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eu]关于继子是超人这件小事》二叠纪

11、三气卢瑟

　　“韦恩先生，您可以亲吻新娘了。”

　　海外私人度假岛，最近引爆了美国娱乐板块、经济板块、八卦板块的富豪布鲁斯·韦恩正在和他的妻子玛莎·肯特举行盛大婚礼，玛莎的儿子，韦恩的继子克拉克·肯特全程出席了婚礼。

　　婚礼现场豪华而盛大，符合人们对老钱富豪花钱搞排场的一切想象。为确保人员安全以及后续报道在可控范围内，婚礼嘉宾经过严格筛选，韦恩的合作伙伴、亲朋好友，玛莎还存世的亲人，以及唯一被允许拍照写报道的克拉克·肯特。

　　私人小岛确保了不会有闲杂人等来打扰，来参加婚礼富豪们的游艇停满港口，直升机一架接一架，黑西装墨镜保镖们留在这些交通工具附近警戒。
　　整个场面远远看过去不像富豪结婚，像邪恶蜥蜴人们在搞灭世计划。

　　看不到婚礼现场的记者和人们对婚礼展开了一系列不太好的联想，同时也期待度拉满，希望现场唯一的驻场记者克拉克·肯特能同时从阔佬继子和记者身份给大伙带来点有趣的料。

　　然而，此时被大家寄予了厚望的记者克拉克·肯特先生脸色不能说漆黑如墨，至少也是勉强带笑。

　　克拉克倒不是反对这门婚事，布鲁斯不是个坏人，妈妈能过上好日子挺好，但是，只要到布鲁斯还是蝙蝠侠，我们的超人先生就很难绷住表情。
　　恰好超人的想象力还十分丰富，他现在看穿着考究的布鲁斯·韦恩和妈妈的亲密互动，脑子里不是甜蜜而是蝙蝠头罩怪压着嗓子结婚，怪，太怪了！

　　克拉克也不想脑内替换的，但是奈何他对蝙蝠侠的印象远远大于布鲁斯·韦恩和凯恩，导致蝙蝠侠把另外两个形象都覆盖掉了。

　　到亲吻新娘流程时，克拉克绷住表情拍了几张照，再也忍不住了，侧开目光看宾客看鲜花看气球就是不看蝙蝠侠吻他妈妈。

　　呼，克拉克摇摇头，努力让脑内的形象换回来，正常一点，不要再自动替换成蝙蝠侠，有点困难，直到，他在宾客里看见了脸色奇差，双拳紧握，眼睛几乎要冒火的莱克斯·卢瑟。

　　毋庸置疑，卢瑟现在处于愤怒状态，他很生气，很不开心。

　　蝙蝠侠和妈妈结婚，卢瑟生什么气？克拉克有点点疑惑，然后他还有一个疑惑，布鲁斯请卢瑟在观礼做什么，在蝙蝠侠的调查里，卢瑟是幕后操控阴谋，暗中推动蝙蝠侠和超人产生误会最终打起来的邪恶推手。
　　这样一个危险人物，让他来观礼，不怕现场动手么。

　　只思考了一秒钟，或者说压根没思考，看到卢瑟臭脸的瞬间，克拉克表情就变得放松起来。

　　别管其它有的没的，你看见一个很讨厌的人背后整你的人现在憋着火气不能发作要装礼貌，你心情好不好。

　　心情可太好了哈哈哈。

　　很显然，蝙蝠侠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他以韦恩的名义邀请了卢瑟参加婚礼。

　　克拉克理解了一切，他看见卢瑟旁边有空位，没人坐他旁边吃低气压，计上心头，端起相机往他那边走，趁卢瑟眼睛冒火盯韦恩结婚悄悄走近，一屁股坐下，猛地出声。

　　“卢瑟先生，你对韦恩先生这场婚礼怎么看？”

　　卢瑟能怎么看，卢瑟心想好啊，不长眼的记者，看我怎么把气出你头上，转头一看，克拉克·肯特，超人。

　　克拉克看见卢瑟迅速回头，脸上表情怒气冲冲，嘴唇微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喷涌出恶毒子弹。然而，下一秒，卢瑟表情凝固，嘴唇紧抿，脸色红得吓人，呼吸急促，心跳错搏了一拍。

　　如此不正常的神态卢瑟只持续了短短一秒，他闭上眼睛再睁开，脸色恢复正常，一切生理指标也恢复正常，他嘴角上挑半分，似笑非笑：“你会在豪华庄园里喊他父亲吗。”卢瑟用口型说出剩下的单词，超人。

　　卢瑟十分、非常、特别反对这门婚事，克拉克想。

　　问题来了，蝙蝠侠不反对婚事，超人也不反对，玛莎更不反对，卢瑟暗中算计蝙蝠侠和超人，卢瑟反对婚事。

　　卢瑟坏，卢瑟现在愤怒生气不开心他活该。

　　想到此处，克拉克看布鲁斯和妈妈的亲密互动都顺眼了，都不会脑内替换成蝙蝠侠了，既如此，为了让卢瑟更不开心，有些事，克拉克可以很顺利地做出来了。

　　就比如此时很自然地回答卢瑟的话题。

　　“当然，有什么问题。”克拉克神态自若，还当着卢瑟的面抬手向办完仪式走过来的布鲁斯和玛莎打招呼，“妈妈，父亲（father）祝你们幸福。”

　　Dad永远是肯特爸爸的称呼，继父给他一个正式而客气的称呼就行了，今天他结婚，给个面子。

　　玛莎弯腰拥抱克拉克，笑容洋溢，很明显她没什么烦心事，现在很幸福。
　　“谢谢，我爱你，克拉克。”

　　布鲁斯没给拥抱，和克拉克握了握手，脸上同样有笑意，为那句礼貌的的father也为现在的新家庭，“谢谢。”

　　克拉克看到布鲁斯现在的表情，心想，和蝙蝠侠一点都不像，原来他确实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人类，人类和人类结婚有什么问题。
　　至此，克拉克再不会把蝙蝠面罩怪强行脑内替换在布鲁斯身上，妈妈的丈夫是丈夫，夜间行动的蝙蝠侠是蝙蝠侠，身份分离，可以直视妈妈和布鲁斯的亲密互动。

　　“谢谢你的到来，卢瑟先生。”布鲁斯很礼貌地和卢瑟互动。

　　克拉克听到卢瑟的心跳频率又不对了，而表情没什么问题，他在暗中生气。

　　“祝你幸福。”卢瑟硬邦邦回应，话像是从后槽牙里磨出来的。

　　布鲁斯和玛莎离开去招待其它宾客，克拉克扭头看卢瑟，卢瑟表情又又回到了扭曲状态。克拉克回想了自己有生以来最难受的事，这才没有笑出声。

　　说出来有点缺德，看卢瑟生气克拉克很开心。

　　来都来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你知道我是超人，也知道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们别打哑谜了，借此机会聊通透点。

　　“卢瑟，我并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克拉克问。

　　卢瑟扭头仔仔细细上下打量克拉克，确信他眼里的疑惑不是演的，冷笑：“我没针对你，是蝙蝠侠要杀你，你还叫他父亲，你被骗得不轻。”

　　克拉克盯紧卢瑟的眼睛：“你知道我是谁，你觉得他在杀我之前我能不能杀死他。”

　　“你会这么做吗？”

　　“为什么不呢。”克拉克笑，“我现在是韦恩的合法继承人，法律和遗嘱都这样写，杀死他我能得到巨大财富。说不定哪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婪，对他动手。”

　　卢瑟外眼角下敛，眉头紧压，声音暗沉：“超人不杀人，不会被金钱诱惑。”

　　克拉克纳闷了，卢瑟你不是讨厌超人和蝙蝠侠吗，超人杀蝙蝠侠弑父夺财产一箭双雕，正合你意，结果不乐意听，表情比刚刚看布鲁斯.韦恩结婚还难看。

　　“你会后悔的。”卢瑟表情从愤怒转为冰冷，“蝙蝠侠被神诅咒，亲缘寡淡，幼年失亲、青年丧子、中年孤身一人。你和你的母亲将被他身上的诅咒连累，被神厌弃，走向孤独的未来。”

　　克拉克神色不愉，心想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结婚大喜的日子说这种扫兴话，真不礼貌。

　　“你好像也是幼年失亲，有什么分别，同样被神所厌弃。”克拉克顺着卢瑟的思路反驳他，给他找点不痛快。

　　没想到卢瑟捏紧拳头，脸色变得格外可怕，眼睛里似乎有火焰要冒出，一个单词一个单词从牙缝里蹦出话：“这是你对我的评语，我被神所厌弃？神爱世人，是祂忽略了我！”

　　克拉克还是觉得卢瑟神神叨叨不对劲，但是顺着卢瑟的思路走下去很容易发现漏洞，刺激他就完事：“神不会忽略任何人，祂只眷顾通过了考验的人，很显然，你没有通过考验。”
　　谁闲着没事骂神啊，你肯定是有所求但没求到，就往这个方向输出。

　　如克拉克所料，卢瑟生气了，气得拂袖而起，气得不顾维持精英风度掉头就走。

　　克拉克盯着卢瑟离开的背影挠头，他知道卢瑟会生气没想过反应会这么大。

　　“克拉克。”布鲁斯走过来，“你们聊了什么，卢瑟退场了。”

　　“没聊什么，是这样……”克拉克把刚刚的对话复述一遍，用请教的眼神看布鲁斯。

　　“B，他一直很生气，但最后为什么这么生气。”

　　布鲁斯思考片刻，说：“我大致有个思路，晚上秘密基地，我们详谈。”

　　婚礼现场晚上还有热闹的晚宴，以韦恩的身份，出席重要时段就可以了，剩下的时间交给宾客。
　　克拉克悄摸飞起来先带玛莎到韦恩现在住的玻璃房子主卧好好休息，今天一天累狠了。再转回举行婚礼的岛把布鲁斯带回来，两人去蝙蝠洞谈事情。

　　原本只要两人来就行，但是布鲁斯不放心玛莎一个人留在岛上，就让克拉克先把她带回来，玛莎在超人和蝙蝠侠头顶休息，想来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布鲁斯打开蝙蝠电脑，打开名为卢瑟的文件夹，展开的照片铺满整个屏幕。
　　“我调查得知，卢瑟的父亲去世前一直在虐待他，他内心深处一直渴求被拯救。”

　　瘦弱年幼的卢瑟和他父亲的照片在正中间，照片构图看上去是很温馨的父子合照，但是仔细看，卢瑟的脚在往远离父亲的方向偏，他和父亲之间的缝隙大到能看清后面的风景，眼神怯生生看镜头又透着期望。

　　“小孩子不该遇到这样的事，但他成年后也不该针对我，我没惹他。”

　　“有。”蝙蝠侠说，“你，超人出现得太迟了。”

　　超人头顶冒出问号。

　　蝙蝠侠继续：“你还记不记得大都会事件后，你频繁出现在世间，你救了一个又一个人，女人，男人，老人，残疾人……孩子，只要你出现，现场一定有人被拯救。”

　　“记得，这是我该做的。”

　　“是的，这是你该做的，然后这些被拯救的人中唯独少了卢瑟，你出现的太迟，迟到从未出现在卢瑟的祷告中，迟到卢瑟放弃后又发现世上真的有救人于危难中的超人。”

　　克拉克目瞪口呆，揉揉脸，冷静下来，超级大脑运转了下，说：“所以他求而不得后恨上我，关键时刻没有得到我就要毁掉我。”

　　“你说的有点偏激，但大体如此。”

　　克拉克牌拍桌：“和我有什么关系，罪魁祸首是他那个变态父亲，他受害时我也只是个没有掌握能力的农场孩子，我连家里难产要死的羊都救不了，如何去救他。”

　　“人迁怒时不会这么理智，总之，你无意间把卢瑟得罪的不轻，白天你那番说法更是否定了他整个存在，他更恨你了。”

　　克拉克人有点麻，推了推布鲁斯：“卢瑟也算计了你，还是你的竞争对手，快想个办法对付他。”

　　现在他们是法律意义上的一家人，晚辈求助长辈，不丢人。

　　“我有个计划，分两步走。”

　　“怎么做。”

　　“第一步，我们合作去卢瑟实验室把能伤害你的氪石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