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要走了 崽崽，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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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糕糕觉得不对。
今天的瑞安不和他说话，不看他，他凑过去还不肯挨着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喜欢他了。
昨晚他还梦见瑞安摸他了，睡一觉今天他们两个就不好了。
人的心情变化的真快。
小猫和人中间距离拳头大小，猫贴过去，没靠紧瑞安。
他们又挨着啦！
瑞安不动声色往旁边移，猫和人的空隙再次空出来。
米糕糕又追过去，紧挨着。
瑞安继续，小猫低头黏着他走，一个不小心都能压坏了。
床就那么大点空，瑞安没地方可移，扭头盯着撞到腿上漆黑的一团。
小猫眨眼晃头时像煤球精。
瑞安把猫捡在腿上，小猫露出柔软脆弱的肚子，绒毛并没有因为在腹部颜色变浅，整只小猫都是黑漆漆的。
今天早上小猫吃了半块面包和果子，肚子鼓鼓的。小猫平常都没怎么吃饭，很少吃饱。
米糕糕习惯性咬送在嘴边的手。
手指突然顶进嘴里，米糕糕紧忙抱着人的手。
手指捅进嘴巴里会很难受。
瑞安的手指并没有因为小猫的阻挡而放弃，小猫两侧尖牙都掉了，瑞安只捡到一个，另一个可能在昨晚跑掉了。
每次偷跑出去都不肯告诉他。
自己又不会不让他去。
“崽崽，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
米糕糕装傻地眨眨眼：“没有啊。”
“不想说也没关系，只要别让我发现。”瑞安摸小猫的耳朵。
瞒就要瞒的彻底，要么一开始就选择告诉他。
看着人冷漠的脸色，米糕糕心脏莫名怦怦跳。
他没管耳朵上的手，默默啃咬肉垫，发出细小的砸吧声。
小猫有意回避，瑞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崽崽，我下午要出去一趟，饿了吃面包，渴了喝水，晚上回来我要看到你。”
米糕糕停嘴，愣愣地看向人的眼睛。
这种话一般都是老大才能说的，小弟在挑战小猫老大岌岌可危的地位。
他当老大都没有要求过瑞安。
米糕糕扭头，耳朵逃离人的手，脑袋意外滑在人的腿缝里。
“喵，喵喵—”小猫断断续续叫，挥舞着爪子。
锋利的爪子勾着瑞安的裤子，眼看要起来。
瑞安大发善心，带起小猫：“记得我说的话吗？”
米糕糕惊魂未定的从人的身上下来，伸爪搓搓脸。
瑞安揉了把圆乎乎的小猫头走了，整个秘密基地只剩米糕糕一只猫。
米糕糕静静地坐了会，叼着玻璃球爬上床，躺在瑞安睡的地方用尾巴扫玻璃球玩。
生气的瑞安好冷漠、好难哄。
**
深渊内部。
瑞安瞥了眼身后跟着的黑影，继续往深处走。
越往内部，直立的树木膨大扭曲互相缠绕，绞杀，树皮开裂露出暗红色肌肉一样的纹理。藤蔓卷着捕杀的猎物，鹿角像拧断的枯树枝。
这里的植物对人都有一定的伤害，触碰轻则发烧过敏，重则立即死亡，幻境挤压也会影响人类的阈值。
人类在对抗污染物的过程中，通过获取污染物内部的晶核身体改造进化出异能，异能的过度使用会影响身体阈值的稳定性。
瑞安作为保持自我意识生成身体的污染物，同样拥有异能。
通过对视控制人的行为，这对大多数没有思想的污染物并不奏效。
不过，瑞安的前身是一团游荡在深渊里的虚光，自深渊诞生便存在，掠夺过无数污染物。
瑞安脚步顿住，对视上一双全黑的瞳孔。
那是一只鹿。
但不能单纯用鹿来形容，它更像是一团行走的腐肉，鹿角像盘根错节的黑刺林，挂着白骨。
原始污染物目测超过两米，瑞安手里只有一把蝴蝶刀。
瑞安朝污染物走过去。
“啪。”
米糕糕探头，尾巴太用力，玻璃珠掉地上了。
小猫跳下床咬起玻璃珠爬上来，外面天都黑了，瑞安还不回来。
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如果现在出去找瑞安，瑞安突然回来怎么办？
米糕糕想了想，决定继续等。
吃完剩下的半个面包，米糕糕带着珠子一起钻进瑞安干净的衣服里。
衣服里都是人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感觉又和瑞安靠在一起。
不清楚瑞安为什么要生气，瑞安的肚子里只能撑小船。
熟睡的米糕糕是被一只手弄醒的，手的主人黑乎乎的，身上散发着腐烂的怪味。
米糕糕紧张地抖了下，清醒大半。
“是我，别害怕。”瑞安说。
小猫瞬间放松下来，呓语：“瑞安。”
瑞安托起小猫脑袋，拿着暗紫色晶核送到小猫嘴边。
“崽崽，张嘴。”
米糕糕半梦半醒，爪垫摁在瑞安手上：“瑞安，你回来啦。”
“嗯，张嘴。”瑞安面无表情的重复，声音低沉，和平常带着玩味笑意的声音差别很大。
米糕糕迷迷瞪瞪地看瑞安手里的东西，紫色的，和瑞安眼睛的颜色很像。
瑞安还在生气。
米糕糕短暂发了会呆，吃了的话瑞安应该就
会开心了吧。
小猫张嘴，咬下紫色晶体直接吞进肚子里。
瑞安手指抵在小猫喉咙上，感受到喉咙滑动的触感。
猫直接把晶核吞了，没有被噎着。
这很不正常。
“瑞安，你不要不开心了。”
米糕糕迷迷糊糊见听到一声很轻的哼笑，睁大些眼睛。
“我开心就好了吗。崽崽，万一东西有毒怎么办呢？”瑞安问。
他可是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垃圾依旧坚强活着的小猫，有毒也没事。
米糕糕困得不行，没有精神说他的光辉事迹，迟了会：“吃掉了。”
瑞安无可奈何：“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小猫躺在他手上，几乎要睡着：“我会自己……找吃的。”
瑞安盯着熟睡的一小只，没有说话。
猫儿以前在晚上很警觉，现在挨着他可以放松的睡着，他应该在小猫划的好人阵营吧。
瑞安换了身衣服，小猫趴在他身上毫无顾忌的呼呼大睡。
他拢着黑漆漆的一小只，林木森告诉他，只要试着喂小猫晶核就可以知道小猫到底是什么。
晶核可以诱发污染物的本源。
瑞安捏着小猫肉垫，有点后悔，早知道不给猫吃这些了。
到时候估计又要掉眼泪了。
哭了该怎么办？
他可能真的疯掉了，竟然到担心一只猫掉眼泪。
这种情绪太多余，明明吃掉就好了，吃掉就能解决。
好像还有点舍不得。
他真是要疯了。
**
翌日。
今晚米糕糕要躲进箱子里，离开这里。
这次机会很重要，不抓住的话可能等不到下次。
米糕糕不想答应瑞安的条件，所以必须牢牢把握。
米糕糕你是最厉害的小猫，一句话而已！
小猫转过头和人对视两秒，默默低下头舔爪子。
早起的小猫一直在欲言又止，可能和小猫待太久了，反正瑞安就是从黑漆漆的小猫脸上看了出来。
小猫有话和他讲，又不敢说。
瑞安不急于开口询问，他有点想听听小猫到底会说些什么。
只见小猫叼着玻璃珠，走到他身边：“送给你，我的宝贝。”
这颗玻璃珠在米糕糕心里的地位仅次于娘亲亲手织的小鱼玩偶。
作为人类的瑞安并不喜欢，或者说并不需要这个东西，但对小猫很重要：“送给我，你就没有了。”
走的时候带不了这个，送给瑞安更好。
“没关系啊，送给你。”米糕糕说。
娘亲他自己可以找，和瑞安再这么待下去他们都会没有吃的。
看见人收了玻璃珠，米糕糕戚戚靠着瑞安，仰起脑袋：“瑞安，你的翅膀可以飞了吗？”
瑞安等到想要的：“可以啊。”
小猫开心点尾巴尖晃动：“瑞安，我已经没有吃的了，我不能……”
瑞安出声提醒：“崽崽，真的要说出来吗？”
秘密基地背靠崖壁，阳光无法照进来，加上瑞安本就逆着光，更看不清神情。
米糕糕愣在原地不敢说话，前爪在地上轻轻踩。
小猫不安的动作瑞安了然于心，他明知故问：“崽崽，我吓到你了？”
小猫头定住，又摇晃。
米糕糕潜意识里知道，他不能再说下去。
米糕糕找话题：“瑞安，我们会去打猎吧？”
瑞安捻着刚收到的礼物：“好啊，走吧。”
瑞安走在小猫身后，小猫的身体并没有因为吃了晶核发生变化，模样还是一只小猫。
可能昨晚喂的太少，瑞安不准备再喂下去。他只要看起来是一只小猫就够了，剩下的没必要在乎。
昨天做得确实不对。
米糕糕走在前面，腿上的绒毛被露水淌湿。
如果这次不能离开的话，他也要先试着把人送走。瑞安走了，他再也不用担心被吃掉。
他一只猫在这里吃垃圾可以生活很久，久到下次安全离开这里。
瑞安必须走。
小猫坚定地扭过头，叫了声瑞安。
瑞安一直注意眼前的小猫，他预料到小猫会说出口：“有什么想告诉我？”
看着人笑着看他，米糕糕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猫和人对视良久。
小猫弱弱的声音被风带到瑞安耳朵里：“我可能养不了你了，你要不要走呀？”
“这样啊。”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包含过多情绪，米糕糕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明明瑞安翅膀已经好了，完全可以从这里飞出去，为什么要一直和他待下去呢
“瑞安，你要走吗？”小猫再次问。
瑞安走上前，蹲下身，指尖刮过小猫耳朵摸到后脑勺。
小猫忍不住闭着一边的眼睛蹭人的手心：“没有好吃的了。”
人一点都不好养。
“崽崽，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瑞安拽着小猫胳膊，如墨的翅膀从身后展开。
霎那间，米糕糕仿佛被定在原地，身上蒙了层薄薄的冰，不确定地叫了声。
“瑞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