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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毒雾锁厅,反戈一击 卫氏被禁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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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氏被禁军押着向外拖行,挣扎间回头,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怨毒:“苏凌薇,你以为这就完了?你以为搬出太子就能稳操胜券?”她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玄先生的人,早就埋伏在侯府四周!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厅外陡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杀——!”
无数黑衣死士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刀光闪耀,与守卫侯府的禁军激烈厮杀在一起!惨叫、兵刃交击声霎时响成一片!
满座宾客惊恐尖叫,四散奔逃,桌椅翻倒,杯盘狼藉。卫氏趁押解的禁军分神,猛地挣脱,踉跄退向厅门方向,尖声厉喝:“给我杀!杀了苏凌薇!杀了太子!一个不留!”
苏明轩也趁机挣脱,护在卫氏身前,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面目狰狞:“苏凌薇!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厅外,更多的黑衣死士突破外围防线,涌入正厅!为首一人面覆黑巾,身形鬼魅,正是赵晟的副手“影枭”!
“太子殿下,”影枭冷冷开口,声音嘶哑如夜枭,“交出玉佩和密函,或可留你全尸。”
谢瑾渊眸光冰寒,将苏凌薇护在身后,沉声道:“赵桓,护住苏小姐!”
赵桓拔刀怒喝:“儿郎们,列阵!保护殿下!”
东宫护卫与赵桓麾下精锐迅速结成圆阵,将谢瑾渊、苏凌薇及几位来不及逃走的宾客护在中央。刀剑如林,杀气腾腾。
然而死士人数众多,源源不断涌入,护卫们渐渐被逼得步步后退。
苏凌薇看着那些疯狂扑来的黑衣人,眼中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殿下,”她低声对谢瑾渊道,“让咱们的人,尽量闭气。”
谢瑾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微微颔首,对赵桓打了个手势。
赵桓会意,低喝一声:“所有人,捂住口鼻!”
就在这一刻,苏凌薇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青瓷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掷向厅中央的地面!
“砰——!”
瓷瓶碎裂,一股浓烈的暗红色烟雾如妖蛇般腾空而起,迅速向四周弥漫!
烟雾所到之处,那些黑衣死士尚未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黑、四肢酸软,“扑通扑通”接二连三地栽倒在地!
影枭大惊,急喝道:“闭气!有毒!”
然而为时已晚。烟雾扩散极快,短短几息间,已有大半死士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少数反应快的虽然及时捂住口鼻,却也脚步踉跄,战力大减。
卫氏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苏凌薇缓步从谢瑾渊身后走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妖法?二娘,这是我母亲温氏留下的‘困龙散’——遇空气即化为无形之毒,吸入者半个时辰内四肢麻痹,任人宰割。母亲当年用它防身,从不害人。今日用它对付你们这些逆党,倒也不算辱没。”
她看向影枭,眼神清冷:“你方才问交出玉佩或可留全尸?我现在回答你——做梦。”
影枭暴怒,强撑着麻痹的身体挥刀扑来:“贱人受死!”
谢瑾渊横跨一步,一剑格开他的刀锋,反手一刺,正中影枭肩胛!影枭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被随后赶上的秦风一剑架住脖颈,束手就擒。
厅外,赵桓的兵马已从外围反包,将剩余死士尽数围歼。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遍地呻吟的黑衣人和四处弥漫的暗红色烟雾。
卫氏面如死灰,双膝一软,再次瘫倒在地。苏明轩手中的短刃“咣当”落地,浑身抖如筛糠。
苏凌薇一步步走向卫氏,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心尖上。
“二娘,”她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方才说,玄先生的人早就埋伏好了?那正好——省得我们再一个个去找。今日一网打尽,倒是多谢你了。”
卫氏嘴唇剧烈颤抖,终于崩溃般嘶喊出声:“你……你这个贱种!和你那个短命的娘一样可恶!当年我就该早点弄死你!就该……”
“住口!”
谢瑾渊一声厉喝,目光如刀:“卫氏,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来人,将她与苏明轩一并拿下,押入死牢!还有这些黑衣死士,统统带走,严加审讯!”
“遵命!”
禁军一拥而上,将卫氏母子与那些瘫软在地的死士如拖死狗般拖出正厅。卫氏披头散发,犹自挣扎叫骂,声音渐渐远去。
厅内终于安静下来。
残存的宾客们惊魂未定,面面相觑。三叔公扶着桌案颤巍巍站起,看向苏凌薇的目光中满是复杂与欣慰。
“凌薇丫头……今日若不是你,我等老骨头只怕也要交代在这里了。”他长叹一声,“温氏女果然不负乃母!老朽……老朽替苏家列祖列宗,谢过你了!”
苏凌薇连忙扶住他:“三叔公言重了。凌薇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谢瑾渊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没事吧?”
苏凌薇摇摇头,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
谢瑾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苏凌薇勉强笑笑,“方才那‘困龙散’,虽是母亲留下的解药,但配制时需以自身为引……吸得多了,略有些头晕,歇歇便好。”
谢瑾渊眉头紧皱,不由分说将她扶到椅上坐下,亲自倒了一盏热茶递到她手中。
苏凌薇捧着茶盏,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头涌起一股暖意。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终于尘埃落定,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后怕。
“殿下,”她轻声问,“卫氏和那些死士,会如何处置?”
谢瑾渊在她身侧坐下,声音沉稳:“按律,勾结逆党、谋害忠良、追杀储君——卫氏必死无疑。苏明轩虽是从犯,却也罪责难逃,至少也是个流放千里。至于那些黑衣死士,若能审出更多废党的线索,便是意外之喜。”
他顿了顿,看向她:“今日之后,你便是永昌侯府真正的主人了。卫氏一党既除,那些被侵占的财产,也会一一归还。你父母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苏凌薇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眼眶微酸。
母亲,父亲,你们看到了吗?
害你们的人,终于伏法了。
良久,她抬起头,望向厅外。阳光穿透弥漫的烟雾,洒落一地金黄。庭中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如云似霞。
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花。
风拂过,花瓣飘落,有一瓣轻轻落在她的手心,温软如母亲的抚摸。
苏凌薇握紧那片花瓣,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谢瑾渊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坐在她身侧,陪着,等着。
许久,苏凌薇才拭去眼泪,转头看向他,眼眶虽红,眼神却清澈坚定。
“殿下,接下来,该去皇觉寺了。”
谢瑾渊点头,起身向她伸出手。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将手放入他掌心。
两人并肩走出正厅,穿过遍地狼藉的庭院,走向那片洒满阳光的天地。
身后,海棠花静静飘落,如母亲的祝福,轻柔地覆在他们走过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