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找妈妈 你要帮我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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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翅膀上原本撕裂的部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牢牢覆在伤口上。
瑞安只说是找他时受伤的，米糕糕想不出怎样才会伤到翅膀上。
撞树上？
想不明白的小猫晃晃头，认真仔细舔完，转头和瑞安面面相觑。
瑞安今天醒的好早。
湿漉漉的小猫口水弄的瑞安痒痒的，翅膀在小猫跳下来的瞬间收进身体里。
“崽崽。”
“我在呢，”毛茸茸的小猫头凑近，“瑞安，你今天醒的比昨天要早。”
瑞安近距离看清小猫的眼睛，蓝膜依旧没有褪完全，和之前相比没有变化。
手从下捏着小猫头，拇指顶开柔软的嘴巴，露出小猫的牙齿。
小猫右侧的上尖牙掉了，刚长出乳白色的牙尖，左侧的牙齿在拇指上轻微晃动，看样子也快掉了。
还是只刚换牙的小猫。
人类小孩八岁开始换牙，小猫两三个月都开始换牙了。
说到底还是一只没长大的幼猫崽。
怎么会从两岁的猫变成只有两个月的小猫呢？听说猫有九条命，每死一次都能重新找副身体活下来？
好离谱。
米糕糕舔舔被摸的不舒服的嘴巴：“瑞安，怎么了？”
为什么要这么捏他。
瑞安回神，指尖捏着掉落的小猫牙：“没什么。”
米糕糕盯着瑞安，他没碰过瑞安的嘴巴和牙齿，瑞安捏他还说没什么。
明明有什么！
小弟越来越没规矩了，小猫老大必须做些什么教训小弟。
小猫瞳孔放大，耳朵向后压成飞机耳。
没等瑞安反应过来，小猫扑到怀里飞速咬了口，连蹦带跳地躲进地上的纸箱里，装作无事发生。
猫咬人并不疼，跟邀请人玩一样。
瑞安蹭过下巴，下床找探头探脑查勘的小猫。
小猫看见他，“咻”地躲在箱子角里，不忘把滚出的玻璃珠捞进怀里。
雨在半夜停了，空气还是有点冷。瑞安重新升起火，没等一会儿小猫忍不住从纸箱跑出来。
米糕糕非常困惑：“瑞安，你生气了？”
“抓到你了。”
被人抓住的小猫呆呆地半张着嘴，没能反应过来还能这样。
米糕糕坐在人怀里思考，偶尔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仰头往上看。
瑞安不讲道德，害他担心。
得逞的人哼着小调，怀里的小猫懊恼并涨知识。
下次他也要这样对瑞安，让瑞安后悔这么对他。
小猫乱想，得意的哼哼。
瑞安给小猫烤鱼，米糕糕脑袋搭在人手上看火，顺便偷偷施展自己的小报复，咬咬人的手。
没有尖牙的小猫只会弄的人手上黏糊糊，还要舔舔。
瑞安把手指往小猫嘴里送，小猫被顶的脑袋往后，甩头避开，抱着他的手大口“撕咬”。
“崽崽，你为什么要找娘亲呢？”瑞安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咬手的小猫停住：“因为我是娘亲的猫。”
米糕糕从睁开眼都是跟娘亲一起生活的，而且娘亲找不到他会偷偷难过。
娘亲说最喜欢他了，他离开这么久娘亲受不了的。
“只是这样吗？”瑞安的声音没有波澜，衔在小猫的身上的手微微收紧。
小猫毫无防备地歪在人手上：“对呀。”
恒温箱里的鱼都不大，烤熟很快。
瑞安晾了会儿，喊眼巴巴看鱼的小猫：“崽崽。”
米糕糕的视线转移到紫罗兰色的眼睛上，那双眼睛像有魔力，他只看到瑞安的嘴巴张合：“我可以帮你找娘亲。”
“帮我找娘亲？！”小猫瞬间直起身子。
娘亲果然比好吃的诱惑更大，瑞安嘴角勾起：“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
米糕糕保持着仰头的姿势，闻言眨眨眼，比惊喜先带来的是失落，他是一只猫，不能帮瑞安做什么，瑞安的条件他肯定做不到。
“我先听听。”
看起来也不是很傻。
瑞安对着小猫笑了下，弯腰凑在小猫耳边，用只有他们彼此能听到的声音，没注意手上的小猫一点点变僵硬。
“可以吗？崽崽。”瑞安自认为很划算。
米糕糕吓懵了，一如回到最初，这几天瑞安对他的好全都被这句话盖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瑞安的嘴巴怎么会说这种话。
瑞安脸上的笑还未完全褪去，条件先把小猫吓哭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哭了好不好？”瑞安总拿哭的小猫没办法。
“崽崽，先吃东西吧。”
“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了吗？不吃我吃了。”
饭是要吃的。
眼泪打湿小鱼饭，米糕糕边吃边掉眼泪。
瑞安好可怕。
瑞安不觉得自己过分，但小猫躲着不让摸不让碰，或许他刚刚说的真的有些过分……
划算比过分更重要。
瑞安在小猫箱口放上一半面包，诱哄：“崽崽，这个味道很好。”
米糕糕团在角落里，看着一只大手在箱口移动。
瑞安太坏了，他要是长得比瑞安大，要把瑞安先吃掉，当上猫老大。
米糕糕只敢想想，自从他吃掉小猫尸/体，身体这么久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可能只会长这么大了。
下午，米糕糕吃完面包爬上床。关于瑞安的条件他认真想了想。
还没想好。
“瑞安，我还没有想好。”
“没事啊崽崽。”瑞安揉揉小猫眼睛边的绒毛。
在这个世界小猫只认识他，找不到娘亲总会同意他的条件。
总会。
雨彻底停了，小猫和人一起去看树上的果子。
熟透的果子被雨砸掉在地上，大部分都烂了，瑞安只捡到两个能吃的。
应该是三个，小猫嘴里还叼着一个。
米糕糕数了数，这次是真养不起人了，这场雨把本来不多的食物弄的更少了。
他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米糕糕放下果子喵喵叫：“瑞安，我们回家吧。”
瑞安很喜欢听‘回家’这个词，听起来真像有个家。他应了声，跟在小猫身后。
今晚小猫一改往常，睡在纸箱里，纸箱临近火堆，里面很暖和。
瑞安知道小猫需要时间，猫的脑袋本来就很小，想事情需要很多时间。
夜里火堆噼啪一声，睡梦中米糕糕惊地抖了下，睁开眼。
火光在眼里跳动，米糕糕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脑袋自动播放瑞安的条件。
瑞安要的好多，只给他留了一点点。米糕糕摁着玻璃珠滚动，一点都不好。
稍稍等了会，小猫轻轻从纸箱里走出来，看了眼熟睡的瑞安，悄悄跑去垃圾清理厂。
米糕糕跑的很快，心里希望雨没有把机器人淋坏。
看到一整片忙碌的机器人，米糕糕放心下来。
大家都有好好的。
“这次有没有想我啊？”米糕糕精准在众多工作的机器人中找到他的朋友。
机器人被突然凑出来的一小只吓了一跳，抱着的压缩垃圾掉在地上，LED屏闪过断断续续的雪花。这次暴雨给它本就老旧的零件带来不小的伤害。
米糕糕一下子急了，立着两只脚伸爪碰：“你怎么了？坏了吗？”
LED转瞬变成黑屏。
米糕糕怔住，缓缓收回爪，用脑袋轻轻顶了顶机器人机械夹。
机器人依旧没有反应。
真被雨淋坏了。
瑞安知道它们是铁做的，应该有办法。小猫跑了几步，听到身后机械合成音。
“有。”
米糕糕转头，机器人移动履带朝他走来。
“你还好吗？”米糕糕还是很担心，不敢贸然凑近。
“很好。”机器人说。
米糕糕半信半疑地跟在机器人身后：“你看起来不太好。”
“没事。”
机器人取出最后一个猫罐头，这些罐头发现的很巧和，正好是它遇到小猫不久，这里很少有保质期久的食物。
或者说，罐头冥冥之中更像是小猫带来的。
米糕糕忧心地吃完罐头陪机器人一起工作，机器人的工作对他来说都有些无聊，寻找垃圾，压缩，存放。
他贴着机器人走，诉说困惑：“我之前养的人，他说要带我找娘…妈妈。”
机器人的移动速度和小猫差不多，闻言停下：“什么时候离开？”
深渊不存在像小猫一样的污染物，小猫要找的人类妈妈不在这。
“不知道。”米糕糕没想好。
“你比上次喜欢他了。”机器人说。
小猫愣了下，这些天瑞安对他确实很好，喜欢一点很正常。
米糕糕跟上机器人解释：“他对我有点好。”
机器人没说话。
小猫咬着易拉罐放进机器人身上的方形压缩盒：“可我快要养不起他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机器人给出建议：“不要他。”
米糕糕偷偷想过，反正瑞安的翅膀长好了，马上就能飞出去：“我也是这么想的。”
米糕糕想起瑞安说的两岁：“两年要多久啊？”
“730天。”
米糕糕对时间没有概念：“我来这里多久了？”
“35天。”
这么一对比，米糕糕立马感觉出来了，一个三位数，一个两位数。
“这么久了啊。”小猫呢喃。
米糕糕跟进集装箱，里面摆放着整齐的方块，看起来快满了，应该过不了多久会有东西把这些垃圾带走。
机器人取出最底下两块，那是特意为小猫准备的位置，上面错缝搭建不会塌：“两天后，藏里面。”
米糕糕瞳孔倏地放大变圆，眼睛亮晶晶的：“你给我准备的？！”
离开的办法同样是机器人告诉小猫的。
“里面很黑。”机器人合成机械音响起。
空出的位置藏一只小猫绰绰有余，小猫欣喜地钻进去跳出来，兴奋的尾巴高高翘起。
不答应瑞安他也可以出去啦，靠自己他也可以找到娘亲。
机器人被一团毛茸茸的蹭，触感很像它那晚做的梦，醒来身上搭着树叶，发绿的叶梗带着浅浅的牙印。
米糕糕突然想到：“我走了，我们以后是不是不能见面了。”
“你会找到妈妈。”
“你可以和我一起走吗？”
“这里是我的家。”
小猫两只前爪踩踩，没有说话。
玩了两三个小时，小猫偷偷摸摸回去，临到秘密基地，一步一停，怕瑞安像上次一样坐起来等他。
瑞安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米糕糕爬上床，坐在瑞安脑袋边。
小猫用微凉的脑袋在瑞安的头发里蹭蹭，他真的养不起瑞安了，现在瑞安有充足的食物，等翅膀彻底好了，可以离开。
他和瑞安不一样，他要快点找娘亲，而且跟在瑞安身边，瑞安有时候会想吃掉他。
小猫亲亲蹭蹭人的头发，钻进毛巾里，卷成一小团。
刚睡着的米糕糕感觉的立起的耳朵被莫名压下，对方还在肆无忌惮摸他的爪子，揉他的脑袋，捏他的耳朵。
好难受。
每个地方都在被摸，揉。
米糕糕推不开，没聚焦的视线落在面前的脸上。
小猫和人短暂对视。
“瑞安？”小猫没有完全睁开眼，黏糊糊喵了声。
自从瑞安发现小猫不喜欢被人摸耳朵，每次都要摸，摸到小猫难受的叫。
手指从小猫耳朵移到额头上，瑞安顺着绒毛的方向抚了抚，挣扎的小猫困得眨了眨眼。
瑞安紫色眼睛底下翻搅着什么，米糕糕看不懂
“睡吧崽崽，晚安。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找妈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