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游泳 我不会救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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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的第二天，三人一起回的望城，罗景他们听到路野的成绩一个大早就到民宿门口列队欢迎。还没下船就看到几人拉了张横幅，红底白字写着解说员说的那句话。
这横幅一路从码头举到院子门口，一群人闹哄哄的要路野请客吃饭庆祝。路期许到家后就去民宿对接工作，这会儿院子门口只剩个裴静枝。
路野看向她，想问些什么。
可昨晚的事实在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该装作断片还是没断片。
“裴姐一起去啊？”罗景冲裴静枝招了招手。
“不了，你们玩。”
裴静枝连续三天早起精神早被消耗殆尽，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冲他们挥挥手，转身回家上楼补觉。
门被轻轻碰上。
罗景勾着路野的肩膀看向那扇门，有点好奇，“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
“她这么累还特地去看你比赛，我以为至少你俩进入暧昧期了呢。”
“......没有。”
还暧昧期呢，今早两人在酒店碰面就差冷战了。
而且。
他哪里敢和她玩暧昧，昨晚问出那句话之后才想起来，他连她现在是不是单身都不知道。
上上次的朋友圈照片，上次的晚间来电。
他都想问来着，但又没资格。
亮子眼瞅着不对，横幅一收，赶紧上前打岔：“唉......好了好了，职场得意情场失意，也很正常，一会儿到老梁家吃烧烤去？”
“不吃，换一家。”
“还挺挑......”亮子勾住路野的另一个肩膀，“程蕴呢，她不来？”
“......”
几人连同路野在内都齐刷刷看向罗景，罗景摆摆手，忙撇清关系：“我没叫啊，上次那种场面谁还敢看。”
上回。
路野心情又能跌好几个等级。
裴静枝站得很远，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出生在大城市。
住得离他也很远。
光靠游泳，似乎一辈子也没法到她身边被她看见。
说不清楚为什么非得要还那笔钱，可他觉得要还，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想和她是对等关系。
大概就是因为这么想着，众人聚餐的时候路野被灌了不少酒。
聚餐的店不远，路野喝得晕头转向，想穿过居民区走捷径还不小心迷了路，走到了那条小吃街。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天已经黑了。
整条街只有街尾陈奶奶家的椰蓉酥还开着。
这小小的一个地方，似乎哪里都有裴静枝存在过的痕迹。
这居民区是挺难绕出去的，喝醉了更难绕出去。路野手里提着塑料袋磕磕绊绊地认路时，兜里的手机震动好几下，应该是那群人都到家了。
想给裴静枝打电话。
可是想想万一她又迷路，没准大晚上黑漆嘛呼的，他俩都找不到对方。
还是算了。
感觉过去了有一个世纪这么长，路野总算看到街边的路灯，脚步漂浮地靠着墙走回家。
上楼倒是比走水泥路顺利得多，就是快到四楼的时候，左脚绊右脚，突发恶疾似的“啪嗒”一下摔在了走廊的木地板上。
裴静枝从下午上楼之后就一直在补觉，临近八点多才刚醒过来，听到这声儿的时候，正要下楼喝水，开门的动作都被这动静吓得顿了一下。
闷声后，走廊安安静静的。
她再打开门，就只看到个趴在地上的人形物体，拖鞋在十几个阶梯外的小平台上。
倒是挺聪明的，摔下来还知道把脸冲另一边转。
今天这场喝得比昨晚多，脸都隐隐泛着红，嘴巴也是。
裴静枝蹲下盯着侧脸看。
她也说不清楚昨晚在酒店是怎么回事，不过好在是没有真的亲下去。
“%&*$#嗯。”
“嗯？”
那嘴巴开开合合的嘟囔半天裴静枝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那身上酒味又实在太重，她有点嫌弃没想靠太近。
“@#￥&！”
“你在说什么东西。”
“……”
随他去吧，这么大个人，裴静枝也拽不动他，说不定半夜酒醒了就会自己爬回房间了。
刚要拿起边上的杯子起身，地上那人叽里咕噜的又开始了。
“……男朋友。”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你……有没有男朋友。”
……
裴静枝捏着杯子的手收紧了些。
她垂眸看向路野，虽然一直说他还是个小孩但也已经成年了，也已经到了谈恋爱不会被说是早恋的年纪了。
他身边出现的那个女生，她记得叫程蕴，性格不错，待人友善，也一直喜欢路野。
所有聚会几乎都参加，是好友也是追求者。
上回在烤肉店那些男生说她是出去表白的，但看样子是被她的出现给搅乱的。
之后就再没见过她。
可能今晚能让他发愁到喝闷酒的，是那个女生吧。
突然心里升腾起一股无名火，瞪了一眼握着手腕的手，猛地收回来，起身回房。没一会儿又丢出来个毯子从头到尾罩在他身上。
盖好毯子起来没看见路，临走还被地上的塑料袋绊了一脚，险些摔地上。她回头连人带袋子都瞪了一眼才回房间。
这股不知道从哪里涌现出来的情绪持续到后半夜。
凌晨一点按理来说是裴静枝睡前放松玩乐的休息时间，但今天睡得太多，肚子里又有气没处撒，愣是连手机里的视频都没看进去。
这会儿她还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板绘笔，线稿描完最后一条，鼠标将画面缩小到全图状态。经过魔改，这张卡剧情过程中的摸鱼小作其实已经看不出来是谁了。
头发被换成栗色，皮肤冷白，靠在泳池边鬓角从泳帽里留下的两缕发丝和勾起一点的春娇都把人衬得足够桀骜。
从泳帽泳镜到五官神态，没一处和他相像 ，可裴静枝就是看一眼就带入到他身上。
经过几个小时，她稍微清醒点了，可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路野从“弟弟”的身份转换成可以谈恋爱的男生。
尽管和蒋成宇在一起时并未正经吃过醋，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作为一个靠恋爱细节出圈的画手，当然是知道自己这情况属于哪一类的，也知道自己对路野，这个比自己小了六岁的男生动了什么歪心思。
从微醺后的靠近到今天的无名醋……
该说不说，陈老师还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线稿保存好转头发到微博上，再次入睡是凌晨三点，半夜不知是空调还是什么出了问题，迷迷糊糊蹬掉被子重新睡，再醒来已经下午两点。
裴静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了看手机上发来的新消息又躲回被子里，不太乐意回，但是不回又显得她在故意躲什么。
好半天才给人回过去。
起床洗漱好，顺带瞥了眼空调，果然是关着的。
转身下楼去隔壁找路期许要小面包。
“过两天台风要登陆了，晚上抽空得抽空把窗户都贴一下。”
裴静枝刚进门就收获一卷黄色胶带。
宜城四面环山，台风挂到他们那儿基本就只剩下雨水了，对于防风她没什么经验，贴窗户也只有台风天看网友分享才知道。
路期许去厨房给她拿黄油面包，她就趁机凑到前台小姑娘身边：“这个怎么贴？”
“贴个米字，对角线贴住就成。”
小姑娘冲她笑了笑，“没事儿裴姐，一会儿小老板回来让他贴，男生干活利索些。”
手里的胶带又被收回去，裴静枝捏了捏空气，放下手，“……欸好，昨晚是不是停电了？”
小姑娘正在看登记表，闻言重重点了两下头，“五点多，我被热醒的！”
五点多……
也不知道昨天那醉鬼是几点爬回房间的，今天还有精力教她游泳。
没多会儿路期许从厨房出来递给她个小纸袋，“喏，面包和牛奶。你今天还去俱乐部啊？”
“卡都办了，不得去消费一下？”
裴静枝和路期许打过招呼就出门往俱乐部去了。
路家父母回来的航班是晚上七点，到望城估计还能吃上晚饭，学游泳也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裴静枝决定一天只学一小时，多了学不会，少了学不了，一个小时刚刚好。
所以当裴静枝站在小路教练面前提出今天只学一小时的时候，小路教练表情一空。
一小时，光热身都得花掉五分钟，按照他的流程，讲原理，带着熟悉水性，半小时就过了。憋气吐气压根儿只能看他演示几遍，都学不到时间就到了。
可无奈裴静枝是个会耍赖的大人，不管小路教练说什么都只学一个小时，问就是连游泳都是抽出时间学的，其实她根本不想学游泳。
打小肺活量就不高，一口气憋得都怕把自己给憋死，再说她也确实挺怕死的。
被带着做完热身操路野先下泳池，脚踩地那水位都才到他胸口下方。今天穿了件连体泳衣，估计是教学专用，全身黑色比那天赤膊上场还显身材。
泳帽把所有头发都罩进去露出清晰的五官，仰着头冲她笑，又招了招手。
裴静枝艰难移开视线。
手攀着扶手往下走，脚尖触到水面的第一下就缩回去了。
僵着背走回岸边，转身，在岸边坐下。
像个不那么智能的机器人。
路野：“怎么了？”
裴静枝有大人都有的要面子特质，说不敢是不可能的，只能梗着脖子说：“我其实不喜欢游泳。”
“不放心我？”
“小路教练的业务我当然是放心的，只是我真不想学。”
满脸嘴硬的别扭样。
路野不说自己多了解裴静枝，但他其实料到了这个结局。
当天未知水深，又不熟悉水性，全靠一年支撑着往水中央游，万一呛水，万一没抓稳浮板，后果不堪设想，甚至，路野上岸后看她的胳膊都没想出她到底是怎么把他拽上岸的。
游泳不是人生必修课，如果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裴静枝不会再冲下去救人，游泳不学也是可以的。
但是得说些什么。
于是小路教练手臂搭在岸边，手肘离膝盖只有几厘米，捞起水泼过去一点，一本正经地开口：“要救人还是得学的。”
“可我不会救别人的。”
裴静枝往后躲，“只要你不这样，我不会有第二次下水的机会。”
“所以我那天才会说你不犯浑就好，不是客套话。”
路野在那儿愣了有三四秒，看着她摇摇头，“不对，就算是我你也不能下水，要自私点裴静枝，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你的安全也是第一位。”
“在你心里吗？”
“是。”
路野笑了一下，“我的荣幸，但希望在你心里自己永远是第一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