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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系统监管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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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被暖阳笼罩着,陈崧年指间绕着花明湄的秀发,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个贪睡的家伙,他总是喜欢捏捏脸,拉拉手,摸摸头,看到她就想笑,看到她就觉得空气都清新了,想对她死缠烂打。
花明湄眯着眼睛,掀起一条缝,紧接着又把脑袋蒙了起来,陈崧年抬手帮她遮太阳,“昨晚你可是答应了我的求婚,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不许反悔。”
“哼。”
她睡眼惺忪的赖着床,他也没逼着她起来,陪她一起躺在床上,陈崧年跟她讲婚礼的相关事宜,宴请宾客,他实在不喜欢聚会,却又架不住想炫耀的心思,花明湄听得云里雾里,她一向不操心,那些事都会有人处理,她只需享福就可以了,做个懒惰的人又未尝不可。
陈崧年扭了扭脸,“有什么问题吗?”
花明湄揉了揉眼,“有,你要给别人敬酒吗?”
“当然。”
那样他才好一桌一桌的炫耀身旁的妻子,他光是想到就有点激动,他甚至不敢再去想,怕破坏那份未知的惊喜。
花明湄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如果是在公司的话,他大抵会出一套结婚流程的方案给她吧。
她转身拿手机,看到宋朗清发给她的信息,一个跳舞的视频,仰视视角,西装革履,腿长,但舞姿迷惑,旋转时领带都飞了起来。
S:妹儿,什么实力我不说了,饭后跳一跳,活到九十九。
她回,纯烧包。
陈崧年忽然探出头,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你喜欢这个吗?我要学习一下吗?”
“别,你跳这个ooc了。”
“ooc?”
“就是和人设形象不符。”
“那你不要看他。”
“我只是犀利点评一句。”
陈崧年哦声,伸手搂她,“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花明湄想了想,脑袋疼了一下,清了清干涩的喉,“我头疼。”
陈崧年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看样子有些发烧,要带你回家吗?生日在即,还是这样稳妥些。”
“都怪你。”
花明湄在私人飞机上吃了饭,医生给她看过以后,沏了药,但下了机,却病得更加严重,甚至没了多少力气,人都是被抱下去的。
陈知州在公司熬夜加班,奋力推进项目进度,一大清早的就看到陈公馆一团乱,随即抓住一个佣人细问,才知道是他们两个回来了,花明湄还生了病,他一惊,一路小跑回房间,发现陈崧年在卧室待客厅兴师问罪,走进房间看她病成那个样子,被吓一跳,人都清醒了。
“哎哎哎哎——我草,哥哥哥,她吐了!”
陈知州跑出去慌张说,陈崧年迅速起身过去,陈知州捏着鼻子,选择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他把床单被罩地板弄干净,换了套新的,她吐完以后喝了点水好多了,此刻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男人坐在床边给她反复的物理降温,水都不知道换了几盆,她怎么会突然病得那样严重,是不是怪那个什么破系统,可他又无法和它对话,他竟然会相信如此荒唐的说辞和行为,甚至把希望寄托在那里。
他在床边乱挥着手,希望把它弄出来,但好长时间都没反应,刹那间——面前突然出现虚拟的电子屏幕,陈崧年毫无防备,被吓得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是个胖嘟嘟的圆形机器人,不过看起来有些怪怪的,破破烂烂的,按理来说不应该,花明湄不是给她钱了吗?
“攻略对象,你好,我是吴忧的系统监管者。”
“你怎么了?”
“哈哈,我没事,因为太懒散,完不成业绩,被上司摔了一下。”它笑得有些苦命,“谁在乎能不能完成呢?反正我已经偷偷把吴忧的攻略对象改了,如果她攻略对象没钱,那我也要过苦日子了。”
“她这是怎么了?”
“哈哈,我们两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被摔了,她也要接受惩罚,甚至可能活不长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只有代号,幺幺六。”
“幺幺六,现在给我解决办法。”陈崧年的表情严肃,幺幺六脸上微笑着,“可以把我赎出来吗?我被人摔死,她也活不长,我在现实中既能帮她恢复记忆,也能帮你们推动剧情。”
“多少钱?说个数。”
“把我赎走要五十万金币。”
“我给你十倍,把她的记忆给我恢复过来,病治好,再敢难为她一点,我会把你们一块摔碎。”
“哈哈,金主,我去请示一下我的上司,如果成功,我会出现,到时候不要摔我,谢谢。”
陈崧年没想到这东西真的存在,刚这样想着,地上就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嘟嘟,“哈喽金主,请打款。”
它弹出一个支付界面,陈崧年按照提示输完,幺幺六叫他把它拿上床,这玩意跟他的手心差不多大小,放在枕头边,“奥,金主,我忘了一件事,她的记忆还不能恢复。”
“为什么?”
“因为她在那个世界的记忆太痛苦了,意念时空存在的宗旨就是希望大家无论在哪都能保持快乐,教会他们在逆境中怎么生存下来,让他们意识到生命有多宝贵,她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在这个世界的记忆需要你自己找回,你让她心动一次就可以唤回心动值,然后恢复记忆,现在还差百分之三十。”
“她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哈哈,做错事就要认,她两三天才会好。”
“那你让我给你那么多钱?”
“是你要给我十倍的啊。”
陈崧年:“……”
“金主,你喜欢她吗?”
“你说呢?”
幺幺六眨眼,“我只是个机器人,不懂儿女情长。”
“那就滚。”
“哈哈,谁愿意待在这呢?”
陈崧年无语了,她的病情看起来缓和一些了,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
花明湄醒来时依旧头昏脑胀,看到旁边有个眨巴眼的圆墩子,以为自己又被拉到意念空间了,但环视一圈才发现不是,幺幺六在旁边跟她讲清楚了过程。
没料到她直接拿起幺幺六一顿乱晃,“你个混蛋!把钱给我吐出来!之前那么折磨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打死你!”
“不要晃了,不要晃了,我要吐了。”幺幺六点电音都给摇出来了,她停下来就看到它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呕吐的表情动态,拍了一下顶端,“从今以后,你必须做我的移动挂件,你想让我带你出去,就必须这样。”
“给我买衣服,我不要裸奔,啊呜呜呜,你个臭流氓!”
花明湄:“……”
推门声响起,陈崧年端着餐盘进来,熬好了鸡汤放在床头柜,拿起碗喂她。
幺幺六:“哇哇哇哇,小姐终于笑了,好幸福,好幸福,小姐再也不是一条狗,吃了名叫幸福的巧克力就会死了。”
花明湄气愤地拿起它摇个不停,“不许说话了!”
“哈哈,你破防了。”
“你笑的很贱!别说话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明湄无语。
陈崧年擦了擦她的嘴角。
为什么要凑那么近?
花明湄这样想着,心却不由自主的狂跳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她的脸颊滚烫。
她想说些什么,大脑短路了,拉起被子就把脑袋蒙住,怎么回事?
陈崧年的目光投向幺幺六,把它拿到床头柜上,叮嘱它安静一些,他便坐在一旁处理公司的事务,陈知州最近很奋进,也有了些成长。
花明湄偷偷拉着被子看向工作的男人,此时的陈崧年不像平日里那般威风凛凛。
记忆恢复的不太多,却依旧能感受到她自己也在成长,那时候的她思想总很颓废,觉得日子一眼望不到头,四处无路可走,一边焦虑着日子要怎么过,一边又不得不面对,把钱看得比秤砣重,真理被踩在脚下。
她是疲惫的,在俗世中碌碌无为,她问了无数次,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后来她真的死掉了。
才明白那些寻常日子里的美好,正是某些瞬间,才支撑她走下去,她不再将生命说得一无是处,开始真正地敬畏生命,开始在困境中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寻找解决办法。
陈崧年亦师亦友,他真的教会她许多道理,也给予了她可以随时休息的避风港。
她的灵魂早就死掉了,然而,她又活了。
花明湄坐了起来,看向桌面上的幺幺六,它的确和自己很像,虽然毫无用处,但也在某个瞬间支持着她,就如同那时候她是自己最结实的盾牌。
初来乍到时,她想利用金钱和地位躺平,经历那么多后,有了家人,有了朋友,还有了爱人,何其珍贵,她再也抛下不任何东西,慷慨赴死。
死亡是必然的,那就在死亡之旅尽情享受吧!
花明湄感慨的深吸了口气,因为生病,身体依旧有些不太舒服,陈崧年注意到她。
“怎么了?”
“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嗯。”
花明湄看似豁达开朗的表皮下也有一颗自毁的心,但她知道,她只是想结束痛苦。
她现在觉得心脏这里无比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