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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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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已是人潮涌动,车门近处下来几个人,一身戎装,消瘦的尽显英气挺拔,一身西装革履,肥腻的犹显雍容土气,一身便装粗壮的倒也显得俗而不凡,那个着军装消瘦的年轻人不断向人们招手致意,那肥腻,粗壮的恰似两个使者左右相衬着步进文家巷里,她尽眼看去,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凸显肥胖的就是苏家堂叔,她不由生心的向那边望了一眼,只见苏老汉竞直伫在一处不显眼的土包上向这边来回眺望,似是也看出啥端倪,便晃身掩面散去了,她不由稳稳心神,相拥着他们进了巷口。“看人家,真是风光透顶,回个家来也气派十足!瞧,镇里都出面接待哩,想必是个官身呢!”“我家老小子也是当兵复员回来的,就没这福气,排场,人啊!真是比不得。”“文家老三这回可是露大脸了,看把文老爷子美的,找不着北了吧!”“别乱说,让人家听见,多不好”“这有啥吗,可不就是嘛!……”她习以为常的不顾其它,担紧他俩,向前拥去。文家巷也够深阔的,夹道观望的乡邻愣是把那巷道里塞得满登登的,好不热闹非凡。就是文老爷子进村那会也没有如此阵势,也不知文老爷子耗费了多少心思。能唤来众人如此捧场,还是那阵阵烟絮满天的烟火炮仗惊动了冬日里的村庄,也唤醒着乡人不似有的向心力,不可否认,在这里,只有文家才可以办得到,做得出来……。
冬日里的庭院显得一片荒凉,可也禁不住喜好热闹的人们一阵撺腾怂恿一时喧嚣沸腾起来,人们相互寒暄着,就坐在显然是早已摆好的桌席边,偌大的文家大院顿时洋溢着一种少有的节日气愤,这让近乎迟到的她们始料未及,不由也惊叹文老爷子心思之深,非常人之所能及,她们不是嘉宾,亦不是乡邻,不好与他们为伍,只好趋步向前来,迎来送往的,也显得其乐融融……“你是格日勒,莫思泽吧!”他似是一眼就瞥见了他们,起身来到了他们的跟前。
“快叫叔,三弟,这一趟可够辛苦的,”她由兴的打着招呼。
“回家啦!还说哪门子辛苦,这孩子一晃这么大了,瞧,我这小侄子,侄女也都成小大人啦!真是不容易啊!涛也成亲了吧!”他随兴说着,又朝那边望了望。
“还没呢!在张罗着呢!”。
“噢,那就好,你们这一家子总算熬出头来啦!”
“哪呀,这日子还长着呢!”
“玉梁玉梁”听见文老爷子不谐好气的喊着他,“大叫你呢,快过去吧!我们到后边忙活忙活”。
“嗯,也好,这次回来,也不走了,咱们有的是时间”“那我过去啦,嫂子”!他是那般体面客气也不惟难得的热情,让她们心里暖暖的。
“秀姨,叔可是变了”“可不咋的,他走那会儿,比你现在大不了多少,文家可就数你三叔见过世面呢,说话办事周到,与众不同,涛,你以后可要学着点……”。
“哎,秀姨,我怕是学不来,以后咱家说不定就得指望思泽啦!”
“指望我……”哑然失关语的他不由一怔。
“别说啦!只要你们以后好好的长劲,有出息,自然也歹不到哪去,忙去吧,别让你爷见着咱们生分……。”
“涛,见着你爸和你姐了吗”“没有,他们定是在后厨吧!这种迎来送往出风头的,都是把他们摆在前面,哪有我爸他们的份,要不,你看,刚才我三叔跟咱们近乎那会儿,我爷指不定生气碍眼呢!”“那也倒是,你们以后可要争气,咱们自家的事,就靠你们撑门面啦!”“秀姨,这个你放心,要是等到我哪一天办事的时候,都让他们靠边站去!你和我爸可是要抬上面的!”“涛,有你这份心思,就够了,他们毕竟也是你的长辈,也得差不多的,让大家伙看着过意得去”“思泽,走,咱们看看他们去……”“哥,哥哥,我也要跟你们去。”“好咧!咱们都去”文涛扯了他一把,向着那后边走去……
“玉梁,这次回来,可就得仰仗乡里乡亲的”。
“大伯,你放心,玉梁现在怎么的也是吃皇粮的人,好歹不也得在镇上谋个差事。”“那是,村里那个巴掌大的地方,也就那么几杆人,咱也犯不上与他们搅在一起”“到镇上吧,国家也是有这方面优抚政策的”。“他堂叔,这回你可要帮忙费心啦”文老爷子趁意说道。“老哥,咱们不说那个,玉梁的事,镇上是会考虑安排的,要不,这次我……”苏木礼抖动着肥腻的身子,靠了靠,欲言又止,当着大家的面,他也不好过多说些什么,毕竟,他是公家人,谨言慎行还是有必要的,虽说这次玉梁复员回来,上面是有所交代指示的,可要彻底落实也是需些时日的,况且对于文家是要吊一吊胃口才好办事的……。
“噢,这我就放心了,吃酒,吃酒,玉梁,玉栋!陪你堂叔多喝几盅,咱们文苏两家可是至亲呢!总不能让别人见笑话不是”“老哥,你这是说哪去了,这么多年,没有你们文家帮衬,我们苏家还不喝西北风去”苏木礼也是颇有成底的由意说着“哎,他叔,提它干啥,记得就好!”文老爷子倒是不谦和眉开眼笑的叹道。不惟也让苏木礼也感到某种压抑性的不舒服。说起来话长,他堂叔,苏木礼确实应记得他们文家好的,想当年,他也是部队复员来到这个地方的,仅凭识文断字,委身屈从于文家大户,当时村里又没几个念过书的,人也寥落的很,几经辗转调和,也在文家明里暗里的帮衬下,他举步到了村里,镇里,才有了今天的一席之地。这多少也与文家的帮衬是分不开的,虽然堂兄苏木伦明里暗里的与文家较劲,是免不了的,却也是碍于姻亲的情面相安无事,浑和得多。
“大,我今天见你没去嘛!”“我去啥!那掏钱买好的事,咱不去捧他这个场,你说你堂叔掺和啥劲……”苏老汉有些不愤的说道“。
不过,你小弟是去了的,毕竟有你这层关系,他将来也是要支门过日子的”苏老汉见她没有什么言语,故又潜心的说。
“噢!我大弟在那边怎么样啦!有信了吗?”。
“哎,家里边挺好的,非要闯什么关东,发大财,看着吧,没准就会灰头土脸的跑回来,我也不晓得他们是少了哪根筋,天寒地冻的那里,他们能受得了,早些年前,有多少知青都是埋没在那里,还不照样都返乡回城了嘛,就凭他们……怕是他岳父在那里,缺少照应,帮工,把他们忽悠去了吧!”文老爷子不屑一顾的唠叨起来。
“大,你想的也太多了吧!他们至亲至故的,还不至于那样吧!我也听说,好多人都去了呢!”
“那是他们,咱们本乡本土的,瞎折腾啥!觉得日子好过些,心就野了,胡吃海塞,想东想西的,再好的日子不得敗支了哇!你弟和玉栋那是一路的货,你们可要安稳些,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得了”。玉林,他们还没回来吧!”
“嗯,他们在那儿,我见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噢……随他们去吧!我知道你心里也很憋屈,多少年了,爸心里也清楚得很,玉林除了酒后闹点酒疯,倒也没什么的,凑和着过吧,我和你娘这辈子不就是这样搅搅闹闹过来的吗”苏老汉颇有感触的说着,让她心里也由衷感到些许慰藉。
“大,你说到哪去啦!我是想……”
“秀,赶明,叫你大弟回来一趟,赶紧把小武的事办了,我就安享太平了!”苏老汉及时把话题差了过去,本来她是想,筹划着今冬一过,明年想干点什么,可也见他不怎么在心,也就不往那说了,心里又不觉有些落寞。要是娘活着,该有多好!
“秀,我把那磨坊盘下了,你看咋样!”
“什么,磨坊,盘它干啥,现在谁还用又它呀!搁那荒废着,在文家巷口,能省得了心哇!”
“这你就别管了,我可是跟村里交涉过的,也签字画押了的,等着瞧吧,一定会派上用场的。”文老汉自鸣得意的扬眉说道,嘴角也不由泛出一抹高兴。她沉浸的想着,却也琢磨不出其中意味来,只是觉得它处在文家的眼皮底下,虽已破败不堪,确是村里唯一值得固守留恋的老地方,据说那石盘,石碾,还是多少年以前,逃荒人千辛万苦的从别处拉来,磨砺成今天这样的呢!可眼下这里,这个年代,谁还会留意留心那些早已陈旧过时了的不乏之物呢!看来自己要养奶牛的事也只能想想而已了,没有他们的支持,她心底还真是没有多少底气,她很懊恼,怎么一时到了这里,原有的一些念头和想法,就变得那么蓄意而不可言语了呢!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个固守家园的女人吗!仅仅是因为存有儿女就不再奢望什么了吗!她不明白,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寻本究源的想些什么事情……。
“妈,你回来了,浩、然他们呢?”
“他们在你外公家,玩着呢!……一会儿,你去把他们接回来吧!”她显见有些疲乏,倦怠的说着踏进了屋里。
“秀姨,我爸叫你呢!”
“哦,涛也回来了,有事吗?你爸不会是又喝多了吧!”她无心问着。
“没有,今天我可看着的!没事!”文涛从屋里探出身来,肯定的说道,她略显厌烦着,还是撩帘淡望着,进了那里。他正端坐在炕沿上,脸色有些红胀,显然是喝过酒的,却似是没有那般醉意。
“格日娜,你去爸家了吧!”他醒然问着。
“嗯,你还是躺下歇会吧!我给你沏杯茶去!”她趋意说道。
“秀,不用啦,我没喝多……”他紊乱的喊着她的名字,生疏淡漠确也是十分的熟悉亲切,她一时正定了身形,思量着,也切实体味到今天他是清醒着的。
“涛,你别走,我们有事跟你说!”文涛见着,想要顾身离开,却被他似是一声吆喝顿住了脚步“爸,你就说吧,我还……”显然文涛似敷衍来着,慑于以往的情形,他还算不敢回避着离开。“你看你们,把我当成啥人啦!放心吧,从今以后,绝对不会乱说话的,行了吧!”他满面红光,却也是那般恳切,让人意触,不好回避。她也略微宽慰的放下心来,随手扯起一块抹布,细心擦拭起朱红泛黄,纹理可辨的茶几来。“你就别忙乎那些啦!我真的没事!”他一时孤寂耸身说着。“没事,那我可就走啦!”“浑小子,就你话闲事多”文涛无故生心搭言道惹来来他的一句唠怨。
“妈,我去接浩、然他们啦!”“去吧,记得给他们多穿点!他怯生生的见他们一时无语落寂袭来,想着也是无事,就爽身放心的出去了。“妮呢!怎么不见她回来。”“她忙着呢,和他们在一起……”。“噢,倒把这事给忘了,要不,我还是过去一趟,把她替换回来吧?”她看了自己的男人一眼,探究着心思说道。
“不用,孩子也大了,让他们尽尽心,也是应该的,秀,你还是坐下来吧,这样叫我……”他游移不定,望着她的身影生心的说道。
“有话你就说嘛,我听着呢!”他虚虚实实的清了清喉咙,缓缓的说:“席间,堂叔说玉梁他三叔能够在镇上安排下来,……。
“有个差事”“那是好事哇!”她不无差意的应道。
“那是自然,可这玉梁一回来免不了缺东少西,要这要那的,要是玉梁能够稳妥的在镇上安顿下来,他那一家老小不也就跟着回来,在一起了嘛,就值为这个,玉梁家的非要等他的一切都安顿好了,才肯回来,工作是定形的,可这住处却犯难了……”。
“爸,你想说啥嘛,这跟咱有啥关系嘛,咱们可是被他们撵出来的,你都忘了吗?”文涛蓄意抢白着说道,文玉林的脸色一时窘涩的沉淀下来。
“涛,马上也是要定亲的,将来还要成婚,咱们又能帮他们什么呢!”她不由扬起脸来,浅意说道。“这些我都知道,涛他妈,镇上不是有处公家房吗?我想……”。他没有真的说下去,想必也是探询他们的口风来着。
“公房,怎么以前听你说过呢!”她索故问道。
“那都是二十来年的事啦!要不是她上次回来偶尔提起过,我也不知道那还存有一处房子,公家的,近来国家也放开转制什么的,说是要一次□□够多少钱,就可以转归个人了,我也没听她细致的说过,不过堂叔是知晓的,也这么说,只要交钱,办妥手续,就可以过户成个人的了。”。
“那这跟他们有关系嘛”她不无生趣的问道。
“没关系,你也别多心,他们只是拿来借用而已,等将来玉梁条件好了,他们就搬出去了,他们不也图个在镇上上班办事啥的方便吗!”文玉林由故耐下心来解释着。
“爸,这事,你咋就一点也没跟我们提过呢!
“那是你妈早些年居留的住所,那个时候,她走了,那么久,也没个音讯,咱们也不好过问这个不是!”见着儿子这般问着,文玉林也是憋了一股火的愤然说道。
“那得交多少钱嘛!”文涛一时急着问道。
“据说不少,想咱们目前也没精力拿出那么多钱来,不过只要认准留下,将来交钱,这房子就是咱们的,这也要她同意才行,毕竟那是她分配来的房子”。“噢,是这么回事,这种事情还是和她,涛,你们几个盘算着吧,总之一句话,是咱的,咱就要,不是咱的,咱也不图那个便宜!”她不耐其烦的抖了抖抹布转身出去了。
“秀,我这不是跟你们说说嘛!”。
“爸,有啥说的,别跟他们搅合在一起,会吃亏的!”
“涛,你懂啥!你三叔可不是那种人,帮不了钱的事,这点事总得借点力吧!”
“我就怕……”文涛支吾着,不想往下说,看着他的脸色阴沉着。
“行了,看看再说吧,她离得这么远,还不知道她咋想的呢!”
“就是嘛,我也巴不得……”文涛虚意说着,也生怕自己一时漏了嘴,再惹出什么是非变故来。急着抽身出了这里。
“涛,你去哪?”
“爸,秀姨,我去外边逛逛”文涛违心说着。
“天不早了,记得早点回来”。趁她不留意,文涛顺手提上了两只已捆绑好的野兔,随身出去了,心里盘念着那处房子,悄无声息的上路了。
那处房子,他似是有些模糊记忆的,倒不是听她说过,念及过,而是打小的某个时候,恍惚听文老爷子念叨过,仿如还特意领他看过一次呢!这都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要不是今天父亲再次提及它,他还真一点意想没有了,他也想探个究竟,也顺道给她送些美味,讨讨欢心罢了。
“玉栋,今天席间你怎么就将那事说出去了呢!况且还有外人在!”
“大,我不是见哥他们都在嘛,哥好面子,不会有啥事的”。
“那苏木礼,她堂叔不会从中作梗吧!”文老爷子不放心的又问道。
“不会,不会,他小儿子当兵的地就是咱玉梁的老部队,玉梁也是出了不少力,他儿子才留在那儿”。
“噢,有这回事,那我这心就踏实点,玉栋,把账簿拿过来,看看今天进多少,这可是仗着文家我这张老脸换来的”。
“有啥看的嘛,多少还不就是那几个钱!”
“几个钱,多少也得有个数吧!”“快去,拿来,我亲自瞅瞅,可别落下哪家”文老爷子心知肚明的敞亮说道。
“看,你这老爷子,还信不过我咋的”文玉栋转脸见着他,脸色煞是难看,怕是这遮掩不过去,又急声说道。“我去,我去……”文玉栋心有不甘吗,不满甩身而去。
“信你,我就得让狼吃喽!”文老爷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思忖道。
“他婶,你们忙得差不多了吧!要不,就早点回去歇歇吧!”文老爷子一时有所觉悟,扬声喊道,有些不大放心的踱进后堂觑视着。
“爷,马上就好了”文妮正捧着一摞碗,放进暗厨里,见他探进头来,爽声的说。
“妮,别忙了,回去歇歇吧,剩下的就交给你婶他她们好啦!”
“这样不好吧!”文妮有些作态别扭的说道。
“妮,没事的,也不多了,回去吧!”她也是见着老爷子邹着眉头,有意避着什么,故必领神会的潜声说道。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若不是秀姨顾着弟妹们,她早就想撤离这里了。又见着他们那含糊不清的面目,着实心烦,于是乘了他们的意,由心说着。
“剩饭剩菜的,要不捎回去一些,吃不了的”。
“不啦,我哥今天一大早套回来不少小兔,还没来得及弄着吃呢!”文妮故意想当然的气着他们说。
“呃,还真不赖,涛这脚腿脚可够勤快的”
“山兔,怎么没心思惦记,孝敬我一只呢!”文老爷子喉咙鼓动着,咽了口水,自言自语的回走念道……。
“大,他们都走啦!”
“哼,都走啦!”文老爷子不怀好气的冲着闯进来的他说道。
“咱们还是到偏屋说吧!”文老爷子还是不尽心意的向着窗外望了望,骤降的余温还将窗棂布满了一层稀薄的雾气,模糊间他似乎瞥见那个身影急匆匆的走出了文家巷口。“
外面可是起风,变天了”他一时无故说道。
“没有,还不是天太短了,雾气逼得紧吗!”文玉栋也是那般触意说道。
“这一闹腾,眼瞅着一天就过去了,真不禁混呀!”
“可不咋的,这功夫,我那店,没人照应,可是损失不少”。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开那破店,我能三番五次的往自己脸上抹黑吗,快说,多少?”文老爷子怒目瞪视着他。
“几千吧!还有些没上账的”
“到底多少!
差不多上万吧!”文玉栋结结巴巴的自知理亏的说着。文老爷子一把夺过那本簿,快速的捻着,翻看着,随而重重的摔在桌面上,不由斜倪了他几眼。
“这还差不多,说吧,你打算出多少”文老爷子一转身,一屁股颠倒在藤椅上,往后一躺,闭目养神起来。
“我……我是想出来着,可我哪有钱哪!”文老爷子仰卧在那,唇角动了动,没有作声。
“那就没有我哥他们事了吗,你可不能……”玉栋故作含糊生性的说道。
“老大那!我自会想法的,那笔花出去的钱,权当是他的份了,你要是觉得吃亏,干脆这庭院匀给老三算了,你拿这笔钱出去混去!”文老爷子像是有所考虑,想其所然的说道。
“就这点钱,怕是……”。
“怎么,你也知道少啊!你哥那会,可是连这零头都没有呢?”
“此一时彼一时嘛”。
“别跟我耍心眼,这些年,你们花去我多少,你们不清楚吗!”文老爷子腾的老当益壮的直起身来,细心打量着眼前这个背逆的儿子。
那可是我半辈子的心血钱哪!你不明白嘛,拿了这笔钱,先前的也不需还了,两清,还不知足吗?这可是一万好几,敛起来也两万来块吧?顶个万元户也绰绰有余呢!”。
“现在谁还兴这个,早就过时了”
“过时了,兴啥,兴吃老喝老,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是吗!你可得有那个命不是……”得了,回去跟你那婆娘好好琢磨琢磨,一切还来得及,我这把老骨头还得省点心多活几年呢!”文老爷子也是一反常态,老气横秋的言道。重又仰卧在那,不再去理会他。
“大,要不咱再合计,商量,商量……”文老爷子倏忽站起身来,不屑一顾的甩手直奔堂屋去了,他一时悚在那里,窘意无言。
“这事闹的,怎么,我成了……”他怨屈不已的转身向后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