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恋曲》娲姒

8、第 8 章

　　周四只有上午四节课，戚梦早上只吃了一盘烧卖，在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肚子便饿得咕咕叫了起来。郑思瑜坐在戚梦右手边，她好像是听到了一样，从书包里翻出来一块巧克力悄悄地朝戚梦推了过去。
　　戚梦趁老师视线移开时快速地将巧克力塞到了嘴里，她发誓以后早上要再早起十分钟，下次再不能出现像今早那样囫囵吞枣应付早饭的情况。
　　手机发出振动。戚梦快速瞄了一眼，是郑思瑜发来的。
　　郑思瑜：中午去三食堂吃饭饭吧~~
　　戚梦对于去哪个食堂吃不甚在意，她一定要吃得饱饱的，然后睡个午觉，下午去图书馆看书学习。她快速地回了个好。
　　郑思瑜查看消息后右手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
　　过了两秒，手机再次发出了振动的噪音。这节课是大课，四个班的同学聚集在阶梯教室一同上课，早上戚梦来的时候只剩了第一排有空位，两人只好坐了下来。手机振动的微弱响声其实站在讲台激情授课的老师是听不到的，但戚梦还是有一点提心吊胆的惊险感受，为了考取这所大学而经历的紧张氛围拉满的高三似乎是这种担惊受怕的源头。
　　戚梦看了一眼讲台前方墙上正中间挂着的表，显示还有15分钟下课，她将手机放到了桌洞里，没想到对方不依不挠，接着又发来了消息，振动声令戚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为了不被震动声扰乱自己听课的专注，戚梦手摸到手机侧边的关机键，却在要长按关机前按亮了手机屏幕，信息是韩末师姐发来的，最新的一条是问她下午晚上没有安排的话可不可以同她一起去游泳比赛现场做采访。
　　下课后戚梦直接给韩末回了电话，询问了一下时间，在问到如果自己想带个室友一起是不是有多的工作证可以使用时，韩末师姐爽快地答应了。
　　“我超级想去的！今晚有女子混合泳接力比赛啊！最让人汹涌澎湃的接力啊！我真的超想和你一起去！但是，戚戚，我今晚有选修课，这节课人不多，而且老师每节课都点名，上周刚请了一次假这周再请假太过分了，找代课不现实，这门课的老师估计对我们上课的几个都脸熟了，所以，太遗憾了不能一起去见证最后一天的完美谢幕。各个队的大合照啊，有工作证的话可以求合照求签名，戚戚我真的太遗憾了。”
　　郑思瑜顶着一张苦瓜脸说道，“今晚做一次好学生，谁让我选修了这门课，要签名的任务拜托你了！如果没有也没关系，毕竟现场那么多人！有的话最好！我要陈霏诺徐梓澜秦嵛安……”
　　听到陈霏诺的名字戚梦的表情不自觉的僵了一下，沉浸在遗憾中的郑思瑜没有察觉到，戚梦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她想到了在酒店时发生的事，被抵在门板上被陌生的海盐味道的信息素环绕，窒息、灼热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没有同其他人讲过，除了酒店走廊的监控之外，被咬了一口的事情只有她和陈霏诺两个当事人知晓。
　　被咬的第二天戚梦鬼使神差地去敲门，开门的人是陈霏诺，似乎不用再说什么，人证是戚梦本人，物证是后颈腺体隐约的咬痕。
　　戚梦没有想过去举报这个事情，比赛期间出了这样的事情，轻则取消赛事成绩，重则禁赛数天。alpha在易感期昏了头咬了路人，也许是她的抑制剂刚好用完才导致神志不清的做了过分的举动。那天戚梦出现在陈霏诺面前时对方一脸面对陌生人的疑惑、警惕模样不像是演的。这更能证明那一口是在无意识状态下失控的举动。
　　算了吧，就当被野猫咬了，戚梦不是个小心眼的人，毕竟只是单纯的咬了一口，如果做了临时标记可能戚梦会去找人理论一番。
　　“那个陈霏诺……你了解多少？有没有八卦之类的？那种不好的传闻？”
　　郑思瑜看着戚梦愣了两秒，大脑加载信息完毕一样抓着戚梦的胳膊说了一箩筐的话，“戚戚原来你喜欢陈霏诺这个类型！放心吧，她没有不好的传闻，反而生活中和赛场上的形象颇有反差感吸了一批粉丝，追女运动员的一大好处就是几乎没有黑料，而且女宝们都会自己卷自己，成绩也都是一个比一个的令人放心！连梯队建设都是不用粉丝们操心，充足得甚至不用幻想赛博宝宝！”
　　“我不是要粉她，之前搜索几个比较有名的运动员时刷到了关于她的不好的话。”郑思瑜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戚梦委婉地解释，她也不能直说啊，除了自己的脑海中记录着那天晚上的事情外，当事人之二完全对自己的行为无知无觉，约等于没有任何证据。
　　“黑粉，有实锤吗？是说哪方面？训练还是比赛还是生活？如果是追运动员私生活的狂热粉丝那必然不可信。”
　　“可能是……也许吧……”戚梦呢喃。
　　书包里是郑思瑜塞进来的手幅、照片，有个人的，有双人的，在经过周末的两天比赛观看体验以及自己积极搜索相关信息后，戚梦起码都把物料上的几个人认全了，不敢想象上周的此时此刻她大多数面孔都不认识。
　　韩末在远处看到戚梦，热情地挥舞着双手把人招呼了过去。
　　“今天的工作证可以进后面运动员的区域！”韩末师姐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哇，太棒了，师姐厉害。”戚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里的兴奋浓度增高，她和韩末只有过两面之缘，她感受得到韩末对她非常友好，似乎很乐意带着她跑一跑社团的活动，她总觉得自己要激动一点，这样才能更完美地融入到现场的比赛氛围中。
　　韩末似乎也是个游泳迷，进场后直接找位置坐了下来。
　　“现在时间还早，过会儿我们俩的任务就是拍点现场的照片，我们学校有参赛选手你知道吗？”戚梦点点头，韩末便叙述了一下大概的内容，本校的采访一下，其他的运动员如果有机会的话肯定是能提问个问题最好，不过知名选手的赛后访问估计会有点挤，安全第一，随缘访问，本校的选手提前沟通过，两个人今晚顺便可以美滋滋地看比赛。
　　比赛一直进行得很顺利，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选手们在奋力拼搏，甚至有天赋异禀的初中学生参赛选手，看到成绩激动地几乎要从水中蹦上来，在水中涌动着的是无限光明的未来。
　　随着最后一个项目的完美谢幕，意外发生了。
　　一阵不应出现在此时此地的幽香在游泳中心蔓延开来。
　　如同在盛夏误入了一片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玫瑰花丛，能看到的每一株玫瑰都在极尽所能的开放着，盛大的令人晕眩的花期。
　　戚梦在闻到的瞬间几乎要在这抹浓郁香气中摔倒，太突然了，她急忙抬手掩盖住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确认自己后颈的抑制贴平整服帖地保护着那个脆弱的omega腺体。
　　举着相机疯狂拍照的韩末注意到了大家的异常，观众席有人在往自己身上喷信息素抑制喷雾，有人直接了当地拿了抑制剂给自己扎了一下，有人在捂着后颈的腺体戴着口罩猫着身体往出口走，还有同样闻不到信息素气味的beta，意识到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帮助同行的omega朋友收拾物品准备离开……
　　场馆内瞬间炸开了锅，后勤人员及时地打开了应急开关，信息去隔离喷雾像白雾一样瞬间弥漫在混乱的场馆内。
　　韩末立刻关心戚梦：“你有没有受到影响？”
　　韩末还是第一次在公众场所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这样表达是不是能让戚梦理解自己的意思。
　　戚梦的声音闷闷的，无法判断到底有没有受影响，“韩末师姐，你先离开吧，我刚把包扔到后面了，拿了之后去找你。”戚梦庆幸自己有准备应急的抑制剂之类的，刚刚在几个单项比赛之后，戚梦和韩末一起简短的采访了参赛的本校选手，顺手把背包放在了后场。
　　上次检查时医生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里，现在这种情况会不会诱发自己的发热期？戚梦不确定，所以她要拿到背包，里面是自己随身带着的抑制剂，如果一会儿自己有一丁点的异常就扎一个。现在的针剂型研发的越发的小巧便携，但戚梦一想到被针扎还是抵触得很，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
　　起水后的选手们也在教练和裁判员的组织中有序撤回后场，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消失在了人群中。担架上是浓郁的幽香的散发者，一位女性omega选手在完成比赛后突然易感期来临，大概是剧烈运动后导致信息素的浓度远超平均值，远远的只能看到担架上那位选手起伏的胸膛，脸色在散乱及肩的卷曲黑发中显得异常的红。
　　赛事主办方后勤工作到位，这场信息素骚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五分钟工作人员就完成了易感期选手的锁定和撤出，观众正在有序的往出口走，拎着大桶信息素隔离喷雾的工作人员正在往每个角落均匀地喷洒，转瞬间场馆内只有高效隔离喷雾的味道，淡淡的酒精味，混杂着一点空气清新剂的香味。
　　戚梦来到后台，教练员正在确认自己组里选手们的情况，一部分选手准备了拍立得胶片相机，似乎不想被突然的小插曲打断自己要美美合照的计划。
　　“你好，可以帮我们拍个合照吗？”找到背包正要离开的戚梦被叫住了，戚梦对请求帮忙的这位选手有印象，上周末和今晚她都游出了很好的成绩，另外几位看上去有点面生，年纪不大，大概是刚参加比赛的年轻选手。
　　戚梦接过拍立得，小心地取景，确认每个人都在框里。
　　一、二、三——茄子，相纸在快门声中缓缓而出。
　　走了两步戚梦意识到自己走错方向了，她正要转身离开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味道从角落的房间传来。
　　循着味道戚梦确定了位置，她站在门前，犹豫着将手搭了上去。
　　在按压把手之前，她环顾了四周，人群中有拍大合照的，有三三两两关系比较亲近的选手们在找着角度拍摄，有初出茅庐的小队员在向实力强劲的大队员索要签名……戚梦脑子里有根弦突然崩了一下，伴随着自己的心跳，似乎只有自己闻到了这股淡淡的熟悉的信息素，只有自己意识到了方才的小插曲引发了一个alpha的信息素外溢。
　　海浪一波一波往岸上拍打，仿佛有海风化为实体，吹来时顺便把戚梦细细的缠绕成一个茧，胸腔中的新鲜空气正在被耗尽。
　　没有人留意到角落这扇门的情况，大家沉浸在比赛完满结束的喜悦中。
　　要打开吗？
　　会像那晚一样吗？
　　戚梦在心里问自己。
　　不会。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综合性针剂抑制剂紧握在右手里，左手将把手按压下去时右手掌心紧张地沁出了汗。
　　戚梦以为自己会看到陈霏诺。
　　吸取上次平白无故被压在门上咬了一口的教训，进门后踏进一片黑暗的瞬间戚梦摸到了墙上的开关，在灯亮起的瞬间她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在地板上蜷起来像炒锅中的虾米，脸色红的像担架上的omega一样，听到声音头看向了自己的方向却被突然打开的灯晃了一下眼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