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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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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着暴雨。
轰隆。
闪电劈开了苍穹,雷声像是要把天空砸碎一样。
皇帝的寝宫里。
“啧……”
轩珩满意地收了手,看着榻上濡湿了鬓发的美人,笑着将手放进嘴里尝了尝。
腥甜味带着桂花的香味,比御膳房做的糕点还要香甜。“这个味道不错,等冬日里梅花开了,爱卿可以与朕试一试那个味道。近日的石榴花听说也不错,爱卿以为呢?”
榻上的人并不说话,紧闭双眼,眼角的红痣被不知道是泪还是汗染湿,愈发楚楚动人。
轩珩看得心里一动,起身去拿下午柯棉献给自己的东西。
颜晞听见脚步声,以为今天就到此为止了,疲惫地睁开眼睛。
结果就看见轩珩拿了新玩意,笑着向她走过来,“这是朕新得的,爱卿与朕试一试,若是效果不错,还能让你那风月楼的姐妹享受享受呢。”
颜晞脸色一变,面对她时总是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里盛满了怒火,“你把小纾怎么了?”
“小纾,小纾,爱卿叫得真是亲热。”轩珩猛地上前一步,捏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八年了,你以为朕的耐心这么有限吗?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和谢家那几个小杂种,背地里瞒着朕做了什么吗?阮纾进了那楼里八年,每晚都被谢家那最小的杂种护住,从来没有接过客,你以为朕不知道吗?”
“咳……”下巴几乎要被捏碎,她身上的衣裳尽数被撕碎,轩珩的衣裳却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甚至她的帝王冕旒上的珠串都整整齐齐的,此刻在她的暴怒之下,那些珠串打在她露在外的肩头,抽出道道触目惊心的红印。
她仰着脸,微微一笑,“作为替代,我不是一直在接、客吗?”
竟然把她对她的召幸当成是接、客!把她和那些玩弄人的人做比较吗?!她对她哪里不是真心了!
轩珩暴怒,猛地把人推在榻上,死死压住,“好!好!爱卿既然那么想,那朕如你所愿!来人!拿针来!”
一直在外等候的红枫听了,默默召身后的宫人,“跟我来,记住,进去看见什么都不要声张。”
“诺。”
她捧着用热水浸过的细针进去,看见帝王将人死死锁在怀里,眼神痴迷,几乎想要把人吞吃入腹。
红枫轻轻喊了一声,“陛下。”
轩珩的声音含糊,“把东西拿过来。”
红枫将托盘放在离榻边最近的地方,离开前,看见帝王取了针,将它刺在美人右肩的锁骨下方,不断加深那朵刺眼的红梅印记,“这印记,朕亲自给爱卿种,爱卿不是爱接、客么,以后,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好了。”
女子略带痛苦的声音在宫殿上方盘桓,红枫抬头看看这无边无际的宫墙,叹了一声。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
到了据说是皇帝要来巡视的日子。
纪安蘅等学子早早就等在国文馆门口,等到了快午时,皇帝的御驾才姗姗来迟。
乌泱泱一大堆人,护着三辆马车,两边是各个穿着官服坐在马车上的官员,最外边则是护卫她们的禁军。
纪安蘅站在后面,御驾的车辇又有帘子,看不清皇帝长什么样。
不过,左右两边车驾里出来的人她却看清了。
一位年纪约莫四十上下,微胖,脸上总是带着笑,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生亲近。
另一位……看不出年纪,但眉眼皎皎,带着岁月冲洗下的疲惫,美得像是天上下来的仙人。
最重要的是,她生得有几分像谢知遥。不,应该说是谢知遥像她。
很快,纪安蘅就意识到了,那位微胖的大人是顾况的娘,而另一位美貌的,是谢知遥的娘。
“微臣拜见陛下,下官见过左相,右相。”老祭酒大人证实了她的猜想,她带着众位司业非常恭敬地上前对着车驾拜见。
“山卿免礼。”车驾里传来女子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又极为随性。
这态度太像顾况了,纪安蘅一听就对这个皇帝没什么好感。
“陛下,您吩咐下去的事,臣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移驾校场么?”
“嗯,带朕过去瞧瞧。”
“是。”老祭酒笑说着,转身对她们这群学子道,“好了,你们都去校场吧。”
是的没错,这个皇帝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不检查她们这些读书人的功课,反而让她们聚在校场,放了一群的野鸡野鸭野兔和鹿啊什么的,让她们去抓。
纪安蘅无奈地和同窗们一起赶到校场。
高坐在校场上,把玩着手里的玉佩,轩珩对着底下泱泱学子笑道,“诸位以后都是我大周的栋梁之材,在此,朕出五百金加上这枚双鱼佩做赌,谁得的东西最多,就能得此奖赏。”
“陛下,这五百金放在一人身上,未免太多了。”她说完,旁边的顾荣就笑眯眯劝道,“不若如科举那般,分成状元榜眼与探花,状元得两百金加这枚玉佩,榜眼探花各一百五十金,如何?”
“顾卿想得周到啊。”轩珩微微一笑,目光移动到右侧,对着沉默寡言的人玩味笑了一下,“谢卿以为呢?”
谢疏收回神游的思绪,默默低头,“陛下说得是。”
轩珩都忍不住气笑了。
她说得对?她要是让这个所谓的右相把她刚才的话复述一遍,她包说不出来的。
在她面前竟然敢这样敷衍,谢家真是欺人太甚!
然而她还动不了她,谢氏一族根基还在,除了她们,还有其它的世家大族,等着吧,等她把所有的世家都拔除干净,她就让这群尸位素餐的人万劫不复。
轩珩收了笑容,“好,那就如顾卿所言,来人,将朕的旨意传下去,给诸位学子赐马,朕要看她们骑马捉这些猎物。”
红枫默默将黄金玉佩和旨意都带了下去。
皇帝为了看得更远,去更高处坐下了,将她们这些臣子留在原地。
顾荣慢慢走过来,笑着摇头,“谢相方才不该那么说。”
谢疏不理会她的嘲讽,静静道,“那是让我像顾相一般替陛下出谋划策么?顾荣,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但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想和你起冲突。”
她出言附和,皇帝只会觉得她是个庸碌的草包,若她给皇帝出谋划策,建议越是好,越是会引起皇帝的猜忌。
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姓谢,她的这个姓氏,就注定她做什么事,在皇帝看来都是错的。
为了家里的孩子和身后的族人,她只能装作听不懂看不清瞧不见,做个尸位素餐的聋子瞎子,总好过一族上下没了性命。
顾荣看着她的脸,这个人,从二十五年前起,就一直是这幅模样,不过那时她意气风发,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笑的时候,常常让人觉得,能将整个长安开放的花比下去。
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她脸上的意气尽数散去,只剩下眉间的疲惫和冷清,一靠近,就好像是靠近天山的水潭,死气沉沉,又无可奈何。
呵,何止是她呢?她自己也是,脸上带着这幅笑脸面具啊,就一辈子都去不掉了。
顾荣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眯眯点头,“……谢相倒是懂怎么明哲保身的。”
谢疏不想理会她这番明显是冷嘲热讽的话,将视线移开。
扫了一圈,没看见颜晞,眉头微蹙,却不好表现出来。
顾荣一看就知道她在找谁,笑着道,“别看啦,颜司业今日似乎并未出席。”
谢疏想起那些传言,眉头皱的更深。
李从雨在一旁听见她们的对话,状似无意地路过补充说,“颜司业似乎病了,昨天就和祭酒大人告假了。”
顾荣有点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笑问,“是陛下也同意了?”
李从雨低声“嗯”了一下。
谢疏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度。
这个颜家的孩子,她也保不住。
顾荣一眼就看穿她的所思所想,笑说,“谢相,别胡思乱想了,与其想着保全这个护住那个,不如想一想,你家里的几个孩子,要怎么办?你们谢家,难道不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吗?”
李从雨脸色微变,顾荣一心观察谢疏,没察觉到她的变化。
而谢疏,听见她这些话的时候,却神色自若,惨淡笑了一下,“我只求不连累旁人,至于自家,我尽力就好,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满门倾覆,又能如何呢?”
顾荣最恨她这样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样子,偏偏又拿她无可奈何,只好皮笑肉不笑道,“那谢相就好好看看吧,你那小女儿可不像是能甘心的!”
知遥?
谢疏经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要去看谢知遥的情况。
谢知遥今日当然也是参加了这个考校的。
旁人在得到马匹和网兜后,迫不及待就去追赶那些猎物。
但谢知遥却并不着急,她仔细扫了一圈校场,才终于让她找到了想找的人。
纪安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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