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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天牢幽深，罪有应得 事隔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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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三日，刑部正式宣判。
这一日，京城万人空巷。刑部大堂外的广场上，黑压压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人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都想亲眼看看那个勾结逆党、残害主母的毒妇，究竟长着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日上三竿，刑部大门缓缓打开。
周延恭一身官服，神色肃穆，手捧圣旨与判决文书，步上高台。身后，两列衙役持水火棍肃立，威风凛凛。
“带人犯——！”
随着一声唱喝，卫氏、苏明轩、苏明哲三人被五花大绑押了上来。卫氏披头散发，面容枯槁，昔日雍容华贵荡然无存。苏明轩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行，苏明哲更是涕泪横流，口中不住念叨“饶命”。
三人身后，还跟着一串参与作恶的下人——当年搜查药庐的婆子、传递消息的心腹、助纣为虐的管家，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周延恭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满场寂静，落针可闻。
“永昌侯府继室卫氏，本系商贾之女，蒙恩入府，不思感恩，反行悖逆。侵吞侯府财产八十七万两，田产三千二百亩，其罪一也；勾结废太子余党，私通密信，助逆党行事，其罪二也；残害嫡妻温玉茹，数次下毒，致其身亡，其罪三也；意图谋害嫡女苏凌薇，派死士截杀，其罪四也；追杀当朝储君，罪同谋逆，其罪五也。五罪并罚，罪无可赦！”
“卫氏，判处死刑，秋后问斩，打入天牢，永不赦免！”
卫氏身子一晃，几乎瘫倒。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延恭继续宣读：
“苏明轩，从犯，助母为虐，藏匿赃物，判处死刑，秋后问斩，打入天牢！”
苏明轩“扑通”跪倒，嚎啕大哭：“不！不要！大人饶命！母亲救我！母亲——”
卫氏没有看他，只是死死盯着人群中的某个方向。那里，苏凌薇一袭素衣，静静而立，目光平静如水。
周延恭继续：
“苏明哲，从犯，知情不报，助纣为虐，判处流放三千里，家眷逐出京城，永世不得返回！”
苏明哲直接晕了过去。
接下来，是那些下人的处置——为首的几个心腹，判处斩监候；其余参与作恶的，杖责八十，流放两千里；知情不报者，杖责五十，逐出侯府。
每念一个名字，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好！”
“判得好！”
“恶有恶报！”
待所有判决宣读完毕，周延恭收起圣旨，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
“押入天牢——！”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哭喊的、昏厥的、瘫软的众人如拖死狗般拖向囚车。卫氏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架着，踉跄前行，经过苏凌薇身边时，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射出最后的怨毒。
“苏凌薇……你等着……你以为这就完了？玄先生不会放过你的……废太子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你和你那个短命的娘一样，不得好死……”
苏凌薇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二娘，”她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卫氏耳中，“你说完了吗？”
卫氏一滞。
苏凌薇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玄先生已经落网了。昨日凌晨，太子殿下的人端了慈惠堂，玄先生拒捕，被当场格杀。你等的救兵，永远不会来了。”
卫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说什么……”
苏凌薇直起身，后退一步，目光清澈如水。
“二娘，黄泉路上，记得向我母亲赔罪。”
婆子们将呆若木鸡的卫氏拖上囚车。车轮滚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辘辘声。人群中，烂菜叶、臭鸡蛋雨点般砸向囚车，伴着震天的咒骂声。
苏凌薇站在原地，目送囚车渐行渐远，消失在长街尽头。
身后，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
她回头，对上谢瑾渊深邃的目光。
“还好吗？”
苏凌薇点点头，又摇摇头，终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说不上好或不好。只是……终于结束了。”
谢瑾渊没有多说，只是静静陪在她身边。
人群中，刘妈挤了过来，老泪纵横，一把抱住苏凌薇：“小姐！小姐！您终于给夫人报仇了！夫人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
苏凌薇轻轻拍着刘妈的背，眼眶微酸，却没有落泪。
哭过太多次了。今日，她只想笑着送那些人上路。
囚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人群渐渐散去，刑部广场重归平静。
赵桓大步走来，抱拳道：“丫头，痛快！卫氏那毒妇，终于遭了报应！”
苏凌薇向他行礼：“多谢赵叔这些日子鼎力相助。”
赵桓摆摆手：“说什么谢不谢的。你父亲当年救我性命，我这点忙算什么。”他顿了顿，看向谢瑾渊，“殿下，卫氏虽伏法，废太子余党尚未彻底肃清。属下已派人继续追查漏网之鱼，不日便会有结果。”
谢瑾渊颔首：“有劳赵将军。此事了结后，孤会向父皇为你请功。”
赵桓咧嘴一笑：“属下不求有功，只求对得起良心。”他拍拍苏凌薇的肩，“丫头，往后有什么打算？”
苏凌薇望向远方，目光悠远。
“我想……去一趟南疆，看看母亲长大的地方。然后……”她顿了顿，转向谢瑾渊，眼中带着一丝探寻，“殿下可有安排？”
谢瑾渊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
“孤说过，等一切尘埃落定，你若愿意，我陪你去。”
刘妈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苏凌薇，又看看谢瑾渊，老脸上渐渐绽开笑容。
赵桓哈哈大笑：“好！好！殿下有担当！丫头，你爹娘若是看到今日，不知多高兴！”
苏凌薇脸颊微红，却没有否认。
风起，吹动她的裙裾和发丝。她抬起头，望向湛蓝的天空。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母亲，父亲，你们看到了吗？
女儿不是一个人。
有人陪着我，走下去。
远处，天牢的方向，隐隐传来凄厉的哭喊声，随即被风吹散，再也听不真切。
旧的篇章，终于翻过。
新的故事，正在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