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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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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装模做样,周珩越看得出来。
周珩捡起地上凌乱的奏折走近。
“什么事?这么生气?”他随手翻看其中一本,就看见自己了,可想而知上面写了什么,再一翻看到了立后纳妃的字样。
他才发觉周傅锦长这么大好像连一个侧妃都没有。
好像是该准备了。
见周傅锦不说话,周珩找了个位置坐下,观察着他的表情“因为这折子?这写得......”
周珩左翻右看接着说道“也没错,前些日子我听说他们在朝上吵翻了,你为什么不同意?”
“小皇叔不是说愿意待在都城吗?又要反悔了?你不是这样一个说话不算话......”
周珩打住他的话“我说得是立后。”
周傅锦又没了话,继续低头看起了奏折,特意回避了这个问题。
周珩不厌其烦地在一边挑了起来“祭酒兰大人的长女好像已经及笄,最近在选人家,听说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不差,还有光禄丞申大人的幼女也文采斐然,前些日子序洲说去了池主簿的家宴,他的独女也十分漂亮.......”
越说周傅锦的眉头皱得越深,周珩看他表情不悦,越说声音越轻,不知道是哪个字惹得他不开心。
这几位都是都城出了名的才女,家世又清白,按理说这种情窦初开的年纪不应该很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周珩不明白,但他觉得自己作为叔叔应该要上点心。
周傅锦终于抬头,放下了手里的折子,起身走过来,在周珩面前站定。
他微微弯腰,撑着一边的方桌,将周珩归在自己臂膀之间的方寸之地,很认真的问道“小皇叔觉得朕应该喜欢什么样的?”
周珩有些不自然,他不动声色的后仰,拉开两人的距离,很久没有离得这么近了,还有些许的尴尬,但他还是认真地看了一圈。
周傅锦从小作为继承人培养,除了儿时爱哭一些,这双手文能握笔,武能耍枪,个头也高,长相就更不用说了,完美地继承了周巡的冷峻样貌,又有他生母柔和的眉眼,净挑着好看的长。
周珩挑不出什么错处,自己要是女郎肯定喜欢他。
周傅锦又靠近了一些,像是要周珩好好看看。
对方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脸上,周珩不自觉地撇过眼,转过头,不再看他。
方才还有想说的,这一眼直接给周珩搞忘词了,他有些尴尬地推了一把周傅锦,把他推远了一些,才松了口气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喜欢最重要,要不要小皇叔给你办场宴会?”
周傅锦好像又不满意这句话,重新俯下身“小皇叔思春就不要带上朕了。”
这话......
周珩无语,不是在说给他立后选妃的事情吗?
要是有自己喜欢的,他给办个宴,像周巡一般直接看上了就接进了宫。
就是有他父亲这么眼疾手快才会有他。
要是没有喜欢的,见见面,万一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呢?
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但周傅锦好像不喜欢,鼻腔里哼哼了两声,转头又埋进了那堆奏折里。
后来诸如此类的奏折越来越多,全天下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了,就只盯着后宫的位置。
周傅锦倒是坐得住,两耳不闻窗外事,将那些立后的奏折一股脑的放一边,看都不看。
他们一说立后的事就下朝,逼得百官每每要开口前都叹息一声咽了回去。
朝上迎来了短暂的安静。
周珩只觉得诡异,这一日他下了朝就被御史大夫程清源喊住。
程清源事盯着周傅锦长大的,又是他的启蒙老师,虽比不得禹太傅但他还是很了解周傅锦的。
他走到周珩面前拂了拂身开口“王爷,陛下立后一事还是需要您多上心啊。”
周珩用膝盖想都知道是这件事,他笑着应下,实际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于整个北凌,皇帝开枝散叶真的很重要,否则他的皇位根本坐不稳,因为子嗣问题就会有很多流言蜚语。
周珩没了办法,所以想了一个笨办法,找序洲想办法。
序洲大大咧咧地往那一坐,沉默半晌道“我也没娶妻,你硬要我想办法,那就生米煮成熟饭。”
什么意思?
周珩不解。
“我随便去大街上抓一个塞进他寝殿里?”
序洲啧了一声,无语道“他没喜欢的,那就找一个漂亮的,愿意的,先放进宫里养着,这叫日久生情,还不行就再换一个。”
周珩翻了一个白眼,刮了他好几眼,无声吐槽他这个蠢办法。
把序洲赶了出去,周珩问一边的昭山“你喜欢什么样的?”
“也该娶妻了,和我说说,我给你物色物色。”
昭山抿嘴不语,低沉的眼眉看不出神情。
良久他才似下定决心道“属下有喜欢的人了。”
哦!
意外之喜。
周珩来劲了,追问“谁?哪家姑娘,我去给你提亲啊!”
他又道“他不喜欢我。”
周珩刚才的兴奋劲一下子就熄灭了,重新坐回椅子上,也不想揭人家伤疤了,只是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臂膀道“行,那你......”
算了,实在安慰不出口。
人家搞暗恋呢。
除非当事人,否则他们这些看客就少掺乎进去了。
一个两个都帮不上忙,那也不能随便就找个人,还是要找一个周傅锦喜欢的。
但是周珩问他,他又像哑巴一样闭口不谈,所以他又想了一个办法。
夜幕下的宫殿,烛火惺忪,巡防轮值,一切都很安静。
周珩再一次给周傅锦倒酒时,自己眼前也有些晕乎了。
窗外的夜风正呼呼地吹着。
周傅锦脸颊染上红晕,捏着酒杯的指尖也虚浮无力,他撑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搭腔。
双目紧闭,不知是不是已经在说梦话了。
周珩觉得时间差不多。
他清了清嗓音,靠近了一些“陛下?”
对方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
周珩单刀直入“陛下有喜欢的人吗?”
周傅锦忽地睁开了眼,吓了周珩一跳,紧接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周珩看不明白,这算有还是没有?
他乘胜追击“那陛下喜欢什么样的?”
周傅锦又开始沉默。
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周珩不解地看向酒盅,里面可是陈酿,他花了老价钱从醉仙楼买的,这都问不出来?
“长得好看的。”
谁知,周珩正埋怨自己这个蠢办法时周傅锦开了口。
好看?
这个定义就很广泛了。
毕竟每个人觉得好看的不一样来着。
他犯了难又问“怎么样算好看?或者说你觉得哪个女郎好看?”
又开始沉默。
周傅锦像只王八,拍一下才动一下。
周珩有些烦了,他不想强求周傅锦,想让他开心,又想他尽快做下决定,好解决这一麻烦。
他撑着下巴,等着周傅锦的答案。
对方闭了闭眼,刚才迷离的眼神重新在周珩身上聚焦。
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周珩都快睡着了,才听见他道“小皇叔。”
周珩听见他的声音,又睁开了眼等着他的下文。
没成想周傅锦闭上了眼,趴在桌上直接睡过去了。
均匀的呼声从他鼻尖传出。
周珩脱力,差点一脑袋磕在桌沿上。
这算什么?
直接就睡着了?
要么不说话,说了也只说一半。
他朝外头喊了一声,立刻有人进来,帮他把周傅锦拖上了床榻。
死沉。
比自己还高半个头,身上摸着却很瘦。
周珩鬼使神差地替他更衣,忽地一撇就看到了他身上的伤,有儿时练剑时伤的,也有南下剿匪时伤的,有些处理不当留下了很醒目的伤疤。
给他换好了衣服,周珩有些站不稳跌坐在一边,一旁的太监也默默退了下去。
周傅锦睡觉很安分。周珩缓了缓替他掖好了被角就想走,却被压住了袖子。
周珩扯了两下没有动静,又重新坐了回去。
他靠着床头深深叹了口气。
“小皇叔,别总是叹气。”
床上的人醒了,只是还醉着,应该是刚才周珩动作大了些,给他吵醒了。
“你松松背,我的袖子。”周珩扯了扯手。
周傅锦很识趣地给自己翻了个面,却因为幅度太大,额头狠狠磕上了床柱子。
周珩酒醒了一大半,俯身过去“怎么回事?真是喝酒喝糊涂了?”
“没事。”周傅锦又转了回来。
好巧不巧压着了周珩整个手臂,他没撑着直接摔在了周傅锦胸口,两人齐齐闷哼了一声。
耳边传来重重地心跳声,避不开。
周珩一瞬间脑袋空白一片,下意识地喊道“起来,压着我了。”
周傅锦本就浆糊地脑袋,只会听命行事,猛地坐了起来,直接撞上周珩刚刚抬起来的脑袋。
一阵天旋地转,周珩无力地扑在了周傅锦怀里。
顿时肌肤间的温热将周珩煮了个外酥里嫩。
“小皇叔,你别再乱动了。”周傅锦按住怀里的周珩,有些难以启齿。
一片混乱。
周珩挣扎不动了,索性真的不动了,他一翻身从周傅锦怀中撤了出来,躺在了他的腿上。
很累。
他想。
这是一个蠢办法,以后再也不用了。
喝酒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