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game ...
-
塞缪尔收起了狙击枪,塞进了网球包里。
他拉紧卫衣的兜帽,慢慢的走在哥谭的街道,呼吸着混着海风咸湿与工业废料的空气,就像是他真的走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像他也不能做什么。
可是他不想逃出去,不想离开这个游戏的世界。
离开游戏之后,他就像是幽魂,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里的事情,也没办法说服自己享受现实里的生活。
狂笑一直在他的身边,他没有离开过。
仿佛他一直在塞缪尔的耳边大笑着,嘲笑他,游戏里的那个布鲁斯必然会消失,他喜欢的那个蝙蝠侠不可能得到好结果。
狂笑嘲笑他坚持了上千次的轮回毫无意义,让他认输,接受他口中所谓的‘命运’。
塞缪尔不想逃走。
他胸口那个跳动的东西告诉他他不想走,可是他回到游戏里,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这个故事的结局已经注定了,这就是一个蝙蝠侠必然黑化成为狂笑的故事。
不管他做什么,都改变不了那个结局。
塞缪尔沿着街道慢吞吞的走着,他抬起头,游戏里哥谭的天空和现实很像,黑压压飘着一层工业废气,就像是这个城市,总是弥漫着人为投放的化学物质,让越来越多的人癫狂。
即使只是一个游戏,依旧那么让人感觉到绝望。
汽车鸣笛伴随着枪响,街道日复一日上演着老戏剧。塞缪尔目光扫了过去,又很快收了回去。
五分钟后这帮劫匪就会被红罗宾抓捕,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一个月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对塞缪尔来说都是详细记录在游戏日志里的资料。
重复上千遍,所有事他都一清二楚。
所有小冲突,大事件,哪怕是哪片街区在哪天什么时刻发生了爆炸,哪些地方哪些人会在某些时刻受伤,他都清楚。
他转过头,面包店的橱窗倒映出他的身影,他看到了兜帽下自己被阴影覆盖的脸。
阴影遮盖了瞳孔的光亮,灰暗下来的灰蓝色瞳孔出现在这张有些阴郁的脸庞上。
塞缪尔清楚很多事情,包括他身边的这家面包店。
在某一个周目,红罗宾说过,他很喜欢这家店的黄油牛角包配咖啡。但是很可惜,它被萤火虫烧毁,店主和她的女儿也进了医院,他吃不到那么美味的牛角包了。
当然,最后一切都被狂笑毁了,红罗宾也不需要再考虑牛角包,他死了,死人不用吃牛角包。
医院里已经被抢救过来,重获新生的店主和女孩,也只是狂笑造成的杀戮里一个数字。
这个宇宙会向毁灭倾斜,所有生命都会在狂笑手中灭亡。
最终的结局不会更改,所以无论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无论做什么,也都不会对结局造成影响。
塞缪尔垂下了头,双手缓缓扣入自己的衣角,把卫衣的下摆捏紧了自己的掌心,卷起一道又一道折痕。
...
深夜,萤火虫背着他的火焰飞行装置,大笑着在哥谭的高楼之间穿梭。
蝙蝠系义警还未出动,这是他的个人show time。
他拿出榴弹发射器,在即将随手甩到旁边高楼时,他身边的空气突然出现了波纹。
“砰。”
子弹射中他手中的发射器,榴弹在他的手中引爆。
“轰!”
夜空中滕升起一道爆炸的火光,光亮之下,萤火虫于空中坠下。
塞缪尔松开扳机,他透过狙击镜看到萤火虫摔在地面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像是案板上翻腾的鱼。
他还没死,当然没死,哥谭的反派都像是小强那样顽强,没有那么容易死。
塞缪尔转移枪口,狙击枪的红点落在了萤火虫的太阳穴。
摔下来后他的头罩就开了口,露出了他的皮肤,现在开枪就能直接杀死他。
这种事塞缪尔没少做,自从杀了小丑,之后他在游戏里就百无禁忌,为了效率他甚至杀过只是被小丑病毒感染,还未发病的普通人。
至于萤火虫,谁会在意他死活。
塞缪尔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你杀了多少人?”
尖锐的笑声似乎又出现了,它在他的耳边回荡,宛如他的背后出现了那个男人。
他毫无重量,却好像趴在塞缪尔的后背,手覆盖上了塞缪尔的手,像是想要辅佐他,扣下扳机。
“你已经和我一样了,我的堕天使。”他说。
杀死萤火虫对通关没有任何用处,没有什么‘为了更好的结局’的遮羞布。
如果塞缪尔扣下扳机,那么就是他自己,想要去杀这个人。
他的私心给这个人判处死刑。
对于玩家来说,杀一个npc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反正只是一串游戏数据,背后的故事这只是文案组的小巧思,他甚至不是活着的人。
但是塞缪尔松开了手。
他抿着唇,缓缓从狙击姿势里脱离,他站了起来。
塞缪尔学着坏档里红头罩的模样,对着虚空比出了一个中指。
“Fuck off。”他说。
令人牙酸的笑声又出现了,但是这一次是渐渐远去,就好像幻象里的那个狂笑终于消散在了哥谭的夜风里。
塞缪尔讨厌杀人,讨厌血腥味,讨厌僵硬的尸体。
有人喜欢在游戏里杀杀杀,有人喜欢在游戏里开枪扫射npc,但是塞缪尔不喜欢,就是这么简单。
他站在天台,看着GCPD的警车鱼贯而入,红罗宾像是红色的小鸟,用钩抓枪自高楼下落,和GCPD一起押送走了失去反抗能力的萤火虫。
红罗宾似乎抬起头往狙击点这边看了一眼,但是塞缪尔在看到红罗宾到场后就收拾东西,离开了这里。
他不想和义警碰面,也不想和蝙蝠侠碰面,起码这周目不想。
第二日,塞缪尔依旧穿着那件廉价的卫衣,路过了那家面包店。
他没有靠近,而是侧身躲进了街对面的巷子里。
因为他看到了没戴面具的提摩西·德雷克,他和理查德·格雷森有说有笑的走进面包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黄油牛角包。
塞缪尔背过身,等待了几分钟,转身离开了这里。
做什么都没有意义,换一种说法是,无论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好像找到了新的游戏方式,更加休闲,能让他感到开心的方式。
游戏不止一种玩法,他既然可以当反派,为什么不能尝试做做好事。
义警们教给他的技术,本来就是为了做好事存在。
...
一个月,这一个月发生的所有事塞缪尔都一清二楚,大小案件都了如指掌。
他甚至能凭借多周目对蝙蝠系义警的了解,预测他们的行动,避开和他们碰面。
多周目的经验让塞缪尔做起这些事来,轻而易举。
他从义警那里学来的知识,让他更容易去做这些事。
月末,蝙蝠侠被小丑病毒感染,变成了狂笑。
塞缪尔没有躲过狂笑,狂笑总是能找到他。
已经杀了其他义警,身形开始消瘦的男人轻巧的降落在了塞缪尔的面前。
“你想成为义警?”他问,“谁教你的?”
他好像真的很疑惑,疑惑到主动来到了塞缪尔的面前,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他。
塞缪尔定定的看着他,抬起了拿枪的手。
“我和你不一样。”塞缪尔说。
他对着自己的下颚开枪,自杀,再次重来。
就算结局不会改变,但是在这个过程改变了。
本来会被炸毁的街区依旧人来人往,本该人满为患的医院,空缺了许多床位。
在原本剧情线里受伤离岗的警员,医护人员,身躯依旧健全。
就像是红罗宾依旧能吃到那一家店的面包。
塞缪尔戴着兜帽,走过哥谭的街道,哪怕未来已经注定,但是在未来到来之前,这里不一样了。
换一种思路,这个游戏好玩极了。
塞缪尔毕竟没有锻炼的机会,一个月一个月的重置,肉.体肌肉练了也留不下来。
塞缪尔开始学习制作一些高科技的小玩意,蝙蝠系义警有材料有技术,最开始塞缪尔需要用到他们的技术,就是有几次塞缪尔差点被抓住。
后面他可以直接靠自己手搓,也不需要一定找蝙蝠系义警的安全屋制作,只需要打劫□□,而□□不会故意引来蝙蝠侠。
掌心大的纳米机器拉长,捆住罪犯的手脚,塞缪尔站在只有微小擦伤的店主面前,对着他点了点头。
店主一脸空白,然后指了指自己:“哦,哦,我自己报警。”
塞缪尔没再说话,他走出店面,突然抬起头。
他听到了微小的声响,右手边,红罗宾轻巧的落在了路灯上。
“塞缪尔·诺亚。”红罗宾说。
塞缪尔兜帽下的眼睛微微睁大,这种突然被叫出名字的感觉略微惊悚,就像是大家都在用圈名,突然有一个人来把你开了户。
有点吓人了。
红罗宾说:“如果不想被人发现身份,你应该戴一个面具。”
他从路灯上跳下来,落地也依旧很轻。
“我并不是威胁你,只是在哥谭,做好事还不遮掩你的身份,并不是一件安全的事。”他说。
塞缪尔摇了摇头,第一这是游戏,第二他身边只有他一个,就算有人要报复他也无法选中。
如果报复他,那好,失败了他们进去,就算他们成功了,塞缪尔就重开,他又不怕死。
“你想说什么?”塞缪尔问。
红罗宾说:“要合作吗?”
他解释道:“我观察过你,你知道很多事,就像是会预知一样,很神秘,我对你很好奇,想了解你,更近距离的。”
“我为什么要答应?”塞缪尔问。
“蝙蝠侠天天盯着你,很麻烦吧。”红罗宾似乎笑了,变声器都没有彻底覆盖他的少年音,“他太多疑了,好几次给你拖了后腿。但是我们合作之后,我可以帮你,给你当B这边的卧底。当然我也不需要你告诉我什么,我喜欢自己观察,你可以尽情隐瞒,我能自己查出你的秘密。”
塞缪尔迟疑了一瞬。
说实话,如果不考虑狂笑的事情,蝙蝠侠就是给他多增加工作量。
“没有蝙蝠侠。”塞缪尔伸出手。
红罗宾握了上去:“没有蝙蝠侠。”
笑笑子:谁教你的?
笑笑子:哦,是我自己。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