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

  •   “思泽,姐做的饭好吃不!”
      “还行”他漫不经心的应着,文妮抬起眼帘望着他不见什么表情的那张脸,不由嗔怨的说:“别还行还行的,你就不会说句实话吗?”“我说好吃死了,你会信吗?”他心不在焉的说道。“得了,那是姐我做的不好吃喽!”她一脸困惑的问道。“也不是!”
      “你这人就是这样,含糊不清,我不喜欢就是你的这样子”。
      “我又不让人喜欢”。
      “呵,你还嘴硬起来了,就你这样,看将来谁人会喜欢你”。
      “不喜欢拉倒,我还倒清净呢!”“哼,你打算当和尚呀,吃斋念佛的,也挺好!”她不无戏谑近乎讥讽的说道。
      “姐,你咋想的,扯到哪去了”。“我说吧,你不会那样吧!骗谁呢!”
      “呃,姐,哥的事咋样了,是不是要结亲了”他不经意的问道。
      “跟谁呀?”她折皱着眉角,不似听闻的说。
      “听人说……”。
      “你都知道啦!哥,也是的,竟然背着我们做那些事,提起他,我就来气,要不是我替他隐瞒着……想起来,我就反悔”她似是那般哽塞,遮遮掩掩的说着。
      “瞒着啥啦?”
      “思泽,不关你事,你就别问了,知道多了闹心”。
      “怎么,你们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多少,是吧,好像我不是这家里人似的”。
      “思泽,你可别这么想,我们那是为你好,不想让你操那份心,好好念你的书,我们全家就知足了,妈,煞费苦心的熬着盼着……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哇,”她顿了顿,说了那么多,让他心里不由一阵阵掀起不尽意想的波澜,很是忧心烦乱。
      “恐怕我还真的会让你们失望!”。
      “怎么,学习上吃力不顺心吗?”
      “不知道,马马虎虎,要不,干脆别念了,跟哥他们打工去”。
      “啊!你怎么能这么想,这要是要妈知道了,不知道有多寒心”她诧异惊觉的喝道,辗转之余又不觉立声说道“你就连这点志气都没有吗,你可是莫家的独苗”。似是那般话语入耳入心,他一时沉默了,低头罔顾着那本开合不定的书本。
      “喂,思泽,你姑家那边还好吧!我怎么一次也没见他们来过呢?这也太不尽人情了吧!”
      “别提他们啦,他们过得好好的…,姐,我吃完了”。
      “嗯,你该干啥干啥去吧!这儿不用你搭手”。
      “嗯,那我就不碍你的事了”他随意丢下碗筷说着。
      “哼,就你会说话,去吧,压根我也没指望你什么”。
      “妈,他们还得几天回来吧!”。
      “想是吧,快了,等放假了,咱们回去看看……”。

      “大兄弟,还没歇着呢!”
      “嗯,快了,这天太短了,不出活,天就黑了”那个男人爽声应着她。
      “你说这事吧,一唠叨就没完没了的,一眨眼,就过了晌”杨二嫂醉意正浓的打了个呵欠,晌不晌的,夜不夜的,这女人要是醉酒了哇,可不是那么好看,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她似是不在意这些,煞有风趣的说:“喂,我说你那外甥女,多大啦!有婆家了吗?”她两眼朦胧的看着他,连珠炮似的吞吐着酒气,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没……有……”他有意避着那散乱不堪的体味,慌乱的应着。
      “你这个人咋吗!有就是有吗?我还能抢了你的不成,我们这里可是好地方哇,有多少人扒门望户的想到这里来呢!要是没有,我搭桥给她介绍一个,好不好!”她真的有些醉了,胡乱搭讪着。“呃,那敢情好,回去我就问问,看我那外甥女找婆家没有”。
      “就是,有啥嘛……走了,大兄弟赶紧收了吧,要不晚了,看不着啦!”
      “嗯,说得也是,这豆粕掺杂着稻梗,还真不好择手,眼都花了……”。
      “走喽,你忙着吧,有事,叫你家的过来坐坐。”。
      “嗯哪,会的,一定会的,杨二嫂当心,慢走……”她脚跟不稳,却也心定神闲的朝回家门口望去,移动着晃悠的身影……。

      “玉芬,你跟嫂子可说明白了,怎么几天啦!也没个动静,不会是有啥变故了吧!”“我哪知道,还不是你那张臭嘴,在这节骨眼上,瞎说啥?大哥回去还跟她闹翻了呢!”“我说啥啦!不就是告诉哥,让他腰杆硬些,别再上女人的当,吃女人的亏吗?”“你说说,你们这些男人家就是没事挑事,那话现在能说吗,说了哥就会听你的!”“我那天不也是喝多了,酒话,酒话,谁会当真,那才是傻子,真傻嘛”。
      “这回成真的啦,多耽误事吗!”
      “要不哪天,你再过去看看,探个究竟,咱也好心里有个数不是!”
      “就你心眼多,拿我当傻子好人呢!”
      “你看看,自己都不拿自己当好人啦!算了,为了咱那个事,咱们还是尽点心,早日促成那事,就好办多了”文玉栋一反常态,讨好的说。
      “我不也着急吗?嫂子那边还好说,我就怕外人掺和进来那就不好办了”。
      “外人,谁会好心管他们家的事呢?”。
      “可不,有你们文家父子在这儿,谁敢管啦!”她不无讥讽的挤兑他说,玉栋一时也没啥可辩白,自知理亏得很,强颜弄趣的又说:“那女的,我在镇上见过,模样还过意得去,像是世道了些,他叔还常到咱们那找我拉活呢!”。
      “他叔挺能耐的”?
      “可不是,这才多久的事,以前还是跟哥搭伙干瓦匠活呢,不料几日下来,人家搅工包活,搞得风生水起,井然是小工头,小老板啦!”。
      “这是咋弄的,哥却一门心思,吃苦受累的往外跑,能逞什么能事”。
      “可不,人和人就不一样,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想,这辈子,哥,也就那样了,咱可得混出个人样来”。
      “谁说不是哩!听人都说,涛跟那女的含糊不清,他叔就没跟你说啥?”
      “前阵子,还好,没事碰上唠上几句,这阵子不见人影的,我看那事有些不着边际的,别人说的话,也别当真,真有那回事,这次回来,不早就订亲了吗?”“说得也是哇,我看他们那样,也不是一路人,即使破天荒成了一家人,也难保不会走哥的老路”。
      “哟,这是你当叔的该说的话嘛”她似是那般良心发现的说“。
      别扯没用的,不管咋的,也不能让他们知道那处房子的事,他们若是晓得了,那他们不是更有依靠,赖住宅了,那咱们的如意算盘就打乱泡汤了。
      谁说不是哩!喜春这事要是妥了,将来涛再谋个上门女婿,就不用心惦记那处房子了,想来涛他们也未必知道那房子是怎么一回事呢!想他们怎么耍弄心眼,也得过我玉栋这关不是”。
      “呀,你还真把你当回事啦,上次那卖牛羊的事,说忘就忘啦……”。
      “提那干啥,老爷子不是照例不误把钱给了咱们吗?要不敏怎么那么轻松去学活哩,你这婆娘以后嘴舌要严点,一不留神,透露出去,可什么都别指望了……”。

      “哥,你怎么来了,那边没事啦!”
      “没事,爸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你们”。
      “真的没事了!”妮,不觉有些紧张的问道“。能有啥事,难不成你还想着有事不是”文涛不悦于色的说道。“哥,你这是怎么的吗,我不也是关心你的们吗”。“关心我,得了吧,照顾好你自己,什么都有啦!”“爸,妈,没事吧!”文妮不踏实的忐忑问道。“哎,没事了,打过闹过还是那么回事,闲的!”文涛满不在乎的答道。“哥,听说你搞对象了,是吗”。“啊!……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你听谁说的,姑娘家家的怎么不学好呢!”“我说哥,这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我可是知道的……”。“你个丫头片子,知道什么”他不以为然的搪塞着她,“当然知道了,我都十八岁了,成年了,不是吗?”她娇啧的怨怪道“。好,好,好,你成人了,大姑娘了,成精了行吧!”“成精了,咋的,谁也别想蒙住我的眼睛”。“妮,你这是说啥,谁想怎么着你们了,整的跟真的是的”文涛心有余悸的说道。“那好,哥你说实话,最初的那笔钱是不是你动用了”。“妮,哪笔钱,我怎么不知道!”。“别跟我绕圈子了,爸跟我说过了,你们去那不久跟老板借□□笔钱!想起来没!”文妮紧盯着问道。“噢,让我想想……你是说,那笔钱呀!”文涛似是耐心寻思了半天,心里不由一阵慌乱,无措的说。“那后来不也打回来了吗?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问题,你也太自私了吧!你知道当时咱家有多难吗?刚来到这里,要啥没啥的,什么都要花钱,不久就捉襟见肘了,秀姨急得团团转,哭的心都有,这些你都知道吗?”。“还说呢!那你那笔钱怎么不拿出来呀,难不成飞啦,丢啦!”“我那笔钱,你就想着妈妈给我的那些钱,可不想早就让人惦记去了”。“什么,那可是叁仟块呀,让个贼偷了,抢了,它不是放在爷那里吗?你就别打马虎眼了”。“我打马虎眼,不信你问他去,他比贼还可恶,那会儿我看家里紧,就去跟他要,可他依着是老的,推三阻四的就是不给,这事我也不好告诉秀姨,后来,你们也总是不寄钱回来,秀姨见着实在是维持不下去了,只好挑了那些家当,暂时扛过了一阵子,我记得过后我是去信给你们说过的,更为可恶的是,就是那样,爷爷他们还试图阻止咱们卖牛羊,甚而扬言那笔钱权当是给他的份子钱呢!”。“咋的,竟有这事,你怎么不早说,爸知道吗?”“早说,晚说,你不也那样做了吗?秀姨不让我告诉你们,想着你们在外不容易,知道了反而给你们添堵,出点啥事,也不好”。“谁知道会这样哇,这也太不像话啦!”文涛听了这些,由是激愤不已,也有些许愧疚。“你说你们老的,老的,小的小的都这么差劲,让人寒心,如若秀姨知道你那事,会咋想,又会多寒心,你想过没有,听说,怎么的,你拿钱给那女的买了户口,你脑子有毛病吧!”。“你咋知道的,谁跟你说的?”他心无底气,又心虚的问道“这回你承认了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那秀姨先前就知道啦”!
      “心虚了吧,幸亏她不知道,要知道,更不知有多伤心,尤其浩、然他们还那么小,你让我们怎么想你们吗?掩耳盗铃,自作聪明”,文妮激愤不已,喋喋不休说着,让他有些也是难以招架,莫般无言。
      “我哪知道这些,再说,买户口,那不也是为了我们将来有好日子过吗”他由是心有不甘,也不耐其烦的辩解道。
      “你就知道为了自己好,我们你就不要不管了吗,浩和然,还那么小不懂事,你连这也不清楚吗”。
      “咋能不管呢!还不是丽娟说她们厂指标紧,再不买,错过了,可就来不及了转正了,所以不就……”。
      “哥,不是我说你,你真是胆大,不管不顾的,说你啥好呢!想学那喜春姐不是,你可没喜春姐那两下子,找个城里人,悠悠哉哉的”。
      “啥,喜春也进城了,你啥时看见她了”文涛听着不觉心里一沉,面露窘涩的问着。
      “这都有些天一段时间了吧,别想那美事啦!安分守己的找个差不多的婆娘算了,咱们将来日子歹不到哪去,你不也是常常跟我这么说吗?
      “那你照我说的做了吗,你不也是异想天开的到这里来,还说我呢!”他似是无言以对,迫不得已吐出来,难咽下去了的干涩。
      “我……不跟你说了,该说的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文妮一时气不过,甩手进了那间小屋。
      “思泽,哪去啦!
      跟同学去打球啦!
      ”“呵,这小子倒够清闲的,没招惹什么事吧!”他随口大声问道。“你以为都像你呀,那事好像爸妈都知道了,你可有个心里准备,也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呵,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说话也这么文绉绉的,寓意满深的嘛”。
      “你知道就好!”。
      “喜春要是像你这般有文化就好啦!”。
      “人家咋的,敢说敢做的,谁不想娶她,那才是傻蛋哩,想你也没那个福份……”。

      “娟子,你叔呢!他不在家吗?”。
      “他,有事出去了,舅,你找他有事”。
      “不,我找他也没啥事,就是顺道过来看看,娟子,你那里还好吧?”王得生有意无意的这般问着。
      “嗯,挺好的,就是最近快到半年了,忙了些,一时也抽不出空来过去看您。”“哎,看你这孩子说的,舅又不七老八十的,看我作甚,只要你在这里安心稳当就好,做舅的没啥说的,不过,也别嫌舅唠叨,你既然在这里扎下根来,就得好好珍惜眼前的一切,不是。”“嗯,舅,你放心,我会用心干好的”。“那就好,娟子,说到底,做什么事都得有自己的主见,不能被眼前的什么事情一时冲昏了头,乱了分寸啦!”他话里话外的索引着,却也不愿过多流露出什么,至少在面上,神情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全然是一种长辈的姿态和口吻,听着他的那些话,她一时顿在那里回味着,她也是一个明世理懂世故的姑娘,也晓得舅舅的话里蕴含着某种不可表露的心机,也是存着的对她一份浓浓的关切,她进而心里一沉,转而平复淡定的说“:舅,有啥话,你就说吧,没关系的,在这里,我可没什么可依靠的亲戚和朋友,除了我叔和您”。见她那般说,他不由心动触意了,却也不好随即变幻些什么。“娟子,我也没啥说的,就是随便过来看看你们,见着你叔叔这半年来,可够风光红火的,也不知道咱能不能沾光挣脸哩!”“噢,就是的,我叔这阵子确实变化不小,领着一帮人干这干那的,忙得不得开交的”“忙就好,那是好事,赚钱吗,不嫌忙!,娟子,你想过吗,我姐和你弟在乡下可不容易啦!她们孤儿寡母的也指望你搭衬一把呢!他似是那般感叹的说。
      “舅,这个我知道,可我现在一时也没那个能力吗!且说那个户口,还是他们帮着凑钱才办成的,况且现在我还吃住在叔家里,也挺过意不去的”。“这不结了,我说的就是这事!孩子,你记住,到任何时候,都得自己长心眼,靠自己不是,寄人篱下,那个滋味可不好受,”那个人一时来了兴头,提高声调的又说道“我看你们哪事,要是没啥别的想法的话,就早早选个日子定下来吧!”他掷地有声的说道。“舅,你是说我……和文涛的事吧!”她一时不淡定起来,不无焦虑的含混说着,他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慎重稳妥的点了点头,那双充满期许的眼神和那不容小觑的神情,尤为让她心头一凛,是的,这事,似乎也没了隐瞒的必要,事到如今,也该有着落,定音了,可就是那一种隐隐的不快圈绕着她,让她不能轻易的抬脚跨过那道浅显的门槛。
      “我也替你们想过啦!如果你想让她们娘俩将来有个依靠,那就只能选择他们文家,像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才能本分的从容的接纳咱们,至于别的什么,我想,你来这里时间也不短了,比我清楚得很,可不能让人……”他语气沉重略显责备的对她说。“舅,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就是我叔那……”她急切的应口道,不惟有些慌乱。“要不咋说,你得有自己的主见呢!吃亏赚香盈的事都是你自己,别人还能消受得了,我可是听说那边不少人在给文家提亲说媒呢!”。“提亲,说媒?给他吗?”她更是不安起来,信手纺着的毛针也插错了应有的地方,一时乱了套路。
      “不会吧!”她觑意低声说道。
      “怎么不会,我亲眼见到,还能有假!”
      “不可能吧”她再次犹疑辗转身,望向窗外,那个近乎向往的地方。
      “孩子,别犯傻了,好好想想吧,既然都已经拿钱上了户口,难道还有啥不满意的……你们当初不是有言在先吗,莫不会又有什么变动?”他凛然问着她。
      “舅,不是那样的,都是……”她欲言又止,脸却胀得通红,窘迫得说不出意味来,昔日那种端庄,意蓄的神情,却也不甚明了的荡然无存,颜面无光,想来是凑效了,他不由又直言其道的说了起来。“我今天就是特意为这事来的,人家文家可不是随意用来拿捏的,虽说他们孩子多了些,但日子还是过意得去的,娶个正经人家姑娘不成问题的……不是我埋汰你叔,你叔心眼活,见识广,可也不能总是吊着人家胃口吧!你这样忙里忙外的帮衬他们,他们未必能领你这份情,何况在这里日子久了,早晚会生嫌隙的,你也知书达礼的,一个女人家图什么,我想你是应该仔细想想啦!虽说他是叔叔,我是你舅,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事,别人是替你作不了主的,你叔不在,就是他在,我也得这么说!”。
      “姐,你们在说什么呢?我都饿了,快点给我做饭去吧!”一个男孩从那屋里探出头来,觑望着这里,厉声厉色的说。
      “好的,马上就来。”
      他耸身听闻又说了声:“你婶呢!她中午不回来吗?”
      “她呀,忙着呢!”。
      “姐,我妈打麻将还没回来吗?姐,我要吃肉馅蒸饺!就是你平日里常给我们做的那种”,又是那个声音隔着门窗传过来,听得真真切切的。
      “噢,行,一会就好!”“舅,要不中午就在这里吃吧,很快的,叔婶他们也没个准点,不定啥时回来”“。
      唉,你忙着吧,我还有事,到镇上转悠转悠也该回去了”。
      “那你不等他们回来啦!”她近乎夹杂着一种恳求的意味,他不想过多体会那些随口说:“不啦!回来不回来的,不都一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涛,干啥去呀!”不期意刚一拐出那巷口,就碰见了她,还是由着她那般触意的问着,慌了神的避而不及。“噢,婶……我去……”他支吾着,顿住脚步,看你这孩子,有啥好事哇还瞒着婶不成!”。
      “不是,我随处转转”。
      “涛,你婶娘跟你说了吧,那事,你可满意”她有意问着。
      “啥事……”。
      “啥事?你不知道,看来,别人就是不拿咱们家的事放在心上,涛,你放心,这事包在婶身上,准让你满意!”她强以为是的说道。
      “你是说的那事吧!”他不再胆怵的说:“我还没想好呢!”
      “有啥好想的,人家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你小子可别错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她也不耐寻味,半嘲半讽的说。
      “婶,你忙着,我到那边看看……”他借由转身离开了。
      “这孩子,真不知……”她叹息着见他又猫进那个胡同里……。

      他闷声闷气的走着,回想起那件事,就让他不由徒生奥恼,转而又不经意有些索味畅快,进而转念又想到她,却是不平忧愤,她是怎么想的吗!不粘不吐的让人如鲠在喉,畅性不得……。
      “喂,你干嘛去!”他一时乱了心情,猛然抬头看去,莽撞得恰乎触动了她的身体。“喂,跟你说话呢!没看见我呀,还是……吓着了?”。
      “没,没有……你怎么在这儿”他慌乱的挪动着脚步,退却一步,唐突的应着。
      “找你呗,咋的,不行吗?”她大胆,泼辣的意态,顿发让他词穷意窘,胀红着脸,杵在那儿,竟不知趣,自己该做什么。“行啦!瞧你那样,跟你闹着玩吗!”她随即爽朗的笑着,越发让他心里发毛,却也瞬时舒缓了一时绷紧的心弦。“你还好吧,好天时间没见着你,回来了!”。“嗯!我出去了一阵子,见见世面”。“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无奈,是吗?”她俏皮的调侃着。
      “听说你去南方了,咋样,收获不小吧!”。
      “也没啥,还不是为了赚那几个臭钱,有啥好的!”他由性说着,神情自然放松下来。
      “也是啊,外边再好,也不如家里好!涛,你看我这人咋样!她话锋一转,逼视着他问,他不由一阵慌乱,一时舒缓的心又刹时绷紧起来,也不敢正眼瞧着她,她那丰满壮硕的躯体横直在他的面前,压抑着他真想闪躲溜走,甚而躲闪不及,却越发感觉到自己在她的面前是那么的胆怯和庸俗,不知何时他就对她意趣垂慕,也总是碍于她泼辣不驯的性格,有些接近不得,只能徒生烦恼罢了,而今天不意撞见了,触目惊心着的,况且还有着几日前的那档子事,倒叫他虚意欠缺的不知如何是好,如今,那一时的梦幻想法就成现实了,他却退步了,还不知所措……。
      “挺好的,谁见谁爱”他一时把持不住那份紊乱的心际,胡乱说着,又不似那般轻佻。“真的,你也这么想……你可不是那种人,她也一时绯红着脸,傲人的胸脯不意颤巍抖动着,向他这边逼过来。
      “大家都这么说,我想是真的”他清醒着生趣的说。
      “得了,你学会奉承人了,也看不出,会说话了哩!你要是觉得我好,咱俩处处呗!”“
      啊…他喉咙鼓动着……他真的没有想到,她竟会这般毫不遮掩的说出来。“我……”他结巴着,一时没了话语。
      “别这个那个的,你看咋样吗,婶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也不难为你,好好想想,我看你,怪好的,想好了,你给我个回话就行”。
      “那…我走了”。
      “走吧,还愣在那儿干吗?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他一时缓过神来,抽身逃离了这里。

      “噢,涛回来了”他推门进来,一副狼狈相。
      “你秀姨问你话呢?半天不见你个人影,哪去啦?”文玉林不由触怒由怨的说道,
      “出去逛逛,还不行吗?”文涛没好气的应道。“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啦!”“啥咋样,不怎么样”他晓得父亲追问的是形同于杨二嫂要问的那件事情,有心想避开他们,逡望着屋角,也已发觉这里那里已没有他可以回避的角落,他不由生闷的坐在火炉边的那张木椅上,闲来无趣的烤着身体,以便体内还保有那一份余温。
      “怎的,你小子看不上人家,还是……我就知道你被那个女人给迷住了,她还比你大上一岁,你想想,咱们是一路人吗?你们能相扶到老吗?”文玉林禁不住见着他又唠叨起来。“玉林,别跟孩子大吼大叫的,涛也那么大了,自是也有他的心思,涛,你说说看,你们真的能在一起吗?”她和颜悦色的说着。“那有啥不可以的,除非你们……”他说着,一时瞧着他们,又是那般无语了,他知道,那个女人并没有过人的长处和优势,可以说服他们,让他们理所当然的接受她,可也没有什么令人不屑不愤的短处和劣势,让他想着放弃。
      “我们怎么啦,你还知道我们那,说白了吧!我们就是觉得那个女人不合适,我们也不同意你娶她过门的,还背着我们花钱上户口,你这不是存心想跟我们对着干吗?要不是为了断你那念想,我能厚着脸皮带你出去吗?谁成想,你竟给我来这套把戏,你觉得我们受的苦还少吗?”文玉林恼羞成怒的斥道,似是只要一见着他,他的儿子,就要扯脸指责他的种种不是,这在以前不常见到过的。
      “玉林,你消消气,涛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他会慢慢想明白的”。
      “秀姨,你就别说啦!我的事,我自己作主”。
      “什么,你自己作主,还没啥呢,眼里就容不下我们啦!你给人家上了户口,现在怎么样,不闻不问的,肩膀不一般齐了吧!咱庄户人家比得了他们吗?人家摇身一晃成了城里人……。
      ”“她原来不也是乡下重地的吗?不就是办了农转非,那不也是为了将来能有好日子过吗?”。
      “你也知道哇,咱们村里那疯子叔的事,你可少听了,况且你娘她……”又是那般触动的痛着了……平常沉言不语的文玉林一时如数家珍的数落着儿子,这让处在一旁,看在眼里的她不由分外焦急,可自己作为她的继母,却也不能像他那样横加阻拦些什么。何况是他,可能是他比其它几个孩子都大上几岁,自小就很执拗,尚不曾喊她一声“妈妈”,当然她也不会计较这些,毕竟她过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十来岁的孩子。
      “你们爷俩也别争执了,改天,我过去一趟,看看她,真如涛说的那样,咱们就按先前说的办,咱可不能因为那事,让人牵着鼻子走”。
      “行!哪天我带你们过去!”文涛由衷爽快的说,不再那么纠结于此。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有你在,她还不好说话呢?”。
      “秀,你就省点心吧,那事成不了的”。
      “他爸,你也别说得那么早,毕竟是咱涛中意人家,咱也得跟人家说清楚不是,强扭的瓜不甜,谁都知道,看看再说吗!”。
      “成,你去,你去,看能啥好结果来!”他不再那么固执己见,甩身出去了。
      “涛,你看这样行吗?”。
      “秀姨,行,我妈又不在身边,只好让你……”。

      “哎,傻孩子……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放心吧!还是那句话,该是咱文家的媳妇,她是跑不掉的……”。

      “叔,今天我舅来了。”
      “啊,他来了,人呢?”。
      “走了”。
      “没啥事吧!咱们到了这里来,他可是借不少力哩!”。
      “叔,这两天,我打算回去一趟,看看”。
      “回家吗?这事,得跟你婶说一声,看她一天忙到晚的,也不晓得她忙着啥?”。
      “叔,我想跟你说件事……”她有些胆怯,但又迫不得鼓定勇气吃力的说。
      “什么事,说吧?”。
      “我想……跟家里说一声,我们趁早把亲事订了吧,这么老拖着,叫他们也不好做人……”。
      “有啥不好做人的,你个姑娘家懂个啥,你不趁此多要点,那么将来日子怎么过,这些,你都想过吗?再说,你有了城镇户口,他们也不敢小瞧咱们不是,有房有户的不好吗?未嫁的姑娘资本就在这里,结了婚,就不值钱了,本来这话不该我这么说,可你是我唯一的侄女,我不替你把把关,能行吗?”他随心随意的宽慰着她。
      “可咱们先前那些条件,人家不也允诺了吗”。
      “先前……先前是先前,又没要求那么说,此一时彼一时吗!不怕,大不了,咱们再换亲家”。
      “那可不行,听舅来时说,人家那边可有好多人赶着给文家提亲说媒呢!”
      “真的,他亲口说的,哪能呢!咱得稳坐钓鱼台,就不怕他文家不上钩,再说这一旦订了亲,结婚就指日可待了,我可不想那样,他若有所思,沉吟着说。”她一脸沮丧,凄楚的不知还要说什么。
      “哎,娟,你说放心吧,叔心里有数得很,你先做饭吧,想你婶也不记得做饭”他瞥过去一眼,轻松的说!
      “小东今天怎么样?”。
      “嗯,他好着呢,吃过晌午饭,就跟我婶出去了。
      “噢……我先歇一会儿,做好了,记得叫我……”。她满脸无奈,凄惶、反感起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