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见 他好像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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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言，醒醒，快醒醒。”
意识到有人推搡他的后背，裴嘉言从胳膊围成一圈，脸埋在中间的姿势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在课堂上睡着了，后桌正努力将他叫醒。
“老师刚才提问你问题。”
听到后桌的提醒，裴嘉言慌忙站起来，却不知道自己要回答的问题是什么。
老师批评了他几句，念在他平日成绩优异的份上，没有让他像其他没回答上问题的同学一样罚站，而是让他重新坐下来。
裴嘉言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每天都在上学，教室应该给他熟悉的感觉，但他却觉得格外陌生。
“我刚刚是......睡着了？”裴嘉言在心里想着。
他很震惊，虽然他最近确实常常做题到后半夜，但还是能忍住不在课堂上睡觉的，这还是生平第一回。
幸好不是上班主任的课睡着了，不然如果班主任告诉他爸妈，他们肯定要勃然大怒。
不过，他刚才是不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太长了，也太真实了，虽然醒来之后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但那种恐惧仍然萦绕在他心头。
下课铃响，这次老师难得没拖堂。
现在是午饭时间，同学们鱼贯而出，涌入食堂。
裴嘉言依旧坐在座位上，他有点不舒服，没有胃口。
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他的同桌这时起身离开了，走的却不是前往食堂的路。
他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黎承昱，是从别的学校刚转过来的，他们之间不熟。
“裴嘉言，要一起吃饭去吗？”经常和他一起吃午饭的前桌回头问他。
“好啊，一起去吧，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裴嘉言顺口回答道。
等等，好久？
大脑传来熟悉的痛楚，裴嘉言恍然想起，高中这场景都是快十年前的事了。
他现在应该已经成为了一个调查员，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被停职，被人外男朋友关在家里。
并且，就在刚刚，假的男朋友变成了可怕的形态。祂几乎整个人都融化了，将裴嘉言包裹起来，更多的“黎承昱”出现，重复着融化、包裹的过程。
融化的“黎承昱”变成了黑色粘稠的液体，包裹住裴嘉言后就变得坚硬，令人无法挣脱。
裴嘉言整个人都被祂们给吞噬了。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最后赶来的真正的黎承昱。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真的黎承昱。
他是那样痛楚，急切地冲过来，却没有救出他。
想起来以后，身边的情形却发生了变化。
他的同学们，面容扭曲，脸上和胳膊上全是被撕扯的痕迹，有的地方甚至失去了肉，露出森森白骨。
他们一齐看向裴嘉言，眼中闪烁着寒光，朝着他袭来。
见势不妙，裴嘉言想离开教室，可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眼见变成怪物的同学越来越近，裴嘉言抄起一把椅子朝着人群砸去。
椅子击中了一个人，对方好像轻飘飘的，完全不是人类该有的体重。他直接飞到了教室另一头，四肢弯折，却还是用损坏的肢体向裴嘉言靠近。
裴嘉言又试图继续攻击其他怪物，可他们似乎没有痛觉，受了伤马上爬起来，继续向目标靠近。
眼见他们速度越来越快，裴嘉言拉过一个桌子躲在桌子和墙角之间的角落里。
怪物们好像不懂得怎么越过桌子这个障碍物，团团围着了裴嘉言，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刚喘口气，一个脑袋从桌子底下探过来，向他打招呼。
黎承昱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神情，可见识过他另一面的裴嘉言才不买账。
“我是来救你的。”
教室没有开门声，他是怎么进来的？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是梦，或者幻觉，不能太在乎逻辑。裴嘉言自己说服了自己，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黎承昱弯下腰，那张和现在相比有些稚嫩的脸此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让人火大的自信。
他为什么会陷入危险，还不是因为黎承昱！
始作俑者现在却说要救他，开什么玩笑！
裴嘉言忍住怒意：“不需要。”
他才不需要黎承昱假装好心。
“好吧。”黎承昱看起来很遗憾的样子，随即桌子自己被掀翻在地。
桌子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怪物们的尖啸声。
不知是同学变成了怪物，还是怪物变成了同学的模样。总之，他们发出捕获猎物一般的兴奋声响。
有两个体型强壮的怪物摁住了裴嘉言，剩下的怪物撕扯他，力度不大，只是有点疼，很轻微，在裴嘉言看来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裴嘉言本以为在这个梦中，他会就这么死去，可他等了半天，怪物们只是用很小的力度触碰他。
他一点事也没有。
就好像，他们只是为了困住裴嘉言，并不想伤害他一样。
此刻，黎承昱重新来到他面前，迫使裴嘉言的全部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然后走到教室后门，轻轻握住门把手，门开了。
“待在教室里，还是离开，选一个吧。”
接收到裴嘉言略带疑惑的目光，黎承昱笑了笑。他本来不是爱笑的人，但每次看到裴嘉言屈辱和愤怒混杂的表情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继续待在教室，虽然暂时安全，但你不能保证怪物会一直不杀死你。离开教室，和我一起，我能保证你绝对安全。”
啊，多体贴，还给了他两个选择。
黎承昱看起来像个救世主，能帮助他从危险中脱困。
但裴嘉言不买账。
黎承昱这样看似贴心，可脱离了怪物的控制，不还有黎承昱在吗。
谁说只能二选一了。
吃了刚才“真假黎承昱”的亏，裴嘉言权当他的选项不存在。
待在教室，或者通过门离开教室，裴嘉言哪个都不选。
他当然要离开教室，但是他不按黎承昱说的办。
并且这个离开教室的方式有些冒险。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熟悉起来的？”
“要想吓到我，然后英雄救美，起码形式上要有新意吧。”
裴嘉言有着丰富的解决诡异生物的经验，从高中开始，他就懂得怎么对付祂们了。
“什么？”果然，这句话吸引了黎承昱的注意力。
黎承昱当然记得他们是因为共同经历“礼堂闹鬼事件”，他们的关系才拉进的。
不过，裴嘉言提起这个干什么？
趁刚才说话间，摁住他的怪物放松了控制，裴嘉言轻而易举地挣脱了他们。
意识到不对，在黎承昱发布命令之前，怪物们就追了上去。
裴嘉言已经来到窗户旁边。
早在家里的时候，裴嘉言从窗户往下看，就想体会一下这种感觉了。
当然，不是通过这种方式结束生命，毕竟裴嘉言很珍爱自己的生命。
据说，当你意识到自己在梦中醒不过来的时候，结束梦境最好的方法就是从高处往下跳。
裴嘉言靠在窗台上，转过身去面对教室的众人。
他也露出和黎承昱如出一辙的笑容，用口型说了声“再见”。
就像之前裴嘉言在深夜离开家一样。
窗户打开，他伸出手，碰到了那片湛蓝的天空。
裴嘉言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喃喃自语：“为什么是假的？”
他所看到的“外面”只是贴在窗户上的一幅画。
这里没有出去的道路，没有天空也没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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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裴嘉言在学校里从来都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
面对高三的巨大压力，他虽然面上风轻云淡，其实心里也不免紧张。
班级里许多同学依旧保持着前两年轻松，在午休时间围成一圈闲聊。
裴嘉言从来不加入这样的聊天，他只觉得他们很吵，还很浪费时间。
他从堆的满满的桌洞里找出自己准备的练习册，继续做起来。
“我们班要来一个转校生！”班里什么八卦都最先知道的男生跑了进来，众人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裴嘉言的笔在练习册上划下长长一道，他不满地盯着跑进来的那人看，心里直骂人。
“转校生？”人群中有人问。
“对。”男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路过咱们班主任的办公室，正好听见了。”
“那个转校生长的可帅了，不知道还以为什么明星呢。”
人群热烈地讨论开来，比之前更吵闹了。
裴嘉言才不在乎什么帅哥，他手上的练习题要有吸引力多了。
下午上课之前，班主任领着一个男生进来。对方很高，校服穿在他身上莫名显出一种高级感，长相冷峻，但说话时的语气却很柔和。
他说他叫黎承昱。
裴嘉言抬头瞥了黎承昱一眼，转而又埋首在练习题上。
“黎承昱，你就坐在右边倒数第二排那个空座吧。”
班主任的声音响起，她安排黎承昱坐在裴嘉言旁边。
黎承昱走到裴嘉言面前时，他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同桌。
他匆匆站起身，让黎承昱坐到里面的位置上。
黎承昱对他笑着点头。
这就是他们的初遇，两个人对对方丝毫不感兴趣。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几乎没说过一句话。
要说真正熟悉起来，还要数那个有些转凉的夜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