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陶逍·英国佬 ...
-
在梅言上楼后,一个前一秒还玩的畅所欲言、要去点酒的人,下一秒便跟个鹌鹑似的,顺手拉过一个人挡在他面前,还差点被人当成是gay。
李焦连忙往后退几步,双手在胸前一抬,没有这句话更能解释他的性取向,“兄弟,应个急。”
男人哼了声,冲他抛了个媚眼。
李焦:“……”
这么高端的会所,怎么进来个脏东西,这是谁带来的?
等李焦顺着这人离开的方向看去时,停下的位置居然是卫衡之前两天刚达成合作的吕总。
李焦这才认同有钱人的爱好,他要是把这件事说给卫衡之听,他可能只会文绉绉地说一句:“合作伙伴不看生活,只看合同的诚意。”
但他最近忙的都快在公司睡了,指定没空听他说这个趣事。
李焦跟在卫衡之身边一长,严肃的时候,一举一动都带有卫衡之的影子,威严只能说是他容貌上不足挂齿的优点。他借着去点酒的机会,侧面问了句:“刚刚上去的人,是不是你们这里的常客?”
酒保闭口莫言,用警惕的眼神瞧着他。
李焦笑了一下,嘴一张,无人证明的身份便全是假话,“他是我爸,最近跟我妈闹离婚,我来看看他是不是出轨了,好给我妈找证据,请律师让他净身出户。”
酒保没有心眼,也见这人不像说假话的样子,主要还是觉得他长得很有富家公子哥的风姿,便没顾虑地告知了他:“最近才来的,昨天二楼因为触发了警报,没待多久就走了,今天一来,就指名要一个人。”
“谁啊?”李焦拧着眉凑近,像极了发现父亲出轨的愤怒。
“陶逍。”
“陶逍?”李焦足足反应了一分钟,才知道这人是讹卫衡之钱的那个家伙。
李焦结巴道:“他……他们之前就……就认识?”
“这个我不清楚。”
李焦往头顶看了眼,悻悻然转过身后,便把场子扔给最近结交、有信誉的朋友,离开会所去了爵耀。
正如李焦猜测,卫衡之还没走,空荡漆黑的公司,唯有一间办公室挑灯忙碌。
卫衡之对于他的到来,连头都没抬。
李焦张开双臂,大咧咧往沙发上一躺,见卫衡之还是没动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貌似不是很渴,喝一口说一句话:“我今天在会所看见梅言了,‘咕噜咕噜’,直接往二楼去,不知道他是来找情人的,还是因为最近的事解愁的,‘咕噜咕噜’,好像还跟那个讹你钱的人有瓜葛,‘咕噜咕噜’,今晚直接点名道姓要他。”
卫衡之顿了一下。
一杯水喝完,李焦走过来,习惯性往桌上一坐,跟说不完的话似的,“还有个趣事,还记得你前段时间签订合同的吕总吗,今天我看到他身边的小情人了,差点被人误会我喜欢男的,还冲我抛媚眼,我都快把这辈子最喜欢吃的东西想了一遍,也还是控制不住犯恶心。”
卫衡之等他说完开口:“下次记得叫他的名字。”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李焦一脸懵逼,“谁?”
“蒋臻。”
“哦。”李焦上一秒应了,下一秒从桌上惊站了起来,“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听到蒋臻那个家伙了?”
“还有吕总的小情人搭讪你。”
“……”
“还有梅言。”
“……”
李焦怀疑:“你没任何情绪吗?”
卫衡之看他,不解他为何这么说。
“梅言,指名道姓要蒋臻,要是没有现在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对一个人产生怀疑,但现在正是爵耀风火的时候,而梅言没在商场上使绊子,反而去会所点情人?”
卫衡之点头,“然后呢?”
“我觉得这事有蹊跷。你别怪我脑洞大开,我怀疑蒋臻是梅言派来蛊惑你的。”
话音落下,寂静下,是另一种安静。不知是不是李焦最近晚睡眼睛有问题的原因,他居然瞧见卫衡之有一丝欣喜,像是很希望梅言这么做,也甘愿成为蒋臻这个两面派的掌控者。
“卫衡之,你……”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随便猜测,假如梅言只是心情不好去放松时找蒋臻聊个天呢。”卫衡之言之凿凿,“这是没有定论的事。”
李焦试探地问:“那要是真的呢?”
卫衡之没回答,过了会儿,不知是不是在搪塞他,淡然道:“我有解决办法。”
李焦点了点头,他没觉得卫衡之是个轻而易举就能被算计的人,他的生活基调大致以理性为核心,连女性都难以走进他的生活,更不可能存在与同性别的男性产生感情,况且他自己本人亲口说过不会喜欢被世俗束缚的爱情。
“别忙了,都快凌晨了。”李焦督促他,“再不休息,我怕你英年早逝。”
卫衡之在一堆文件下应了声:“快了,一点前指定到家。”
“那我先走了。”
“嗯。”等李焦快走出门口时,卫衡之又喊了他一声,前者回头,卫衡之沉声道,“最近多关注一下梅言的动态。”
李焦不知道卫衡之要做什么打算,但很快点了头。
卫衡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焦离开的地方,几秒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接着处理手上的工作。
-
后面的几天,会所里经常会出现梅言的身影,每天的流程也不变,除了陶逍就是陶逍,急的李焦差点闯进二楼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勾当。
但他也格外聪明,用梅言离开的时间来证明陶逍并未赴约,前几次都是这样,可一个星期过去,人就跟发生了巨大转变似的。这一晚,梅言足足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李焦生怕他们在讨论怎么算计卫衡之,找了几个认识的朋友演出戏,在精湛的演技下,李焦趁乱上了二楼。
他具体不知道梅言在哪个房间,而且这里的包厢隔音都特别好,没有特别大的动静,是听不出来声音的。
李焦曲着腰,先自己观察了一遍,见有人过来,装作自己路过的样子简单打发掉了,后面经过了两个酒保,谈话声很清晰地落在了距他们几米高的李焦耳里。
“最近陶哥是不是又要有业务了?”
“八成是,而且还是头号金主梅先生,想必这次的赔偿金额不是小数目。”
李焦若有所思,就在他以为得不到任何信息跟卫衡之汇报时,斜侧的一个门从里面打开,待看清人,李焦瞬间直起身子。
关门的瞬间,他瞄到了梅言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蒋臻四处看了看,笑道,“没想到你也是个喜欢追求刺激的人,哪个情人带你上来的?”
“我才不是你口中行苟且之事的人,我是来看看有没有人偷偷摸摸做什么害人的事情,给警察冲个业绩的机会,顺便一窝端了。”
蒋臻眼神漆沉,暗藏危险,笃定道:“小偷啊。”
“谁是小偷!”李焦理直气壮的把自己的行为描绘的大义凌然,“我是怕有人因为钱帮人算计一个无辜的人,我顶多是做好事。就算我是小偷,总比你做情人光彩吧。”
“光彩个屁。”蒋臻好心大发,“介于你没有造成损失,我可以不计较你贸然的闯进二楼,但还是一意孤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别怪我使用不讲理的方式驱赶你。”
蒋臻好人做到底,“要我送你下楼吗?楼下的安保可是各各凶猛威武,脑子就是记录册,要是印象里没有你,不知道下场有多糟糕。”
李焦摆着谱,势要得到答案:“那你先告诉我,你与梅言达成了什么合作?”
“听说你跟那个英国佬最近开了公司,动静不小,都是个有名的商人了,也知道合作这件事不可外泄,更不可能随口说给外人听。”蒋臻点了根烟,透着雾气瞧着有些唬人的眼神。
“你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吗?”
蒋臻没回答,扯着他往楼下走,等转身往楼上走时,落下一句,“是人都有骨气,不是缺钱就可以什么都不顾,别把人想的太肮脏。”
李焦怔住,顿时察觉出自己出口成章的话很恶心。
他转而去找了卫衡之。
今天卫衡之没再加班,等李焦站在门口敲门时,他已经要准备睡了。
卫衡之在听到敲门声就知道是谁,没有人会在大半夜敲门,而他认识的人中,目前只有李焦有这个权限。
门一开,李焦便忍不住把所有知道的事全盘托出,还再回来的路上,猜疑了一个答案:“我感觉,梅言只是单纯的火气无处发泄,找个人当垫背。”
卫衡之默不作声。
李焦顿了顿,又说:“还有,蒋臻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怎么会跟梅言这个满腹阴谋的人合作。”
“你一个星期前还说他是梅言找来算计我的人,可没有为他开脱一句他有难言之隐。”
“我……我一时脑热,以为他跟梅言同流合污,经过刚刚的谈话,的确是我狭隘了。”
李焦起身,见楼下唯一的卧室门半敞着,问了嘴:“你要睡了?”
“嗯。”
“那我先走了。”
等李焦离开后,卫衡之没有一丝迟疑进了房间,然而客厅的暖灯刚灭了半刻钟,再度亮起,把换了休闲衣的男人烘托的温柔不止。
卫衡之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换衣服干嘛,就是感觉有些饿了。他驱车往脑子里印象深刻的目的地开去,等到了位置,金灿灿的四个大字在眼前闪过——禾醇会所。
在车里待了一会,正准备要下车时,左侧漆黑的小巷走出来一个人。
此时的他褪去平常的戾气,双颊浅红,感觉稍微沾点酒就会上色,眼里水灵灵的全是模糊的雾气。
他似乎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经过车子时,又突然回身在车子前查看,先是在车头看了看与众不同的构造,又走到车尾看看不认识的logo。
这车子还是李焦找人特意定制的,运过来费了好大功夫,要不是卫衡之那段时间没空让他代劳,指定不会收下这种招摇过市的车型,但此时此刻,卫衡之想夸夸李焦挑的不错。
卫衡之借着停的位置有点限制主驾驶旁站人,便开了窗,然后他就听到蒋臻的抱怨:“一辆车子整这么洋气干嘛,不知道价格,连碰都碰不得,也不知道里面空间大不大,有没有天窗,在里面睡觉会不会出现颠簸的情况,抽烟会不会被闷死,座椅舒不舒服。”
喝了酒的他,像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敢做的孩子,明明清醒的时候,做什么都大胆的以为他有九条命,殊不知,无知、小心翼翼、局促、脆弱才是一个人最想要藏起来,却暴露的最明显的本性。
卫衡之用中央后视镜盯着面露苦恼的人,很想告诉他想要知道的答案,顺便以体验为目的送他回家。然而等他下车时,蒋臻已经转身走了。
走出几米后,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卫衡之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时间不算早,被称为不夜城的S市,与街道背道而驰,恬静的以为是幻境。
一个醉鬼的步伐不算快,但蒋臻明显没喝多少,还格外警惕。
走了一半后,他突然停了下来,这让大脑空空的卫衡之有些不安,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还没快步走进查看,前面那个单薄的身影便应激式地仓皇跑走,一瞬间没了影。
愣在原地的卫衡之:“……”
半晌,他笑出了声。
卫衡之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目的地没到达,他是不会往返离开的,只好接着自己的速度往前走。这条街是回蒋臻出租屋的必经之路,只要提前在那附近等着,就能看到把他当跟踪狂的醉鬼回家。
但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前者选择逃跑而不是打他一顿,就已经是卫衡之今晚头脑发热作出决定的好处了。
半个小时后,不出他所料,一步三回头的蒋臻上了楼,转了一圈,酒可能都醒了。等报纸透出亮光,卫衡之才动身回去。
也突然感受不到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