李焦：“你们……”
　　两人齐刷刷杀过来一道眼神。

　　“……”李焦忙把好奇的问题咽下去，转而说，“Molin说黎萝跟着一起来了。”

　　蒋臻皱了下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但却对应不上认识的人里的面孔，可能是网上看到过。

　　卫衡之应了声，对蒋臻解答：“黎萝就是智性恋的作者。”

　　蒋臻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而下一秒，忽得坐起，看着卫衡之欲言又止，奈何有第三人存在，半天没蹦出来一个字。

　　“你急什么，黎萝或许都还不知道呢。”卫衡之在看穿他的担心后，给出安抚方案，“就当朋友一起吃个饭。”

　　李焦一头雾水，“还有我不清楚的事？”

　　卫衡之很无情：“你没必要知道。”

　　“……”
　　讨伐的无耻还没用上，门铃响了声，卫衡之再次起身去开门，是刚刚讨论的主人公，Molin和黎萝，这次的卫衡之倒是多了些温柔。

　　“学长，没提前跟你说，有点冒昧登门。”黎萝在国外生活这几年，最忘不掉、遵守的就是礼仪，话刚落了音，黎萝便撞上了蒋臻的眼神，顿了一下，“你……你是不是剧组后勤人员？”

　　蒋臻松了口气，还好没记起酒店那次，点头默认。

　　“后勤人员都认识，黎老师的记忆力不错。”李焦跟黎萝不算特别熟，但这种半熟的，最喜欢逗两句。

　　“那没有，主要是因为他比较帅气，我对好看的人都会多留意几分，最让我记得的，是他与其他后勤人员气质差距明显，这也就导致对他印象比较深刻。”

　　卫衡之出声打断寒暄话：“你们有想吃的菜吗，我买点食材。”

　　“不用啦，我跟Molin来的时候顺路买了，但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黎萝说着，拉着李焦出门当苦力。

　　几分钟后，李焦额头冒汗，累得直不起腰，“你们这是把超市搬回来了？”

　　黎萝不好意思地嘟囔：“就是有点多。”

　　卫衡之摇头调侃：“半个月的伙食都不用愁了。”
　　“……”

　　几个人边整理，边规整搬入厨房，蒋臻在三人一同往厨房走时，拉住卫衡之，蒋臻手劲不小，卫衡之踉跄了一下，头顺势歪了下来。
　　“黎萝是你学妹怎么没跟我说？”蒋臻在他耳边很小声，确保只有他们能听到。

　　“你问了吗？”卫衡之无辜发问。

　　蒋臻：“……”
　　没问就不能主动交底吗？

　　“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蒋臻不知是为了证实卫衡之真是骗子，还是不想让自己刚建立的信任有一瞬的玷污，脸色沉得像是发生了一件他难以接受的大事。

　　卫衡之承认快：“没有。黎萝这件事当初觉得不重要，就没跟你说。”

　　蒋臻气焰一下灭了，按照当时谈论的主人公，的确不重要，便不怪卫衡之不提前上报。

　　等食材收拾的差不多，卫衡之正准备按照每个人的喜好大展身手时，Molin提出帮厨。
　　“之前还有点空闲时间做做饭，现在忙的到处飞，好久没做饭了，活动一下手部生疏程度。”

　　李焦双手插兜，全然是一副等着被投喂的姿态，他笑了声：“你可太谦虚了，我记得你的厨艺跟卫衡之不相上下。”

　　Molin没接受这种虚荣，而是一双眼睛看向一旁的蒋臻，很平淡，但察觉出了很诡异的诉求。

　　蒋臻愣了一下，随后，不仅李焦、黎萝跟着看过来，就连卫衡之也是，眼神带着解析的反问——“可以吗”。

　　黎萝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向蒋臻，只感觉他地位很高，需要他同意才能做一些事，眼神是这里面最不一样的，是茫然的好奇。

　　李焦则是其中最清楚的人，离蒋臻最近，也是唯一一个看戏的人。

　　“看我干嘛，赶紧做饭，要饿死了。”刚刚吃了半盆水果的蒋臻说。
　　下厨的两人这才动起来。

　　蒋臻先一步退出这个范围，刚坐下把影片拉回有印象的进度条，身旁的沙发轻慢地凹了下去，回头，撞进黎萝有千万问题想要得到解答的目光中。
　　“你……你有想看的电影？”蒋臻把遥控器递给她。

　　“不是。”黎萝好奇归好奇，也知道有些问题不能太直白地问，迂和了半天，问出一句，“你什么时候跟学长合租的？”

　　蒋臻：“……”
　　正常人的确会这样认为，毕竟两个大男人，不是合租还能是搞基。
　　“大概……三个月前。”

　　“在国外的时候，经常能听到学长的光荣事迹，还有不少人扒出学长的私人习惯，听人说他喜欢独居，从不住宿，以为精神洁癖有外人闯入，现在看，学长是个正常人。”

　　蒋臻不知道说什么，用点头表示了知晓。

　　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在厨艺精湛的两人中，很快摆上桌。

　　饭桌上的氛围轻松又愉悦，没有想象的尴尬，只剩朋友好久没见的和谐，身为其中外人的蒋臻，没感受到冷落，却被不属于他的友谊带动了起来。

　　李焦带了酒来，说什么都要喝几杯。卫衡之不胜酒力，Molin晚上还有夜戏要拍，李焦的君子行为让他做不到勉强黎萝跟他喝，唯一能跟他喝的，只有蒋臻。

　　蒋臻很久没沾酒了，没酒时想不起来，有酒了就特别想尝尝。

　　在卫衡之疯狂阻拦下，蒋臻喝下一杯果味很重的红酒。
　　味道甜丝丝的，还以为是果酒，谁知一杯下肚后劲显著。

　　李焦贪杯喝了不少，没多久便醉醺醺扒在沙发上，半个身子腾空。

　　蒋臻晕得厉害，头抵在椅背仰着，要不是卫衡之撑着，脑子早就往后摔清醒了。
　　“你们先简单收拾，我带他去休息。”

　　Molin和黎萝纷纷应下，二话不说开始收拾残骸。

　　这次蒋臻倒是没有耍酒疯的现象，挨床就睡。卫衡之见他不是很难受，关了窗帘，开了暖气，才放心下楼。

　　一个小时后，蒋臻尿意上来，在卫衡之房间解决后，口干舌燥，下楼时整个人还晕乎乎的，以至于不经意看到窗外景象时，以为睡懵了。

　　院子里放着两张躺椅，一个女生闭着眼似是睡着了，半天没动静，而另一个清醒的女生却贪恋地看着睡着的女生，在一切的爱意作祟下，她做出了胆大的举动。
　　Molin居然偷偷牵睡着的黎萝的手！

　　院子里的太阳强烈到以为夏季限时回归，蒋臻一时承受不了这种强光，迷了眼，在准备看清窗外时，腰上的触感与肩上的重量一同传递过来的是卫衡之的声音。
　　“酒醒了？”

　　“差不多。”蒋臻眼前不再雾蒙蒙，切切实实看清了院子里的情况，“你知道她们现在的关系吗？”

　　卫衡之在楼下就注意了，情绪很淡：“她们的事，要她们自己解决。我现在有另一件事需要处理掉。”

　　蒋臻扭头。

　　“我跟Molin之间的关系。”卫衡之在处理事情上总有一种说不清的认真，似有一层魅力，让人无法从他身上挪开眼。

　　此时蒋臻就是如此，不知是不是刚睡醒的发呆，反正盯着卫衡之眼都不眨。

　　卫衡之接着说：“但以现在太瞩目的情况，不能采用发博方式直接割席，只能慢慢淡出大众关注的圈子。我之前跟李焦商讨过，后续我跟Molin的所有接触会全部拦截，尽量避免引起关注度。”

　　“会造成影响吧？”
　　这种决定无非是把最近的风平浪静搅起来，那些因两人在不同圈子的影响力不得不按兵不动的人，恐怕如财狼虎豹，不会太手下留情。

　　“我有办法。”
　　短短四个字，使蒋臻笑得不明所以。

　　这个自信狂什么时候才会觉得办法并非万无一失，自己也并非如此完美，不然也不会做出囚禁的行为。

　　这不就是没有办法让一个人心安理得地待在身边，头脑发热下，想出的最无用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