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游》观如镜

12、毕业 坦白

　　小学四年级，全班第一。

　　小学五年级，全班第一。

　　小学六年级，全班第一。

　　直到满屋的奖状挂满了墙，它们盖着学校的印章，写着苏月茹的名字。

　　而苏月茹的书包换了又换，发型换了又换。

　　可她依然是她，什么都没有变，也什么新朋友都没有交。

　　“我说过，你会喜欢的，苏月茹。”

　　上一次，女人声音出现的时候，是在她重生的起点。

　　这一次，是在她渐渐变好的时候。

　　苏月茹很难说自己不讨厌这种被操纵的感觉，可她又不得不承认，他们是对的，她的的确确是在往好的方向在走，除了身边没有朋友了。

　　“沈遇呢？”她道，“告诉我，他为什么转学了。”

　　“我叫索菲娅。”女人道，“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了。”

　　索菲娅避而不谈沈遇是怎么走的，只是出现在苏月茹的对面，以一种虚幻的实体形态，温柔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问她：“苏月茹，你真的想知道吗？”

　　“是的，我想知道，我已经可以去往高处了。”苏月茹道，“我想知道。”

　　索菲娅微笑：“因为，沈遇有了别的朋友要交，所以他要走，也必须得走，你明白吗？”

　　不会的，沈遇不是这样的人。

　　苏月茹一个字都不信，她恨恨地想往索菲娅的方向打，想踢，想发泄自己心里的所有情绪，可不管她怎么做，都打不到索菲娅。

　　“我知道，你很生气。”索菲娅道，“生气是没有用的，苏月茹，我向你保证，你可以再见到他的，真的。”

　　“那我还要怎么做？我想再见他一面。”苏月茹道，“一面就好了，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可以的。”

　　她垂头，径直对索菲娅跪了下去，深深地磕了三个头。

　　“拜托了。”

　　“我知道，我的时间都是偷来的。”

　　索菲娅目光温柔，好像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道：“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我很高兴你能这样说。”她接着道，“我要你完成你的学业，完成你的梦想，然后我会指引你去见他。”

　　神明是不会欺骗人的，所以苏月茹选择了相信。

　　她又想到自己之前对索菲娅的擅自揣测，再次严肃地磕了三个头，说：“请原谅我。”

　　“这没有什么，可怜的孩子，误会是常有的事。”索菲娅道，“我见过的凡人很多，所以亲爱的，我并不介意什么，只希望你可以幸福。”

　　苏月茹又道：“那要是我老了……”

　　索菲娅被她逗笑了，“我不介意的，亲爱的，你真有趣。”

　　“凡人都会老，这没有什么好怪的。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亘古不变。”

　　她的身影在慢慢淡去，“我很期待与你的再次相遇，苏月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