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吃掉 我被一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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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人是不会生小猫的，但米糕糕觉得娘亲可以，娘亲是这样告诉他的。
整个皇宫只有他一只小猫，他不是娘亲生的难道是凭空出来的吗？
只能是娘亲生的。
小猫的话出乎意料，瑞安一时语塞。
瑞安想了想：“崽崽，你的妈妈呢？”
米糕糕舔舔嘴巴，伤口的味道不怎么好：“妈妈不在。”
幼崽都需要母亲的照顾才能存活，这里只有一只猫。
瑞安咬了口果子：“她把你丢在这了？”
小猫圆圆的眼睛瞪着瑞安，他只记得身体一痛，睡一觉就来了：“我自己来到这的。”
米糕糕着重强调：“不是娘……妈妈把我丢在这的。”
娘亲最好，谁都不能说娘亲，小弟更不行。
瑞安困惑地皱眉轻轻歪头，眼前的一小只跟着他歪歪头，耳朵立得规规矩矩。
小猫在拿他当傻子吧。
“崽崽，你走来的？”瑞安问出自己不相信的话。
告诉瑞安应该没关系，米糕糕稍稍衡量：“睡觉来的。”
瑞安：“……”
小猫在说什么鬼话。
小猫伸爪蹭蹭耳朵，低头舔腿上的绒毛，只剩瑞安沉默地吃着果子想东想西。
米糕糕舔干净乖巧地坐在瑞安腿边，盯着人的裤子看，偶尔看看自己的爪子。
它们是一样的颜色。
米糕糕研究了会，摸摸人裤子上的褶皱，自以为无人发现的埋头抓抓。
晚上的睡觉时间，瑞安没有叫小猫名字，啃纸箱的小猫看到他躺下立即跑过来。
小猫枕在身上没有实感，到哪都很容易忽略。
瑞安翻看手环，告诉小猫不好的消息：“崽崽，过几天要下雨了。”
漆黑的小猫“咻”的从瑞安的头顶长出来，舔干净的肉垫摁在人的头发上：“我喜欢下雨。”
下雨会有湿湿的水汽，这种天气娘亲不会让他出门，会让他待在家里给他梳毛。
瑞安看不见头顶的小猫：“被雨砸很疼。”
米糕糕是只只在下雨时感受过水汽的小猫，不懂被雨砸的感受：“瑞安，你忘记躲在房子里面了吗？”
瑞安抿唇，猫总说些人听不懂的话。
瑞安拎起肩膀处的小猫放身上，轻拍着：“睡觉吧崽崽。”
人不想回答，米糕糕没有再问。
瑞安肯定不想当面承认自己是下雨不知道躲起来的笨蛋。
聪明老大不会嫌弃笨小弟。
米糕糕趴在人心脏口，砸吧砸吧地舔爪垫。
舔干净爪垫，牙痒痒的睡不着。
米糕糕伏地身子从盖在身上的手里缓缓往外钻，小半身体刚出来，手重新把他盖上。
“喵喵……”小猫抗议。
瑞安闭着眼睛，威胁的话挂在嘴边：“吃掉你。”
“……”
“我要……先吃掉你。”小猫愤愤然小声说。
话落米糕糕沉默地缩成一团，尾巴盖在眼睛上良久没有动静。
过了好一会，小猫悄悄睁开眼，发现瑞安睡着了，怀揣不安的心才放松下来。
总有一天他要让瑞安知道他的厉害。
小猫畅想片刻，窝在人的手心轻轻磨牙，啃了两口爪垫缓解。
没有纸箱咬起来有感觉。
小猫磨磨蹭过去，张开毛茸茸的小猫爪抱住瑞安的拇指，试探地咬了两下。
指尖落下两个浅浅凹陷。
怀里的手指没动，米糕糕放心大胆地咬了起来。
猫的牙齿很小，没什么痛感，只有舌尖时不时卷过带来湿漉漉的粘腻感。
像他的名字一样，黏黏糊糊。
——
树上的果子越来越少，小猫和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
承担家庭重担的小猫忧心忡忡，家庭成员瑞安不知道这件事，每天享受小猫的照顾。
小猫外出打猎担心瑞安在家无聊，慷慨地献出宝贝玻璃珠。
“不要玩丢了。”米糕糕放心不下。
“不会弄丢的崽崽。”瑞安捻着玻璃珠如是说。
米糕糕刚想说什么，发觉人的表情像是要把他的宝贝据为己有。
小猫欲言又止，忽地鼓足勇气：“我回来要记得……还给我。”
声音从理直气壮变得越来越弱，后面三个字几乎要听不见。
瑞安笑眯眯点头，小猫一步三回头踏上打猎的路。
玻璃珠从指尖滚到手心，外表圆润里面带着金紫色光泽。
小猫喜欢拿来扑着玩，用尾巴扫来扫去哄自己，对瑞安来说不过是普通无用的小玩意。
虽然猫养着他，但从来没有完全把他当作人来看。
瑞安收好玻璃珠，前去垃圾场挑选能盖房子的材料。
深渊要下雨了。
米糕糕打猎花了很长时间，回来时，震惊地发现多出来的房子。
是的，房子。
看起来很简陋，但米糕糕确定那是房子。房子不是常见的形状，上面只有一个尖角，周围铺着树枝，树枝下铺着白色的东西。
他捡到的人真厉害！竟然会自己盖房子。
他和瑞安现在都有房子啦。
瑞安再也不用睡在没有遮挡的地上，更不会在某天晚上把他晃醒问今晚睡哪，要和他一起睡纸箱。
“瑞安，我们都有房子啦！”米糕糕放下果子，兴奋地喵喵叫。
瑞安很喜欢通过一些行为得到小猫的情绪反馈，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让他格外上瘾，迫不及待想要探究更多。
小猫从哪来的，真的是猫吗，妈妈在哪，为什么变成了小猫怪？
数不清的疑问转变成一句：“崽崽，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慢？”
米糕糕摁住瑞安还给他的玻璃珠，他的宝贝还在。
“找吃的呀。”米糕糕说。
今天去了两个地方。
瑞安单手扣住小猫，米糕糕眼睁睁看着玻璃珠从猫爪里滑落，抓了个空：“我的。”
小猫落进怀里，装模作样张大嘴巴咬挡在身前的手。
乳牙收着劲构不成多少伤害。
瑞安看着手上的浅印，这么小的嘴巴，竟然敢想吃他。
手指主动送进小猫嘴里，米糕糕趁机咬几口，意识到不对慢慢停了动作，嘴巴半张着，伸爪僵硬地推开嘴里的手指。
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猫知道不对却思考不过来，尴尬地猫着头，舔爪子上的绒毛。
瑞安轻笑一声，捡起珠子塞进小猫怀里。
冰凉的珠子滚进怀里，米糕糕看了看，不经意地扒拉进怀里。
浅浅闹了一会，瑞安忽然问：“崽崽，吃的是不是很难找？”
“没有啊。”米糕糕把珠子塞身下藏好。
瑞安闷咳两声，胸腔微微震动不知道在笑还是身体难受：“崽崽，我可以吃少点，别太累了。”
坏坏的瑞安怎么变好了？
米糕糕仰头，他没有告诉瑞安自己快要养不起他了，他养得起就不会把瑞安丢掉。
小猫往上爬，瑞安在下面托了一把小猫的屁股。
米糕糕站在瑞安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小猫头蹭蹭：“我不吃饭也会养你，不要担心。”
小猫的话永远只是单一的喵喵叫，传到瑞安耳朵里变成了软软的声音。
这句话听起来会让人愧疚，但从小猫嘴里说出能感受到他只是单纯的安慰人不要担心。
“崽崽，你自己呢？”瑞安问。
小猫望着他，圆圆的眼睛里瞳仁黑漆漆的：“我有办法啊。”
米糕糕不会告诉瑞安，他吃垃圾可以活得很好。
就是有点不好吃。
小猫怪能有什么办法，瑞安挑了个“好天气”跟踪小猫。
跟踪小猫这件事瑞安进行过太多次，很擅长。
聪明的小猫猎手谨慎地环视四周，察觉到目光落在身上，猜测是树上长的眼睛。
小猫后腿骤然发力，飞速窜远，一头钻进枯叶堆里，这是米糕糕练的拿手技能。
那道凝视感消失，小猫才钻出来，抖抖身上的碎叶。
今天要找东西填饱肚子，任务艰巨。
米糕糕吃了点随处可见的红色浆果，浆果又小又涩，难吃得吐舌头。
瑞安不紧不慢跟在小猫后，小猫不走了，停在几朵蘑菇旁。
棕色是可以吃的颜色，娘亲喂过他。
米糕糕抖掉后脚缠上的白色菌丝，尾巴左右晃动。站在树后的瑞安此刻眉头轻轻蹙起。
该不会要吃吧……
小猫张嘴，一口咬掉蘑菇。
瑞安：“……”
米糕糕等了会，身体没出现问题。
果然可以吃。
带回去给瑞安尝尝，他们现在有新的食物啦。
小猫牙齿刚咬上，宕机似地倒了，一小团偎着棕色的蘑菇。
密布的菌丝在缓速蔓延，突起的藤蔓和远处的人脸蜂，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睡着的小猫移动。
瑞安先一步捡起地上的猫崽，抬眸时刚刚的异常已经消失不见，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猫心跳还在，按照污染物的特性只是暂时晕了过去。
睡着的小猫身体软得没有骨头，趴在他身上一只手都能拢起来，爪垫也小得可怜，呼噜声都没有了。
小猫的办法一点用都没有。
深渊吞噬细碎的树影，瑞安怀里抱只晕了的小猫崽。
“崽崽。”瑞安轻轻拍了拍小猫背，晕了的小猫自然给不出反应。
“米糕糕。”
怀里的黑色尾巴尖轻轻跳了下，瑞安盯久了，移开脸。
他有点不对劲。
瑞安用手环给林木森打电话，林木森社会化程度高，是特殊学校的校长。
电话很快接通，瑞安平铺直叙：“人能吃小猫咬过的食物吗？”
林木森接到瑞安的电话并不意外，照常普及常识：“按理来说不能吃，有些猫咪身上会携带病毒……，但你不是人，想吃就吃。”
显然瑞安只听想听的，并深刻怀疑自己已经中了小猫病毒，症状表现为想让小猫呆在他的视线里，知道小猫的一切。
“你养猫了？”
瑞安没说话。
林木森默认，没上过学的污染物竟然开始养猫了，真稀奇。
他乐的不行：“一定要带小猫去医院检查，猫很脆弱，你别乱来……”
“我被一只小猫养了。”瑞安说。
“啊？！”
“小猫吃蘑菇把自己毒晕了。”
“……”
挂断电话，瑞安抚抚小猫额头。
深渊太危险了，他应该找个山洞和小猫、食物一起关进去，无聊时听小猫喵喵叫他的名字，饿了让小猫给他炒两个菜，晚上和小猫一起睡。
最后的最后，把这只小猫污染物吃掉。
藏进肚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吃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