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恋曲》娲姒

30、第 30 章

　　疑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喻婉卿知道戚梦没有和自己开玩笑。
　　但重点是，自己的的确确是一个辣椒味的Omega，虽然喻婉卿很希望戚梦说的话是真的，如果自己是个花香味的Omega倒是很符合青春期的自己的期待。
　　然而冰冷的事实摆在眼前，眼下，喻婉卿和戚梦，两个人中势必有一个人出了问题。
　　在寻求医生的专业帮助之前，她们想先找到出问题的那个人是谁。
　　走出灰色大楼后她们遇到的第一个人是陆瑾禾。
　　喻婉卿热情挥手，她当然记得这个人，是戚梦这次暑期工作的同事中最漂亮的一个，也是昨晚眼疾手快捂住了自己的嘴避免了自己的尖叫声惊扰到其他住户的那个人。
　　戚梦只是将喻婉卿挥舞着的手按了下来，再次重复昨晚说过的话，“陆瑾禾是beta，帮不了我们。”
　　陆瑾禾走到两人面前，“什么帮不了了？又出了什么事？”遇到戚梦，自己的整个暑期的实践活动似乎异常的生动有趣。
　　喻婉卿简短地描述了一下两人今早遇到的怪事。
　　“这简单，”陆瑾禾右手打了个响指，“多几个实验样本不就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如果遇到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喻婉卿热情地说。
　　陆瑾禾和戚梦沿着肆春南路走到岔路口往南转，喻婉卿往反方向走去。
　　自从陆瑾禾也参与到数据采集的现场工作中后，沈雨湉平静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当然，在工作时间内陆瑾禾不会分不清轻重缓急去做些故意吸引沈雨湉的事情。
　　在鲜花攻势后，沈雨湉对于陆瑾禾能够做出什么事情似乎都见怪不怪了。
　　然而，今天哪里出现了异常，陆瑾禾仿佛没有看到沈雨湉一样，只在一早打了个招呼便一门心思扑到了戚梦的身上。
　　坊市集训基地的一个上午戚梦同陆瑾禾几乎时时刻刻贴在一起，训练场所的好处就是alpha和omega数量多，就像陆瑾禾说的，实验样本足够多。而且，运动的过程中第二性别的人群不可避免地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哪怕是极细微的气味也无法逃脱目前处于特殊情况的戚梦的嗅觉，准确地说，第二嗅觉。
　　经过简单的搜索，戚梦总算是搞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具体状况——第二嗅觉逆位征。
　　经历异常的发热期/易感期或接受过量的高匹配度信息素之后引发的症状，多见于青春期的alpha、omega，成年的第二性别人群中发病率不高，概率在百分之一左右。好在搜索出的结果显示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一般出现第二嗅觉逆位的人常常会有一个导火索，有时只需要双方再次进行一次信息素交融便可以摆脱这种不妙的境地，或者硬抗也是可以的，不超过48小时便可恢复正常。
　　第二嗅觉逆位征——可以理解为这是腺体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接触到最适合自己的信息素后发生的应激反应。
　　陆瑾禾调侃她可以去买个彩票，同时兴致勃勃地和她讨论逆位后的信息素味道有没有很奇怪。
　　伴随着第二嗅觉逆位的发生，戚梦十分清晰地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在操场的晕倒后，自己的身体在一夜之间，有什么地方在悄无声息中改变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腺体似乎在漫长的平静后终于苏醒了过来。至于为什么是昨天，戚梦完全想不明白。
　　如果是因为秦嵛安的信息素，为什么在她们发生第一次临时标记后没有发生意外的状况，为什么反而是仅仅是没有肢体接触的接收到信息素便让她陷入了今天早上这样尴尬的情况。
　　苏醒的证据当然更具体，包括但不限于戚梦对于信息素的嗅觉终于恢复到了Omega的正常值，她变得敏感起来。她终于知道了作为一个正常的omega所处的世界是什么样。
　　然而戚梦有些敏感过头了，她可以仅仅在与对方的擦肩而过中察觉到对方马上就要易感期，而在运动员更换被汗水或水流浸泡得过分的抑制贴时，她敏锐地在心里默念出对方的信息素香气类型，当然在后来查阅运动员手册时，手指落在信息素一栏，页面上的方块字与她的猜测完全不符。
　　陆瑾禾立刻收回了让她去买彩票的话。
　　桂花香的信息素戚梦闻到的却是胡椒味，书页香戚梦闻到的是香草奶油味，艾草香戚梦闻到的是烤棉花糖的香甜……
　　好消息：能闻到味儿了……
　　坏消息：全是错的……
　　这还不是最坏的事情——
　　最糟糕的是:她后知后觉地开始渴望秦嵛安咸涩的海盐气味，而现在并不是戚梦的发热期。
　　“我怎么感觉戚梦在躲你？”陈霏诺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视线在不远处的戚梦和身边的秦嵛安身上来回看，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秦嵛安当然也感觉到了，之前几天虽然她和戚梦并没有很多交集，但总归会有擦身而过的机会，今天不是，戚梦完美规避了所有和自己的接触，甚至包括目光的交流。
　　戚梦感受到两股炙热的视线，假装不在意地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
　　陈霏诺如果知道自己此刻的信息素味道是雪松味道，而不再是甜橘味，一定会开心地蹦起来。
　　至于秦嵛安……
　　戚梦只是远远隔着四个人的距离，海盐味变质了依然无法抗拒，是自己最喜欢的酒渍樱桃味道。
　　整个上午戚梦秉着呼吸，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不留神便会醉在秦嵛安崭新的信息素中，酒渍樱桃——杀伤力比海盐味要大得多。
　　陆瑾禾问她：“秦嵛安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戚梦也思考过，“没什么关系。”
　　陆瑾禾显然不相信，“没有关系昨晚她抱着你不撒手？没有关系你只是闻到她的信息素就晕倒？没有关系你今天闻到的信息素全是错的？”
　　戚梦望向秦嵛安，在秦嵛安回看过来的前一秒低下了头。
　　陆瑾禾倒是没有追着问，“沈雨湉的信息素现在是什么味道？”
　　戚梦看了看十米开外的人，可能是教练员没有大量的运动，她竟没有察觉到沈雨湉的信息素。她们手中的资料里也只是运动员们的包括信息素在内的各项数据，她对沈雨湉一无所知。

　　沈雨湉是上午的训练结束后最后离开训练场地的教练员，她走到戚梦的身旁关心她的身体情况，叮嘱她如果有不适可以找她们队里的医生。沈雨湉说完话陆瑾禾刚好走到戚梦身边，她们十分有默契地，一个来，一个走，节奏卡的刚刚好。
　　沈雨湉完全没有给陆瑾禾开口的机会，不管是一如既往的表白还是对创可贴的感谢，沈雨湉都不想听，她扶了扶眼镜，埋头专注于手中的训练计划，在秦嵛安的名字后面标记了一个星星符号。
　　沈雨湉似乎忘记了整个早上自己在期待着什么的心情。

　　“姜汁汽水。”戚梦在沈雨湉离开后在陆瑾禾耳边悄声道。

　　下午的水池游过去一个又一个胸怀着梦想的人们，水声哗哗地不间断响起，太阳光透过游泳馆的玻璃窗，为馆内的一切人和物披上了一层迷人的薄金细纱。
　　陈霏诺从泳池爬上来，瘫坐在地面上，看着在自己身侧起水上岸的秦嵛安，哀嚎一声，开始质问，“秦嵛安，你怎么惹沈助了？简直是一点活口都不留的日训计划。我真的真的要崩溃了！太累了！知道的是沈助是为选拔赛为你特意制定了更严酷的训练量，不知道的以为你俩有仇。”
　　“还是你更胜一筹，跟着一起给自己加练。”
　　“我喜欢和你一起你又不是不知道。”
　　过来收取腺体芯片的戚梦刚好听到了这一句，她像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一样，蹲着将陈霏诺和秦嵛安后颈处的芯片取下便离开了。
　　陈霏诺向戚梦挥手也被忽视掉了。
　　戚梦闻到陈霏诺的雪松味道感受到了冬天的寒冷，冬天是她最不喜欢的季节。而为了躲避秦嵛安的酒渍樱桃，她悄悄憋了气。
　　“今天这是怎么了？降温了？脸上的表情都冷冰冰的。”
　　秦嵛安只是注视着戚梦忙碌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哎，秦嵛安，”陈霏诺拍了拍秦嵛安的肩膀，“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了？”
　　本来只是开玩笑地一问，没想到秦嵛安点了点头。
　　陈霏诺眼睛瞬间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秦嵛安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不停，言简意赅地像陈霏诺讲述了昨天晚上的小插曲。
　　陈霏诺听完没说话，半晌朝秦嵛安竖起一个大拇指，看过去的眼神复杂，包含了好奇和无奈，以及疑惑。
　　秦嵛安现在确定了，戚梦就是在躲着自己。她甚至在不得不靠近自己时憋了气，自己的海盐信息素难道真的很难以忍受吗？为什么被自己的omega嫌弃了？
　　紧接着秦嵛安的表情凝固了，像吃到了一个挤满了芥末的生菜烤肉一样。
　　自己的omega——是什么时候产生的这样可怕的想法呢？仅仅是因为临时标记过吗？
　　还是因为自己和戚梦90%的匹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