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漪》雪落迎春

3、破冰的原因 就这么陷入

　　不是吧，中头奖了。
　　宋安年没想到自己当上老师后会和沈虞歌搭班，没想到自己会当她们班级的副班主任，没想到自己跟她住得近，甚至没想到自己和她居然还是邻居。
　　“可我记得对面明明是一对老夫妻。”宋安年努力回忆着邻居的样子，她记得她家对面住着一对十分和善的老夫妻，总是会做各式各样的甜点心，偶尔做多了还会给她带一点。
　　“那家老奶奶是不是总会给你送一些长得很丑的小蛋糕。”
　　“是啊！”宋安年点头，但突然觉得她这样说不好，“什么叫很丑的蛋糕啊！很好吃好不好。”
　　“这就对了。”沈虞歌说道，“那是我的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宋安年更惊讶了，那对老夫妻居然是她喜欢的人的至亲？
　　这样似乎也挺合理的，宋安年思考着，那对老夫妻确实很长时间没出现了，宋安年还以为对方旅行去了。
　　“爷爷奶奶说我原来住的地方离学校太远了。”沈虞歌解释道，“思来想去就把他们现在住的房子给了我，他们搬到了更加僻静的地方。”
　　“啊，这样啊。”宋安年想来确实如此，这个地段来往的人很多，噪音不少，老人家确实可能不太习惯。
　　沈虞歌点点头，锁好车，眼神示意她跟上来。
　　“沈老师……”宋安年一直低着头，回家的路上一言不发，直到来到家门口，听到沈虞歌拿出钥匙开锁的声音，宋安年才怯生生地开口。
　　“你现在的感情状况怎么样？”
　　沈虞歌沉吟良久，宋安年只能听到自己心脏不停地狂跳。
　　“问这个做什么？”她好像又恢复到那种不冷不热的感觉，明明之前的对话还感觉她是个面冷心热的女人。
　　“就当我好奇吧。”宋安年将钥匙插入自家门的锁孔里，转了两圈。
　　明明是几秒钟就能完成的事情，可对宋安年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咔哒。”解锁后门应声而开的瞬间，宋安年只听到身后不轻不重的一句，“单身。”
　　宋安年浑身一颤，没来得及看向对方，飞快地打开门，然后关上。
　　关上的那一瞬间，宋安年瘫坐在地，只能大口地呼吸来平复心情。
　　“她的意思是单身，或许……我有追求她的权利？”宋安年胡乱揉着自己的头发，“可我凭什么确定她会喜欢上我呢？”
　　另一边，沈虞歌打开门，顺手就拿起了柜子上的相框。
　　她的手指滑过相片上少女青涩的脸，面色闪过一丝失落。
　　“宋安年……”她一遍遍地描摹对方的轮廓，“你真的没意识到吗？我一直在想办法也靠近你一点。”
　　沈虞歌换了鞋，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躺在沙发上，那张相片被她从相框中取了出来，拿在手里反复观赏，大体和她那张朋友圈封面完全一致，只是这一张，照片中的女孩有了脸。
　　沈虞歌一直都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直到三年前，也就是她三十岁那年，因为工作压力，她随朋友出去散心，也正是在那里，她遇到了宋安年。
　　少女如同明媚的太阳，永远热情，永远明亮，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让沈虞歌感受到温暖。可沈虞歌不敢跟她说话，她只能压低帽檐，拼命掩饰自己。
　　“这位小姐，可以为你拍张照片吗？”沈虞歌还记得这是她第一次给别人拍照。
　　“好啊！”少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谢谢你！”
　　照片定格的那一刻，好像命运已经注定。
　　两人命运的红线，早已交织。
　　三年前，海城。
　　沈虞歌刚刚跟着朋友来这里。
　　“感觉你最近心情很不好？”好闺蜜齐月开口问她。
　　“对工作好像有点失去热情了。”沈虞歌有些无奈，“不知道为什么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所以嘛，你还是应该出来旅行。”齐月将手搭上她的肩膀，“跟我出来你放心，一定让你提起精神！”
　　沈虞歌点点头，她向来相信闺蜜的话。
　　海城是著名的旅游城市，她已经感觉到了。
　　无论是辽阔无垠的大海，还是连绵不绝的群山，所到之处无不人山人海。
　　沈虞歌本没有拍照的习惯，但架不住齐月拉着她拍。
　　这家伙随身携带高级设备，摄影机都买的最顶配的。沈虞歌不懂这种东西，只觉得挺高级的。
　　车上，齐月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旅行规划，一边说着一边翻着攻略。沈虞歌垂下眼，也不反驳她，毕竟她是做老师的知道不能打消对方探索的热情。
　　“所以接下来要去草原？”来海城度假的第三天，沈虞歌已经跟她去了很多地方。
　　“嗯嗯！”齐月认真地跟她说，“虽然叫海城，但海城的草原一定要去看！大家都说这里很漂亮！”
　　“大概比海城的海都要知名！”齐月认真地点头，一副“你要相信我”的表情。
　　“嗯。”沈虞歌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车外的风景。
　　齐月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无趣，只会附和她。
　　“虞歌，你喜欢草原吗？”齐月突然问她。
　　“还可以吧。”
　　齐月的目光落在远处，“我当然要尊重你的意见。”
　　“我想去。”沈虞歌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去大草原看看，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引她。
　　等到真正来到草原时，沈虞歌才真正领略到草原的美丽。
　　这里没有高耸的建筑物，没有喧闹的车声，没有难闻的尾气，只有一片碧绿。
　　天仿佛被擦拭过那般露出最为美丽的浅蓝色，万里无云，或许正值夏季的关系，草木茂盛，更显一片生机。
　　抬眼望去，远处还有一些人在拍照。
　　“走吧，虞歌，咱们也去！”齐月拉起她的手，“咱们也拍点好看的！”
　　不远处有个小棚子，会出租一些特色的民族服饰。
　　与店家商量好价格，她们二人都选了服装。
　　但是齐月的运气没那么好，她选中的那套衣服目前没有她的尺码。
　　“要不我把我的给你？”沈虞歌问她。
　　“不要。”她摆了摆手，“我就想要我选的那套花纹。”
　　店家显然不想错过这桩生意，“要不这样吧，齐小姐。”他指了指远处正在拍照的人群，“那位小姐的衣服和您这款一模一样，而且她身材和您差不多，要不然您等她拍完照的如何？”
　　想来自己也没什么着急的事情，齐月就答应等对方完事。
　　沈虞歌打算等她一起换衣服，就没着急取服装。
　　她顺着店家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伙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女孩儿，看样子估计是大学生。
　　中间的女孩儿正在被大伙簇拥着拍照，沈虞歌看了过去，就在最为明亮的阳光下，少女转过身，只此一眼，沈虞歌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词。
　　一眼万年。
　　沈虞歌只感觉心脏怦怦跳，好像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她的心脏。
　　少女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微笑，张扬而明媚，仿佛要融化坚冰。
　　而沈虞歌就像是那块坚冰。一道明媚的光就这样闯入她封闭的内心。
　　她此前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可刚刚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出卖了她。
　　意思是，她居然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