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06 时砚闭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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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翡山’与Z涉嫌权/色交易，有证据吗？”
“我就是证据！我简直是他们play的一环！你们知道我这几天经历了什么吗？”
时砚面前的显示屏里播放着另一个审讯室里传过来的审讯录像。
身材肥胖的犯人抱头痛呼，话语间夹杂着古瓷语的咒骂，说到最后几乎要哭出来。
原来他听得懂古瓷星语。
时砚想起餐桌上自以为安全地用古瓷语与安无夜交流暗号，不禁苦笑。
这次行动中逮捕的禁药贩子庞大海的审讯记录刚递送到卢斯手里。
他翻看着厚厚的纸页，眼神渐渐复杂。
“庞大海说，你和Z不仅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深夜幽会，还强迫他在你们……发生关系时在边上旁听，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卢斯挑一下眉，满眼都是“没想到你玩这么野”的眼神。
“时砚，我们现在怀疑你在行动中涉嫌权/色交易，如果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后果你是知道的。”
时砚眸色一沉。
星管局对工作人员的行为作风要求严格，这个罪名一旦坐实，他会面临长期监禁，别说晋升监察官的梦想，连自由都要失去。
然而现在，他却宁愿那段旖旎单纯只是一场理智控制之下的交易。
他心里清楚，从酒窖里那个一触即分的拥抱开始，事情就已经失控了。
安无夜松手的时候，时砚再一次闻到似曾相识的花香。
久远的模糊的记忆循着香气从脑海深处一路飘来。
高大的杉树林，林旁田地广阔，花朵遍野，白的黄的，从颜色到气味都像是掺进了阳光，分外明亮……
视野很低，耳边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的笑声，却听不真切。
他奔跑着轻嗅过每一片花丛……
花香渐浓，时砚才猛然回神。
这冷杉香是他的人造Alpha信息素香水的味道，而这花香，恐怕是安无夜信息素的味道。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了人生第一次分化，而这信息素的味道里有独属于Omega的甜香。
时砚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是——Z要对安无夜下手了。
眼前少年的干净笑容即将在那肥胖身躯的蹂躏之下破碎，玲珑的耳尖和泛红的锁骨会被肮脏的唇亲吻，飘散着花朵香气的腺体则会被强硬地啃咬，注入他人的腺□□标记。
这画面让他发疯般难受，却又忍不住不想。
那时候，安无夜还会这样笑吗？还是会惊慌失措？
会在颤栗中想起他吗？
不，他不能让那一切发生，他必须在Z发现安无夜分化前带他离开这里。
既然已经让暗室中的幼苗向往阳光，就决不能让他再坠于黑暗。
不能再等了，时砚攥紧拳头。
如果按照原计划挟持Z，在机器人的围攻之下，他无法保证安无夜的安全。
时间紧急，他也来不及慢慢去寻找解开内部安保系统的方法。
看来只能放弃独占功绩，请求支援，让星管局快潜队从外部进入城堡。
几乎没有犹豫，时砚拿出通讯器，联系约瑟夫。
“这是什么？”身旁的安无夜似乎对通讯器很感兴趣。
“这是通讯器，安全系数很高，Z无法截获信息。”既然决定信任对方，时砚并不避他，“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他快速输入求援信息：突发情况，需要快潜队支援，请即刻出发。
这是他职业生涯里头一回主动改变行动计划向外求援。
然而外援还是没能赶在安无夜发热期到来前抵达。
从秘密酒窖回房不久，时砚房门就再次被敲开。
少年体温烫得吓人，浑身酥软，一进门就栽进他怀中，嘴里反复呢喃，“翡先生，请帮帮我，我好难受。”
时砚没想到他的发热期来得这么快。
永夜星球所在的星系位置偏远，快潜队开足马力也至少还要一天时间才能抵达，暗中登陆和布防又要几个小时。
安无夜现在这样，根本瞒不了那么久。
在过往的卧底行动中，偶尔也会遇到人质发热期来临的情况，处理办法也很简单，就是用凉水反复冲淋，物理降温，同时利用水流刺激信息素的释放，加快发热期进程。
没有犹豫，时砚将他打横抱进屋里，走向淋浴间。
少年第一次经历发热期的折磨，头无力地搭在时砚肩头，小动作却一刻不肯停歇。
滚烫的指尖反复磋磨他的唇角，小虎牙伸出来，本能地在他后颈轻轻啃咬。
呼吸与低吟擦着时砚的耳尖，带出难耐的哀求：“翡先生，请你标记我。”
时砚虽说有钢铁般的自控力，但这样被撩了一路，到浴室打开花洒时，指尖难免还是带了微微的抖。
冰凉的水倾泻而出，从安无夜光洁的额头淌下，带走他身上多余的燥热，也冲去时砚内心的痒。
他将终于安分下来的安无夜轻靠墙轻放下，抬手去试他的额温，却被对方捉了手腕。
“据说一个人分泌的信息素味道就是留存在这个人初次心动记忆中的味道……翡先生，你不肯标记我，是因为那段冷杉香味记忆里的人吗？”
凉水刺激下，安无夜已经恢复了神志，但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迷离，迷离里又透着幽怨。
时砚不由避开这样的眼神，视线下移，隔着水幕落在少年湿透的薄衣上。
衣料沾了水，变成半透明，贴在少年身上，随着他身体的走势起伏。
时砚这才发现，安无夜并不似想象中那样瘦弱，线条结实的薄肌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甚至比全部脱掉还要令人面热。
视线再次跳开，一路逃到对方腰际。
原本平整衣脚在磋磨间上移，露出一隙肌肤，他的腰虽细却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左腰苍白的皮肤上有处蜿蜒一掌长的伤疤，莫名添了一份粗犷与禁忌。
这不符合时砚对安无夜羸弱胆怯的印象，却莫名令人上头。
时砚喉结滚动一下，干脆退出水幕不再看他。
“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在下次发热期前都是安全的，我去拿浴巾——”
说着转身欲走，却被安无夜扯住手腕。
发热期的体热早已被冷水冲刷殆尽，安无夜的手心带着冷意，时砚却像是被烫到，旋腕甩开。
两人力量悬殊，时砚应激之下只用了五分力气，安无夜却被甩得一个踉跄，脚下一滑，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眼看后脑要被狠狠磕一下。
时砚下意识抬手垫在他的后脑与墙壁之间缓冲撞击，两人距离倏然拉近，呼吸交缠。
少年面色苍白，嘴唇也冻得发白，眸色却深得吓人。
明明有无数水痕顺着发梢不断流淌，时砚还是看出他在流泪。
被这眼泪搅得心乱，时砚想要道歉，开口却是烦躁的语气：“我说过，标记不应该是随便找一个人，你应该——”
“应该跟我喜欢的人一起，我知道。”安无夜将他的话夺过来说完，“可是翡先生，我喜欢你，像喜欢烛台和吊灯那样喜欢，像憧憬日出那样憧憬。”
低温下Omega嘴唇苍白，但眼神里却流露出倔强。
时砚的心跳被这直率的告白搅得心跳乱了一拍。
卧底行动中与相关人员产生感情纠葛是大忌。
时砚从未犯过这样低级的错误。
但这次，安无夜攥着他的衣领踮脚向他靠近时，他没有挣脱，也没有躲开。
跟预感一样，距离拉进，对方微凉的唇就穿过水幕，印在他的唇上。
这吻很轻，带着冷水冲淋过后的凉意与颤栗，一触即分。
苍白瘦弱的Omega松开他的衣领，眼里的倔强已经被不安取代，他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唇珠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像一只等待暴风雨来袭的小鹿。
他猜测他会因此暴怒。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吻了上来。
安无夜义无反顾的样子彻底融化了时砚的心里防线，流水带走最后一丝理智，狂乱心跳中，时砚将自己交由欲望支配。
他扳住少年的后脑，迫使他仰起头，粗暴地吻上去。
气息缱绻，他吮过安无夜的唇珠，舌尖撬开贝齿，向内纠缠。
欲望逐渐将克制剥离，露出深藏内心的兽性，他吻得急切霸道，没给安无夜留一点换气的余地。
直到安无夜情急之下用虎牙刺破了他的舌尖，他才在刺痛中停了动作。
“对不起。”理智回笼，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安无夜被吻得缺氧，整个人失了力气瘫进他的怀里，手却还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
“翡先生，为什么你明明也喜欢我，却不肯标记我？”
不知为何，时砚不想告诉安无夜自己其实是一个没有标记能力的Beta。
他沉默片刻，伸手关掉花洒，抽出干毛巾裹在安无夜头上。
“我跟Z和那些药贩子不同，不是喜欢就一定要标记。”
安无夜点头，眼睛里是倾慕的光：“翡先生确实与我见过的药贩子都不一样，我甚至常常想：翡先生是不是还有别的身份。”
他嘴里一口一个“翡先生”，先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却越来越让时砚烦躁。
就连刚才那句告白，都是对“翡先生”说的。
时砚突然有冲动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他一边思考着措辞，一边揉着毛巾，动作轻柔细致。
将安无夜头发上的水珠擦干后，他将毛巾搭到自己颈上，微微俯身，视线与安无夜平齐。
“其实我——”
门外忽至的急促敲门声打断了时砚的话。
“翡山，开门。”
是Z的声音。
安无夜脸色顿时苍白，眼里闪过不安。
“别担心，我来处理。”
时砚抬手在他还有些潮湿的发顶轻揉几下以示安慰，将脖颈上的毛巾挂回毛巾架上，随手取了件浴袍将自己裹住，看起来就像刚完成一次日常沐浴。
“我去开门，你在这里躲一下。”他神色镇定地推门而出。
浴室里只剩安无夜一个人。
磨砂门开合之间，柔弱可怜的Omega气质已然巨变，姿态松弛下来，眼角微微下压，眉宇间透出不羁的痞气。
他无声迈步走到毛巾架前，取下刚才挂在时砚脖颈上的毛巾放在鼻尖深嗅。
接着他了然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正如他预料的，这毛巾上没有残留一丝信息素的味道。
Alpha腺体会随时分泌信息素，即便沐浴也不可能完全冲掉信息素的味道。
这块没有香味的毛巾意味着自己面前这个人是个beta。
翡山他虽然没有见过，却对基本情况有所了解。
是个alpha。
这“翡山”，果然是个冒牌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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