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 48 章 ...

  •   “思泽,今天跟你姐去接他们去”
      “妈,叔他们今天真的回来了吗?”他有些不确定的问着。
      “真的,你们不就盼着这一天吗?浩,然,你们也洗洗,跟着去。
      “好哇”
      “妈,我就不去了吧”他不知怎的,耸声听闻的说着。
      “咋的,今天有事哇?没事的话还是去吧,他们还没来过这里呢!找不见这里的。”秀姨有些不解的说着。
      “可不是咋的,这可是咱们全家大团聚的日子,按理说,我是应留在家里帮妈做饭的。”文妮凑过来,瞥了他一眼说道。
      “好吧。我去还不行吗,啰嗦什么。”
      “你们都去吧,家里用不着你们,看这时候,约莫是到了,你们抓紧过去吧,免得晚了他们等着着急。”
      “妈,我……”文妮杵在那儿,望着秀姨,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去吧,他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我也不放心”秀姨爽快的说着。
      “嗯,妈,那我们去啦!”文妮欢喜的扯起他俩出了这里。
      “上车吧,浩、然,坐车咯。”
      “哥,你会骑它吗?”他俩见着它,横在那儿,生意的问着。
      “会,你们就坐好得了。”秀姨早早从隔壁张大妈借来那辆人力三轮车稳当的停在家门口。
      “思泽,你行吗?”文妮也有些诧然的问了一句。
      “行,我骑过几回的。”他慢条斯理的应着她。
      “妮,赶紧上去吧,我见他骑过的,还算稳当,慢点,就是了。”
      “嗯,……变化不小哇”她暗自窃喜称道着他。
      “走喽,思泽你可慢点,我心里没底。”
      “姐,你小瞧了我不是。”
      “那倒不是,只是不见你什么来着,改变的好快,那会你还执意瞧不上它呢!怎么,想通了?”
      “别取笑了,要不将来咱们也买一辆吧,那样,妈就不用走着去干活啦!”

      “我看行,等他们回来,咱们就买”。“前面有车,注意”文妮紧急叮嘱着他。“没事,看我的”!他说着,用力踏着它,三拐两拐,晃晃悠悠的,绕过那辆不走正道的畜力车。“看来还真有你的,偷着学的吧!”“哪能呢,这破玩意,还用学吗,摆弄几回就能上道”。“你就吹吧你!……”“哥,姐,你们看,爸爸,他们……”他俩说着,就要站起来,要不是她手疾眼快,急着拉住他们,他们俩说不定会掉下去,车子不稳打晃着,他不近吓出一身冷汗,三晃两晃,险些歪倒在路边,他来个急刹车,用脚支住了地面,才算趋于平稳的停了下来“浩、然,你们想干啥吗,不好好坐着,他懊恼的大声说着。
      ”妮,我们在这里”
      坐在后面的她瞬间也瞥见了他们,狠劲的朝那里杨了杨手,他一时没转过神来,朝后面看了看,近乎也没瞧见什么,转眼只见在那后面角落里窜出两个还算体面的人来,他注目细看,不错,真是他们,他暗自生怨,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呢,车都骑过了一大段距离,“思泽,停车,我们下去”他骑在车上稳着没动,见着他们一个个下去,随后停在那儿,她们颠似的奔向那里。“文妮,浩、然,你们都来了,家里还好吧?”文玉林急切的询问着。“挺好的”,“哥,要不是这俩小家伙,我还真有点认不出你们来了呢?”“爸,你们这是刚到吧!”“嗯,妮,我们刚到,一时辨不清去家里的方向,只好找个背风的地方等着你们,思泽呢?他不是跟着你们一起过来的吗!”
      在前面呢!文妮说着向前望去,“人呢?哪去了,怎么一晃就不见了人影,真是的。”“我在这里”!他远远的看见他们,很着急的样子,不由的闷声闷气的大声喊道!嗯,他在马路对面,思泽就是这样……”文妮有些不悦说道。那咱们穿过马路到那边去吧?嗯,只能这样啦!见着他们拖儿拽女的,提包拎裹的穿过马路,他心里不觉有些愧疚,就算是他有意拨车挑头回往家的方向,却是那般不通情理的一番折腾在他们的对面,显着有几分生疏,淡漠。虽说他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也急于想想见到他们,可他的诡异作为已不能证明他的良苦心迹!“思泽,你还好吧!长高了,就是瘦了”。“叔,你们回来了……来吧!”哥,你们都坐上吧!我拉你们过去”他应着赶紧把那些东西装上了车,“思泽,那里离这里远吗?要不,我们还是搭车过去吧?”“搭车”他有些惊诧的看了看涛哥哥一眼,那满身满目全不是以前的那个样子,甚至与这里人的打扮有所不同,处处显露着一种不似见过的风貌,“算了吧,浩、然,上车,爸、哥,咱们走着过去就好,花那冤枉钱干啥!”处在一旁的文妮抢茬说着,“这里没有公共汽车吗?”“公交车,你是说公共汽车吧!你们刚才下车坐过的那个”“他一时觉闻触意说道。”“我不是说的那个,就是……”“文涛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屑一顾的说着,“嗯,没有,这里地小人少,比不得大城市……”他不无趣意的说着。“我想也是……”文涛眉头一锁,自顾向前跨去。思泽,哥,你们说啥,我怎么不明白呢?文妮抢过一步,过来意趣的问着,“搭车过去吗?”一辆人力三轮车从后面跟了上来,“不啦,我们走着过去就行”文玉林见状随意说着,“看你们这么多人了,还是坐我的车过去吧!”“不坐”文涛生硬的说着,随即向着哪里,晃了晃手,手悬在空中,却又瞬间撂了下来”。文涛骤然发现,这里真的没有什么,零星的汽车,满载、空着的来回寥落的穿梭着,只有行人和这幅模样的人力三轮车显得忙忙碌碌的,那个人见此情形,轻蔑的苦笑着飞奔而去,不时回头瞅了几眼,他们渐远的丛乱身影,“这里出租车很少,只有那些板的,可以搭的,不贵很实惠,三两元钱就够了”。“思泽,看来,你们在这里站住脚了,知道的还蛮多的吗”!
      涛,别出几天门,就什么也看不惯的,我也来过这里,确是这个样子的。
      “好哇,看来你们还真适合这里,不过这里倒也安逸的……”文涛漫不经心的说着。'

      “他爸,一路累了吧!涛,赶紧洗洗,马上就开饭了!”
      “不累,格日娜!这段日子难为你了”
      “说哪的话,只要咱们一家平平安安的,就好!”
      “就是……好了、浩、然,咱们吃饭去”
      “妮!把那马好酒准备好,让你爸解解口”。
      “好咧,她应声着。“马好酒,妈!哪来的,不会是……”他索声听闻插言道,心里不由暗想,莫不定是草原那边达慕尔叔叔又有音讯了吧?”。“哪里,是我干活的那家奶牛厂自酿送给咱们的!”
      “噢,我还以为是……”他明白了的,不去想它!
      去吧!帮你姐上菜,准备吃饭啦!”格日娜说着,理了理不经意垂下来的秀发,抬头期意的想了一下,由生感谓的忙了起来……。
      “思泽,给你叔满上,涛也来点吧!”
      来点就来点,还真有点馋啦!
      “哥,说起来,也好笑,我记得那小时候,你和思泽背着爸妈不在家,偷喝马奶酒那会,酱油蘸豆腐,很是尽兴是吧!,结果,你们俩都喝多了,尤其是思泽,一觉醒去,就一整个晚上,吓得我们够呛!”
      “妮,提那事干嘛,思泽,要不你也来点吧?”
      “哥,我就不来了,沾酒就多,”
      “别这样,这是在家里,要是在那个草原,你想不喝都不成”!
      “思泽,陪你叔、哥哥喝一杯,别多喝就是!“秀姨洽是来了兴头,由意说着”!
      “妈!……他看了看她,也瞟了几眼他们,满满当当一个不少的聚在一起,还真有那么一种兴头,觉意着他给自己斟了满满的一大杯……”好,今天咱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干杯……欢声触落之余,尽是满满的欢喜不意。

      “格日娜,我们离开时,也没跟你们打招呼,你不会怪我吧!”那一晚文玉林睡意全无的问着她。
      “有啥怪不怪的,我们那时不是也没赶回来吗!再说,你是去挣钱养家,又不是去……”。
      “那是,这段日子,家里那边怎么样啦?还好吧?”
      “也没啥,妮在信上,不都跟你们说了吗。”
      “嗯,我也是见涛说过的,那些牲畜卖了省心,要是你想再养的话,咱们再买几头好的。”“不养了,养了还惹人家不高兴,图啥!”“这是咋个意思,文玉林见她话里有话,不无意趣的问道”。“没什么,往后再说吧!他爸,这次你们去那怎么样,赚钱了吗?”当然赚钱啦,那钱不也寄回来一些吗!你们不知道吗?“知道,就是……”秀姨若有所思的回应着,“我们爷俩这半年可没少赚咯,差不多也成了万元户啦!”“万元户!”她心里暗想着,不由一阵欣喜。“格日娜,孩子们够让你操心,放心吧,咱们日子马上就好起来了,”他欣慰十足的说道“。玉林,你是打算年后还去的吗?”“去,当然去,不过看情况再定吧,那小子的事,我想早一天张罗着订下来,也好让他安心的做活,不是……”。
      “你是说涛的亲事吧?”
      “想你也知道一点,那小子那段日子可卖力的很,就是心眼弯弯饶了点”。
      “出门在外,谁不留个心眼,哪像你忠君报国的累死不落好”。
      “也不是那样,改日再说吧!思泽怎么样,学习还赶得上吧!”
      “还是老样子,不好不坏的,成天也不见他怎么着,由他去吧!”
      “嗯,那小子,我看将来差不了,兴许,将来咱家就靠着他啦!”
      “玉林,可别对他期望过太高,思泽不像妮那么懂事,让人省心,你也是知道的”。“男子汉嘛,总要生性烈一些,也没啥,不像我就行了”“他自顾叹息的说。“玉林,也别这么说,这个家要不是你死死扛着,早就垮了,散了,孩子又这么多,也够你受累的。”她由心抚慰着他说,心里也有那么一种释怀满足惬意。不想那么多了,只盼浩、然他们快点大起来,咱们吃苦受累的也省心了……”
      你们这坐了几天的车了,累了吧,早点睡吧!
      哎,到家了,心也踏实了,反倒睡不着了……
      哪天,回家看看去……
      是该回家看看了……。

      “玉林,顺便带上那瓶马奶酒吧!我也好久时间没回去啦!”那日她随意说着。“格日娜,要不改天咱们还是一起回去吧!”“不啦!你带孩子们回去吧!赶上你们回来,我得去奶牛厂多干几天。”“我看,你还是别去啦!咱这日子还能过意得去”他舒心的说着。“那哪行,日子长远着哪,再说这段日子以来人家可是将就着咱们来着,我也是答应人家啦,要干到年底啊。“噢,那好吧!”
      “涛,到镇上买点东西,看看他们”。“秀姨,你是说谁”!文涛不明就理的问着她。“谁?你爷呗”。“嗯,他们……看不看,还不都是一样,没啥意思”。“好啦,别耍小孩子脾气啦,去吧!照看好他们,”“放心吧!秀姨,我们走啦!”……
      “爸爸,咱们这是要去哪呀?”浩,觉声听闻的问着。
      “回家呗!”
      “哥哥,为什么咱有两个家呀!”然,也觉趣的接着问道,“小东西,这里不是咱家,那里才是咱们真正的家,你们不会都忘了吧?”“爸爸,爸爸,我要妈妈,我不回去,他们俩一时吵了起来,”“浩、然,听话,咱们去了,还会再回来的,你不想见外公外婆吗?”“想……可我们不想到那去,见那个老爷子”。“老爷子,那是谁呀?”文玉林厉声朝向他们,顾视了他们一眼说“。就是那个和妈妈、姐姐、吵得很凶的那个人”。“那是谁呀”文玉林猜测着,心里一惊忙说。是谁,谁这么霸道,看哥非教训他不可”文涛意趣生问道,那俩小家伙惊恐的瞅着文涛,似乎又有些吓破胆,躲到文玉林的身后,不能再出声说些什么。“涛,别那么大声,吓着你弟弟、妹妹了。”文玉林急忙转身拉着他们“。是爷爷,是他不好”然,说了出来,又挣脱着躲回到那里,文玉林和文涛顿时僵住了,面面相觑的不知所言。“姐姐说啦!以后再也不想见到那个人。浩,你快说,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咋回事?”“那……”浩,支吾着,也如同然一样,趋回到父亲的背后,不露头脸的不再言语。“爸,你看看,我说啥来着,没用,怪不得思泽说他们是茹毛饮血的吸血鬼,寄生虫。
      ”还不知道咋回事,你们瞎说啥,别没老没少的。”文玉林说罢一把抱起然,文涛也抱起浩,快步坐上了那辆驶往镇上的公交车。

      “涛,到镇上那边去买点东西”。
      “爸,还是你去吧”
      “你这孩子,怎这么不懂事呢!”浩、然,哥带你们到这边转转去,文涛觉意说着,扯起他俩走了,置文玉林一人呆立在那里,想来有些愤怒,却也一时自觉欠缺些什么,难以发泄,刚才听见孩子们一番话,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的难受异常,自己的父亲以及那些人,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想来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日子里,肯定又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那么彼此之间的成见显而易见又更加深了,他很苦恼,又很无奈,孝顺要他变得软弱,仁意要他变得木讷,他并不是那种迂腐得不顾妻儿老小的男人,只是本分,厚道的他,要想跨越那道道德人伦的底线比要他的命还吝啬,吝惜那层浅薄的脸面,他独自到那边买了一些东西,便自顾知返的回来了。

      “咦,这不是涛吗!回来了!”
      “噢,二叔,你也在这呀?”
      “嗯,没事出来转转,你们都回来了,你爸呢?”
      “在那边呢!”
      “去给爷爷买东西去了”。“浩,你瞎说啥”文涛有心制止着他。
      “看,就浩懂事,看样子,你们在那边混得不错嘛,发财了吧?”他细细来回打量着他们说。“还不是给人打工,挣几个小钱,凑合事吧!”“涛,你真会说话……”不期意间,他也瞥见了那个朴素本色的哥哥,不失原样的从他眼角的视线中急匆匆向这里赶过来,他转而不露声色的觑向一边,似是哪里又引起了他的注意。
      “哦,玉栋,也在这啊!“
      哥,啥时候回来的,也不吱一声,也好接你们去”
      “嗯,不麻烦别人了,昨天刚到的,在城里没住脚就回来了。”
      “大!这些日子,一直念叨着你们呢?想罢也该回来了”。
      “这里变化不小哇,一眨眼的功夫,房子竖起来不少,人也多了起来,文玉林闲来无趣的说着。“那是,自打你们走后,这里着实变化了不少,快回去吧,让大也高兴高兴,忙完了,我就回去看你们”。
      “行!二叔,那我们先走了”。
      “涛,有空来家里玩啊!我们就在这里啊”。
      “嗯,文涛一时应着,却又
      瞬时感觉有些别扭。
      ”爸!二叔他……他不是跟爷爷在一起吗?怎么,他们分开过,搬到这里来啦?”
      “大人的事,别管那么多,回去不就知道了”玉林不悦的应道。
      “那……爸,咱就这样回去吗,”
      “是的,不这样回去,你小子还想怎么着,放挂鞭炮回去吗?这可比不得城里,臭显摆啥!”
      “爸,你想哪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要不咱们在这边等等,看有没有回村的顺风车,捎咱们一段路!”
      “这天,也怪冷的,走着看吧”。耐不得天却是那么冷,他们向前迟动着脚步……。
      “驾,喔!喻”一阵熟络的声响,他们身后传过来,文涛异样的转头望了过去,远远的空荡荡的马车上只有一个车把式,漫天吆喝着,他由心的高兴起来。不觉那车又靠近了些,住眼看,又让他有些扫兴,那人的模样洽是自己不曾熟悉过的面孔,那人不期意想从他们这边扬鞭而过,也不曾留意他们一眼,这倒让他更加不免恼恨,那辆车在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那个车把式似是犹豫了一下,随即把住鞭杆向这边喊道“你们是东关村的吧!过来吧!顺道搭你们回去”。
      啊,他懊恼着,又有了些茫然失忆,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望向身边的他们,直到那个马车夫再次有意向他们招了招手,他们才意识到的向那奔去……“快上来吧,孩子我见过你们的,只是……,想来你们也是一家的,那个马车夫很热心地潜下身来,抱着浩、然上了车,你们这是……?“噢,我们从城里回来,回家去的”。“上车吧,我也是住到那村的,就是苏木匠的那个村,他俩就是在他家见过的,想你们也是苏木匠的什么亲戚吧?”“嗯,苏木伦吗?那是我外公”“噢,我说嘛……上来说吧!”“老哥,你是……”?“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我们就是那个村的”。“噢,想来你们不常在家吧,我一个外来人,认识的人不多,要不是我那外甥女在镇上针织厂做工,又是听说这里可以寻到事做,就寻思着早点过来找个营生,我们那地方可是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没啥盼头,也好你们村里闲房不少,也就租个房,应对着过活,瞧,我这套车辕马就是苏木匠一手拾掇的,结实、耐用,真是个能人哟。”文涛的脸有些不自然,一会泛红,一会又泛白的,再经冷眼瞧着他,那个人似是那么畅兴,毫无顾忌的唠起来,文涛更是那般忐忑不安起来。

      “爸,咱在这下车吧!”他冷不丁触意说道。

      “在这?也好离家不远啦!再坐一段吧!还没到村口吗”“不啦,也不远啦!麻烦你了老哥”“不麻烦,这是哪跟哪呀,说不定咱们以后还常见着呢”那个人有些意犹未尽的说着,扬鞭一挥,闪离他们远去了。“涛,你很熟悉那个人”
      “啊,不,我怎认得他”
      “看样子,他……”文玉林思虑着,闷声不响的走在前头,或许是今年干旱的缘故,不见有雨雪降临,村里显得很冷清,不常寻见个人影子,他狠命的咳嗽了几声,那闷彻的声响不见有什么异动和觉闻,今天天气也算是不错的,没风没火的,显得异常安静。
      “爸,咱们先回家吧?”
      “回家,那个家还能住得下吗?都不知成什么样子啦?”“先去你外公家吧,浩、然他们也得暖和暖和”
      “也是,那里好久没住人了……”。
      “爸,你看外公家没人,门锁着吗?”“果不其然,他远远的看过去,一把大锁紧紧箍在那里。他们一行晃荡在村里的沙石道上,不觉有些寒意。“这一大早,他们干什么去了呢?”通常,他外婆都是不离家门的。涛,趴上墙头,朝里望了望,平静的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没人,没动静,这可咋办,想来他们也不知道我们今天回来,还是到你爷家去吧!”他有些失意的说。那这些……”涛见着这些东西,心往下沉,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提着它们簇拥着他们赶了过来,路过家门前,他住脚了,悚然观望着,没有有言语什么,低头迈步前去。“爸,咱们走时还好好的,怎么一时间成了这个样子,谁干的,真是欺负人”涛见着那原来凸起的土包,显然不见了的,成了一道沟壑,气愤的就差开口骂娘啦!“别说了,过后再说吧!”。
      爸……爸!
      ”浩、然你们又怎么啦?”牵着他们的手硬是滑脱了下来。他俩站在自家门前那曾经落脚的空场地上,觉然望向那里,有些恐惧呆板。
      “是不想见那些人吗?
      ”那俩小家伙仰起冻红的小脸,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们。“浩、然,外公外婆不在家,咱们大老远的回来,家里暂时又不能住,总不能在这里挨冻吧?”
      “到爷爷家去,他也疼你,不怕”文玉林委身知意的说道。
      “爸,我看,你还是一个人先过去吧,我带浩、然我们找他们去”!
      这大冷天的,尽瞎折腾,去那里暖和一会儿再说吧。
      “好吧,浩、然到了那里,可别乱说话,明白没”。完了,到外公家吃去,咋样。
      “好,好啊!我们也想外公外婆了”觉意着孩子们的话语,文玉林的心一阵心酸,随即哇凉起来,这老人是怎么当的,连自己的孙男弟女都要惧怕着避开,不想见到他们,未免过于让人心寒,想起来再回忆起那些成年旧事,不由凄然苦楚,自己何尝不是苦命的孩子呢?自己十三四岁就失去了母爱,是他,那个父亲一手拉扯着他们,好不容易捱,到了那一天……。

      有良,玉林他们兄弟几个还小,让人见了也怪可怜的,要不你就讨个婆娘吧?他娘过世也这么久了”。
      “不啦,难呐。”
      “有啥难的,有个女人照应着家里,好歹也像是个家,你要是没意见的话,我给你说去”,正好,邻村柳家那个女人没了男人,也孤苦无依的,干脆你们凑合在一起过日子,又有儿又有女的,岂不更好”。“噢,她有一个丫头,不过这丫头灵巧,迟早是要嫁人的,也不会拖你什么后后腿”“。那倒是……”他随即说道“。那你同意啦!也不用犯难,你娘那边我去说,趁孩子还小,说了就说了,大了再说就是个仇”……。那个时候就这样在旁人的极力撮合下,那年十三岁的他有了个后妈,总算结束了老爷子又当爹又当妈的短暂光景,可在那争吃争喝的年代里,文家虽不至于太过贫苦,却也紧巴巴的,加之那个女人大大咧咧的,不甚料理家务事,文家老太太自是看不过眼,更有甚于孩子多了,总是会有一些磕磕碰碰的,何况是异性兄弟呢?尤其是文家二儿子打小宠溺惯了,稍有不顺心意,就生气撒泼的驱逐他们母女俩,离开这个家,久而久之,这个看似不愁吃喝的文家,就有了嫌隙和隔阂。那个掌管不了家务大权的女人实在气不过,就违心再嫁,迁到很远的别的地方去了,至此文老爷子一年多的再婚生活,就此烟消云散,各安其命,从那以后,他们也就如往常一样,平静且永远的过上了没有女人的生活,自打有了那一档子事,从来就没有人给他再提过亲,他也没有想着要续弦过,即便是儿子相继成家立业。这样的景象对于在这里数一数二的文家大户来说,是不可思议也是不可言传的风景,或者说他是被他的娘,他的儿子,家人们绑架着,活到了现在……,想想,也是够凄惨,无甚企望,堂堂一介文家长辈,文书,竟然风光十足却做不了自己的主,讨不得自己的女人,不仅可悲可叹,也或许正是这么多年来,缺少女人的抚慰和滋润,让他越发变得不通人情世理,郁郁寡欢……

      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偏逢什么的,那天文老爷子一个人端坐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好似静默的看着他们,即便是见着他们拐进巷口,朝他这边过来,他也似是无动于衷,只是呆望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近,待到快要跨进这里的时候,一霎那,他却猛然抬起脚,抽转身向室内走去。
      “大、大,我们回来了”文玉林几步跟过去,嚅嚅的说。“大,是我们,我们来看你来了”?文老爷子一时暂住脚步,不期意回头注视了他们几眼,便又缓步向前移开了。
      “爸!爷,今天这是怎么啦?像是有意避着咱们,可咱们好心好意的……”。“闭嘴,不该说的就别说”文玉林不由有些恼火,喝止着他的儿子,文涛自知无趣,牵着他俩的的手,畏心生惧的尾随在他的身后,相继进了那堂屋,他依稀记得,文老爷子跨上台阶的一瞬间,还是那般浅显的向那后边望了又望。
      “涛,把东西拿进来,浩、然,快过来,给爷爷问好。”文涛似是躲闪不及他的话语,忙乱的将那些东西一股脑摊放在堂屋中央茶几桌面上,那俩小家伙却龟缩在门槛边一动没动,两眼浑圆乱转着。
      “爷,给你放这了,他们不在吗?就你一个人?”文涛抖颤着身体,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大,这些日子,你还好吧”文玉林凑也是上前说道,他这才提起耷拉下来的服皮,挑着眉毛,固显含糊的说:“老了,不中用了,好着呢?”依旧是那把藤椅,加了坐垫的,他逶迤着身子,又直起腰杆来,两眼有点放光的盯向那里,他们父子俩一时愣着没了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落在那俩孩子身上。“浩、然,过来,让爷爷稀罕稀罕”文玉林见忙动心的呼喝着他们,文老爷子也似是一时来了精神头,突然站起身,张开双臂,扑向他们,这不期意想的过分亲昵的举动,让他们有些错愕不及也令他俩仓皇,他张开的双手,各自在他们头顶抚摸着,柔中带刺的说“浩、然、真是爷的好孩子,是给爷爷的吧?爷收下了”,两个孩子于是惊恐万状,说不出话来,脚步慌乱的错动着,乘那时,他一把抓过它,执在手中,端详着它,“真不错,你们也是有心,还记得我爱喝马奶酒”文涛听罢,一股木讷的呆坐在木椅上,文玉林也似是有所顿悟的低下头去,移步过去赶紧拉扯住他俩。“爷,那不是……”!文玉林一把止住了浩的嘴巴,又扯了扯然的衣裳,将他们拉回到自己的身边,文涛定神过后有些愤愤却被父亲投过来的目光给震慑住了。“大,你爱喝,改日,我们再给您捎过来几瓶”。嗯,这还差不多,好!确实是正宗的草原家酿,总算老来有福,涛,你说是吧!”他立在那儿,似是家长,威严有容的说道,文玉林攒动着脚步,拉了儿子一把,文涛有些不悦,却一眼又瞥见父亲凄苦无奈的眼神,不好再说什么,便起身拉起他俩,从他身边溜了过去,奔向内屋。“大,不知道你好这一口,要是早知道我就……”“好东西,谁不想沾啊!就算不是看重它,也毕竟是你们的一番心意”他话里话外有意无意的说着。“老大,就是实在,不像老二那俩鬼东西,还得讨他们欢心”他总算吐出了一句真心话,也让文玉林由心感触,一阵暖和,拉着他在一旁坐了下来,他把弄着它,猝不及防,闷声闷气的将它置在面前的茶几上,顿时那暖和的心头,又是一阵冷却的颤动。
      “大,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文玉林生意问着他。“哪里,就是我这手吧,有时总是不听使唤,想抓住什么却拾不住,不想……却又攥得紧紧的”。他似是颇有意味的说,双手演示着不断抖动,伸展着。“哎,大,你真吓人,哪天我给你送点补药来,年纪大了,该调养调养了”。“这话,中听,老大就是老大”他浅藏着那抹笑意,心有余兴说着。这次出去,没少赚了吧?”他又一本正经的盯问道。“也没赚啥钱,够用就行了”,文玉林一时绷紧了双腿,不自然的起身到那边暖炉上倒了一杯水,热气腾腾的递给了他。“够用就行,真是长见识了,说话也那般豪气,往后这我可放心了”。文玉林一时糊里糊涂的听着,也没在意那些。“大,刚在我在镇上见着二弟了,他们好像……”。“别提他啦,随他去吧”“!咋的,你们分开过啦?”“这跟分开不分开的又有什么区别呢?还不是听说你三弟要复员回来,携家带眷的,他就瞎折腾,不知道,这个家他想折腾个啥样!”“三弟真的要回来,那里不留啦?”“留啥留,他一个农村兵,这几年没回来,就不错的了”。“回来也好,又多了个照应,挺好的”。哼,还不知道谁照应谁呢!“他婶子和孩子们呢?怎么不见他们”文玉林打量着这里,有意无心的问道。“他们呐,一家人都那德性,你还指望他能给你们……不说啦!”文老爷子也是那般感叹的说道。“爸,咱们该走了吧,他们也该回来了,浩、然,他们饿了……”文涛在内屋出声提醒着父亲,又见父亲眉头一锁,也不尽然,满是窘意。回望着一眼沧桑无奈的他,由性说道:“大,那我们先过去了,您歇着,少生闷气”。“走吧!都走吧……”。
      “走喽”他们刹时欢快的从内屋奔出来,文涛也不失时机的提起事先分装好的那点东西。“爷,我们走了”文老爷子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扭转身,意趣阑珊的闪离了他们的视线。

      他们漫步从文家巷里出来,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一阵冷风,丝丝凉凉的直打哆嗦,冷风拍打在脸上,又潜藏着钻进衣服的隙里,心里直觉一阵阵跟着泛凉,两个小家伙瞬时紧紧依偎在他们身后,尽力规避着它的不意侵袭,却又那般猝不及防罩住完□□露的头顶……从那巷口出来,没走多远,尽目可见三三两两的人们匆忙行走在间道上,又有一些人聚拢着伫在不远处的那家房舍的空场上指指划划奚落着,风忽大忽小的,从他们身边掠过,夹杂着细碎的尘沙落叶,丝丝作响,忽然,从斜刺里冲出来一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
      “玉林找你半天啦,快点过去看看吧,思泽他外婆怕是不行了”。“啥?什么——”。“听说是急症,棘手的很,刚从镇里回来,快点吧!…别问那么多了…,涛赶紧给你秀姨报个信去。那人断断续续的说道,文玉林悚身撇下他们就奔了过去。”

      那一年,临近元旦,外婆走了,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们曾辗转逃荒到了的这里,也错错愕开了我和我的母亲,母亲悲伤得哭晕了过去,伤心得要命。那个裹脚缠腿的细挑女人仓猝没有一点迹象的离开了人世,没有临终遗言,也不曾落下只言片语,震惊着,给我和母亲留下了终生难以释怀的遗憾和伤痛,也带给了那个蒸蒸日上的家庭猝不及防的惋惜和余痛,突然间小山岗又平添了一座坟莹,没有四季如春的野花绿草,只有近乎远古不可觑闻的苍凉与荒漠……。

      寒意的冬天已然逼近,醉意的春天却也已悄然萌发……
      “秀,涛的事,有眉目了吗?怎么一时消停,没点动静呢?”“大,在办着呢!……”“哪家姑娘伢!你可得帮他把好这道关,要不以后日子有你们过的。”“大……这事吃不准呢,怕是好事多磨吧!”“怎的,有这么差劲,差在哪?涛那孩子也挺不错的,不会那么费周折吧!”“啥人啥命不是,现在这孩子,老有主见呢!管不得,说也说不得的……。唉,也是,你这做后妈的,说多了不是,说少了也不是,够犯难的,大不了,随他意,愿咋咋的,不落埋怨就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