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恋曲》娲姒

27、第 27 章

　　喑哑的声音，明显的黑眼圈，看来是感冒了，一晚上估计也没睡成个好觉。秦嵛安心里有了自己的猜测，没理会戚梦的问题，闪身进屋。
　　“你怎么来了？”戚梦一边给秦嵛安倒水一边疑惑道。“你的信息素今天稳定了？”戚梦想到自己被陈霏诺拜托中午去给秦嵛安送午饭的事情。
　　“嗯，今天是稳定状态。”秦嵛安从书包里取出陆槿禾交给自己的一沓资料，放在了白色茶几上。
　　“陆槿禾给你的资料。”
　　“啊，差点忘了，明天要去办公室一趟，顺便把最近一周的数据汇总交给王老师。陆槿禾真贴心。这里的地址也是她给你的？”
　　秦嵛安接过戚梦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温温的。
　　“陆槿禾是不是忙着去找沈教练所以偷懒，才把事情交给你了？”
　　戚梦显然在睡了漫长的回笼觉之后，精神变得好起来了，早上吃了一粒药，这会儿腺体的不适已经荡然无存。生龙活虎地能吃下一条小吃街。
　　秦嵛安没说是自己主动要过来的，在整个上午的训练中她因为戚梦的缺席有些心不在焉。
　　“啊，你不知道对不对？”
　　知道什么？陆槿禾的事情？秦嵛安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她看到了戚梦在问出这句话时眼神中散发出来的光，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不知道陆槿禾的事情。
　　戚梦刚要开始长篇大论地讲述同事的感情八卦，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响了两声。
　　“睡到中午，饿了。”戚梦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秦嵛安你吃午饭了吗？”
　　“没有。”训练结束她就立马跑着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应该庆幸从集训基地到灰色大楼的距离只有区区两公里，不然真是为难秦嵛安这个水生生物了。
　　“谢谢你帮我带资料，我请你吃午饭。”
　　想着下午的训练开始的晚，秦嵛安便同戚梦一起下楼去吃午饭了。

　　「心安大碗面」的招牌在长年累月的岁月侵蚀中显得有些老旧，四张桌子的小小店面弥漫着香浓的牛肉汤的味道，后厨的空间只能站得下两个人。
　　面剂子被扯长，摔在案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又细又长的拉面在这一声一声中成型，下锅煮熟，捞出放入舀好了牛肉汤的大碗中，撒一把翠绿的香菜葱花，这不比游泳中心的伙食差。
　　戚梦给自己点了一份多加一份青菜的牛肉面，考虑到运动量给秦嵛安特意点了一碗多加两份牛肉。
　　“这家牛肉面据说开了许多年，朋友推荐给我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过来吃。味道怎么样？”
　　“比食堂的好吃。”
　　“评价这么高。”集训基地的食堂味道相当不错。
　　戚梦吃了几口面，开始慢悠悠地讲故事。
　　“陆槿禾漂亮吧？”
　　秦嵛安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她没有特意注意过研究小组成员的长相问题，这会儿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陆槿禾确实是属于人群中最耀眼的那类人。
　　“嗯。”
　　“是吧是吧？见到她第一面的时候我就被她的美貌痛击了。”
　　戚梦接着说道：“你猜陆槿禾的第二性别是什么？”
　　既然这么问了那肯定不是omega，身形也不像alpha，那答案肯定是：“beta。”
　　“聪明。”戚梦伸出大拇指赞叹道：“陆槿禾可是alpha杀手，热衷于于和女alpha谈恋爱，但每一段恋情没有超过一个月的。最近迷恋上了集训基地的女alpha教练员，戴眼镜看起来十分严肃的那位。怎么说呢，最好别招惹陆槿禾吧。”
　　戴眼镜十分严肃的教练员，女alpha，秦嵛安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名：“沈雨湉？”
　　“对！陆槿禾的新目标。你们不是比较熟嘛，最好提醒一下她别被美色诱惑。”
　　没有信息素的beta和严厉冷酷的alpha，怎么看都不像会擦出火花的两个人。alpha教练员对于信息素的控制力远远在运动员之上，秦嵛安偶尔会闻到队友们没控制好泄露出来的一丝半屡的信息素，但教练员们的信息素自己从没有闻到过。
　　除了好看的脸，秦嵛安不认为一个beta会对助理教练员产生什么威胁。
　　戚梦请了一天的假，下午打算好好休息。将秦嵛安送到肆春南路的岔路口，突然想起来什么，叫住了转身要离开的人。
　　“谢谢你今天特意跑一趟，”戚梦脸红着说出后面的话：“所以，你今天真的不是易感期不需要咬一口吗？”
　　这种带有暗示性的话就这么轻易地在来来往往的大街上脱口而出，秦嵛安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并再次确定地表示自己不是因为易感期而来，在戚梦眼里，两个人的碰面似乎就意味着是寻求药物作用的咬一口。
　　两人的关系像工作中的合作伙伴一样。
　　秦嵛安摇摇头，“谢谢你请的午饭，明天见。”
　　说完秦嵛安便踏上了回去的路，不一会儿背着黑色双肩包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一同不见的还有微微发烫的耳垂和纷繁复杂的想法。

　　第二天的工作是上午在游泳馆，下午在跳水馆。
　　早上在看到秦嵛安时戚梦暗自松了口气，这样陈霏诺就不会让自己去看望一下秦嵛安了，戚梦和周心心负责的人员还是和第一天的名单一样，没有变化，陈霏诺今天状态格外好，戚梦一边给她安置芯片，一边听她絮絮叨叨。
　　前两天陈霏诺的腺体数据是所有人里面最稳定的，戚梦后来了解到她的伤病也是游泳队里最少的，至少能搜索到的信息是这样说的。陈霏诺的妈妈也是颇有成绩的游泳运动员，现在是教练员，戚梦耳朵里陈霏诺的声音响个不停，还是下水训练去吧，下水了总不会还是一个话唠吧？
　　邱瑾棠生日那天陈霏诺还没有这么放得开，可能是这几天天天和戚梦见面，尤其是戚梦还负责测量记录陈霏诺的腺体相关数据，两人之间的联系肉眼看上去的多了起来。那天中午自己去确认秦嵛安的状态，这一举动应该是令陈霏诺彻底信任了自己。
　　戚梦依旧没有搞清楚这其中的逻辑，昨天确认了自己是ao恋派之后，陈霏诺的神态放松，后面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些。
　　莫非……戚梦脑海中浮现出一种可能性……
　　陈霏诺知道秦嵛安不喜欢omega？
　　有些alpha运动员虽然是aa恋，但在重要的比赛之前会找一个omega帮助解决自己的信息素问题，以防在赛场上出现意外情况。这样的运动员虽然是少数，但不是没有。
　　戚梦下意识地转头搜寻秦嵛安的身影，秦嵛安原本是往这边看的，在戚梦看过去的一瞬间挪开了视线，戚梦没有错过这样一个小插曲。
　　秦嵛安刚刚是一直在注视着陈霏诺吗？
　　“干嘛？”
　　陈霏诺看戚梦一直在盯着自己，汗毛都要直立起来了。
　　“没事，结束了，你可以继续训练了。”

　　下一个是秦嵛安。
　　戚梦没来得及喘一口气，秦嵛安已经坐了下来。
　　“今天不用去医务室治疗吗？”
　　“不用。”
　　戚梦将芯片单独的包装拆开，小心翼翼地放到秦嵛安的腺体边缘。
　　“昨天中午，谢谢你。”
　　“不客气。”
　　“你的易感期一直这么充满波折吗？”
　　“什么？”
　　“没什么。”

　　腺体芯片安放妥当，白色的新的抑制贴将其覆盖，平整得像一切没有发生过。
　　运动员们有专门的腺体检查和信息素监测，而以云城大学为主导的数据采集则是更加具体，两者不冲突，因此这次在坊市进行集训的人员陆续都安排了腺体监测这一项，戚梦实际经手的工作量比预想的多了些。
　　“周末你有空吗？”
　　“有什么事情吗？”
　　“我……”
　　秦嵛安没说出口的话被门口的躁动打断。
　　戚梦瞥了一眼，立马加快了收拾残局的动作，没有理会秦嵛安，书包一背跑向了门口。
　　陆槿禾怀抱大束的粉色玫瑰，站在了沈雨湉几步远的位置。
　　这……太突然了，陆槿禾之前是这样和自己说的吗？送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太高调了……
　　被有心人拍下传到网上都能被传成运动员的绯闻了吧？
　　太冲动了……
　　太大胆了……
　　太……陆槿禾了——行事风格和长相一样，明艳照人！
　　果不其然，沈雨湉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拒绝了陆槿禾的玫瑰。
　　陆槿禾不羞不恼，走得更近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花塞到了沈雨湉的怀里，她们两个贴的极近，戚梦听不清陆槿禾说了什么，只看到沈雨湉唇抿得更紧了，眼神丝毫没有暖意。
　　陆槿禾花送到了，对于沈雨湉的冷淡似是早有预料，这会儿也不恼，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
　　她转头看到戚梦，神清气爽地走过来挽过戚梦的胳膊，两人扬长而去，留下一地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