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复职 与平静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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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言将门打开一条缝：“把复职报告给我吧。”
陈诗瑶却摁住门，将缝隙推得大了些，然后直接挤了进来。
“陈诗瑶！”裴嘉言想拦着她，但太晚了。
一进门，陈诗瑶的目光就落在客厅里那个巨大的笼子上，笼子里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本书，视线毫不隐晦地打量着她。
——在笼子里待着太无聊了，裴嘉言给他拿了书解闷。
陈诗瑶惊讶地捂住嘴：“请问这位是？”她猛地想起来，裴嘉言是有一位相恋多年的男朋友，但神神秘秘的，大家都没见过，只听说他们不久后会订婚。
没想到亲眼让她见到裴嘉言的男朋友，是在这种情况下，陈诗瑶以为他们在玩什么角色扮演，一时间大家都有点尴尬。
裴嘉言默不作声地挡在黎承昱身前。
她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裴嘉言就想把她赶出去。陈诗瑶看起来有点着急了，正色道：“你就不好奇我找你有什么事吗？”
“我为什么要好奇？”
裴嘉言一点都不关心别人的事，当即下了逐客令。
“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只能给调查局打电话，让你同事把你带回去了。”
“哎哎哎，别啊，我下班时间特意来的，也别折腾值夜班的人了。”陈诗瑶一听“调查局”这几个字，脸上瞬间变了表情。
“我偷偷来找你的，要是让我们部长知道的话就完了。”陈诗瑶从一边的柜子上拿了个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客人。
“部长？”裴嘉言还在为当初停职的事耿耿于怀。
新城调查局行动部的部长威尔·戴维什，父亲名叫尼克·戴维什，是驶入亚特兰蒂斯海的科考队的一员。科考船被巨型水怪攻击，尼克因此去世。
而在裴嘉言的调查下，却发现尼克·戴维什是召唤水怪的人，意图献祭整个科考队的人，却反被祂吞噬。
裴嘉言没有隐瞒真相，直接写在了调查报告中，公布于众。
本来听说威尔·戴维什的父亲意外离世，许多人向他表达了同情。当时威尔正处于升职考察的关键期，大概是十拿九稳了。
上层看过调查报告，威尔职位晋升的事泡汤了，还招来了不少风言风语。
陈诗瑶告诉裴嘉言，威尔·戴维什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半年过去了，关于他的议论还没有停止。
“你家水怎么味道那么奇怪？”陈诗瑶顿了顿，瞪大眼睛看他。
这杯水的味道甚至不如涮锅水，让她怀疑裴嘉言是不是在做什么黑暗料理。
“哦，我最近在养生。”裴嘉言按照网上的教程把好几种去火气的药材一块煮了，味道嘛......自然不敢恭维。
“养生？别把自己养死了。”陈诗瑶嘴角抽搐了一下，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正襟危坐。
“你快点回来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她开始大吐苦水。
以裴嘉言和陈诗瑶的实力，基本上只负责A级以上的诡异。而想要出A级以上的任务，至少需要两个人。
本来她和裴嘉言同期入职，偶尔有任务会一起行动，但裴嘉言被停职，陈诗瑶就被安排带新人。
“要不是因为那个新人直接躲到我身后，我早就解决了。”陈诗瑶撸起了袖子，给他看胳膊上的淤青，“我需要一个靠谱的队友，不然迟早死在自己人的手上。”
身为调查员，最忌讳的就是搭档队友是个累赘。有时候被分到不靠谱的队友，还不如就一个人行动呢。
裴嘉言总独来独往，偶尔有行动的时候会和她一起。但这样也有一个好处，裴嘉言消息不发达，所以需要的时候方便拉拢。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回家吧，天色不早了。”裴嘉言劝她离开。
“别啊，我真的有事找你。”她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最近新城不太平，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复职很忙，但是......”
本来上周就是裴嘉言复职的时候，但他没来，部长也没主动提，只剩下她一个人干着急。
在她心里，威尔·戴维什已经失去了信誉，所以她要绕过别人，直接找到裴嘉言，为此直接打印了一份复职报告。
哪怕他们的专职就是处理诡异，但最近出了事，受害者死状凄惨，下了班以后，同事们都成群结队地走。
这时候她就不得不想起裴嘉言，他绝对是调查局里实力最强的调查员，至少在职的调查员中没有能比得过他的。
“等等，什么叫‘最近新城不太平’？”裴嘉言问她。
“什么，你居然不知道！”陈诗瑶很惊讶，“就发生在最近，闹得沸沸扬扬——”
客厅的笼子发出声音，黎承昱在笼子里敲着栏杆，面色不善地试图送客。
陈诗瑶变得坐立不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笼子里的男人在赶她走。
她深吸一口气：“新城出事了，大批受害者遭遇袭击，凶手初步认定为人外生物。他们的死状真的很凄惨，大家都担心自己是下一个受害者。”
陈诗瑶点到为止，念在裴嘉言的男朋友是个普通人，可能不适合接触这些话题。
“到时候我去资料室拿资料，跟你详细说一下。”
“所以，拜托了，别忘了填表。”陈诗瑶双手合十，站起身来，慢慢挪到了门边。虽然裴嘉言软硬不吃，但他还是很有正义感的......大概。
裴嘉言打开门让她出去，关门的时候又听见她喊：“一定要记得下周一上班啊！”
上班真是怎么听怎么命苦，老实说，裴嘉言还真不想上班。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同事那么喜欢上班，不是自己的工作都要揽过来做。
但对方的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联想到黎承昱，他想知道在他没有踏出家门的时候，人外生物进化到什么程度了。
他一回头，就看到黎承昱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你和你的同事关系很好吗？”
裴嘉言怀疑黎承昱在故意找茬，谁会和同事关系好啊。
裴嘉言进了厨房，最后捣鼓出来几份一看就知道色香味弃权的菜。
裴嘉言把饭菜放到他面前。
“闭嘴，吃你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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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裴嘉言换上外出的衣服，整理行装，仿佛又变回那个意气风发的裴嘉言。
他回头瞥了一眼黎承昱，对方就像赌气一样，刻意偏过头不去看他。
裴嘉言觉得好笑，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进入调查局。
在走廊的时候，他还看到了威尔·戴维什，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样子很是尴尬。
威尔·戴维什最近被调查局的风言风语弄得头痛，虽然下属们不会当他面说什么，但私底下还是不断有传言到他耳朵里去。
裴嘉言没有向对方打招呼，径直走了过去。
到了他的办公室，裴嘉言看到他的桌子上已经蒙了一层灰尘，椅子上放了一沓文件。
陈诗瑶见状才想起放到裴嘉言椅子上的文件，慌忙去拿过来。
裴嘉言注意到办公室多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看到裴嘉言的视线落在贺一行身上，陈诗瑶把他介绍给对方：“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裴嘉言，我们调查局实力最强的调查员。”
贺一行脸上立刻浮现出崇拜的神色：“我刚入职的时候就听说过您了。”
“哪里，说的太夸张了。”裴嘉言客气了一下。
她又对裴嘉言说：“贺一行是新人，刚来没多久。”
贺一行向他问好，两人说了几句客套话，等裴嘉言回到座位时，陈诗瑶小声对他说：“就是他，上次行动拖我后腿。幸好你回来了，不然我要被他给气死。”
裴嘉言问她：“你不是说最近新城出事了吗？”
“哦，对了。我带你去拿档案。”陈诗瑶想起了之前对他说的事，匆匆走出了办公室。
陈诗瑶步伐迈的很大，裴嘉言稍微快点走才能跟上她。
到了档案室，里面一个红头发的女孩站了起来：“诗瑶姐，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哦，不用了，这地方我比你熟悉。”陈诗瑶走到书架前，很快找到了一份资料。
“对了，这个是我跟你说过的裴嘉言，他今天刚复职。”陈诗瑶把裴嘉言介绍给女生。
“这位是茱莉，也是刚入职没多久。”
裴嘉言点点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两人又回到办公室。
陈诗瑶翻开资料，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见到里面的照片，裴嘉言还是震惊了一瞬。
照片里，一个男人几乎半个身子都腐烂了，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骨头。
“这个人和家里人吵架，离开了家。家人以为他只是离家出走，也就没管他。直到半个月后联系不上他才意识到出了事。”陈诗瑶翻了一页，“家人上报调查局后，经过比对，才找到这个男人的尸体。他死在路边小巷子里，被当成流浪汉了。”
“本来只是当作普通的事故处理，可是接触到尸体时，当时的调查员发现他身上有人外生物的痕迹，身下还有干涸的血迹。挪开尸体后，血迹正好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后来又陆续发生了很多类似事故，都是受害者失踪一段时间后尸体出现在大众视野，身下都有相同的由血液组成的图案。”
“不过，”陈诗瑶顿了顿，“那些血迹不是受害者的。”
“不是受害者的血？那是......”裴嘉言认为这是很重要的线索。
“我一开始觉得很有可能是凶手的血，可是经过检测，那些血迹并非来自同一人。不，甚至不是来自人的。”陈诗瑶脸色有些发白，如果每个案件的血迹都来自不同的怪物，那么新城至少藏匿着几十个有杀人能力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这些案件如果全部由人外生物完成的话，祂们应该是来自一个团队。在新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对普通人动手，现在人人自危。对了，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新城人变少了？”
听到陈诗瑶的疑问，裴嘉言思索了一下，发现确实如她所说，新城的人显著地减少了。
今天上班的时候，道路比以前通畅了不少，他本来以为是运气好。
“新城最近人口流失很严重，很多人都去别的城市逃难了。这样的恶性事件有二十多起，并且还在增加，而调查局一直没有进展。”陈诗瑶呼了一口气，“不对，是没有一点进展。”
入职也有几年了，陈诗瑶第一次这么怀疑调查局的能力。还有一部分是在埋怨自己，如果她能力再强一点，也不至于只能干着急，却毫无头绪，什么都做不了。
显然裴嘉言看出了陈诗瑶的焦虑，安慰道：“没关系，一定能解决的。”
裴嘉言从小在新城长大，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远没有他想象的安全。
在刚刚宣布世界上有［诡异生物］存在的第一年，许多地方都出现了诡异事件，相信着科学的大家初次与不那么科学的生物交锋，当时很多人都陷入恐惧之中。
他们的状态就像现在的新城人一样。
而那时候，新城显得格外安全，没有诡异生物，没有怪谈，人们还活在旧日的秩序里，与城外的混乱全然无关。
裴嘉言又翻了几页资料，上面的照片大差不差，受害者的死状各有各的凄惨，身下由鲜血绘制的图案全然相同。
这时候，裴嘉言座位上的电话响了。
“有个C级的外出任务，需要两个人。看在你刚复职的份上，安排给你了。”
“等级太低了。”裴嘉言皱眉。
A级以上的任务一个月都不一定有一个，毕竟哪个地方也不能总出事。
“你才刚复职，还得适应适应，就接了当放松。”对方把这个任务安排给他，随即迅速挂断电话。
“什么情况？”陈诗瑶问他。
裴嘉言把刚入职就被莫名其妙塞了个任务的事情告诉她，对方笑了，说可能协调部门的同事觉得他太久没上班，所以这么安排。
有时候协调部门的安排全凭心情，有的调查员惹怒了他们，被排了连续三个守夜。
“我也去。”她马上做了决定，因为她有段时间没出任务了。
裴嘉言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热爱工作。
很快，一份资料发到裴嘉言的工作电脑上。
看到地址后，他有些惊讶，因为这个地方距离黎承昱的大学很近。
裴嘉言刚工作的时候，黎承昱选择了继续读书，理由是暂时没有想要从事的职业。
有时候两人会一起出门，裴嘉言开车把黎承昱送到学校，然后再去上班。
想到过去，裴嘉言总是很痛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距离他想要的平静生活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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