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九十九章 袖子和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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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袖的手骨是由张大夫特制的东西固定在一起的，骨头此时还不能动，但是外头能见的疤痕得上一下药，避免坏死腐烂。
这点痛镜袖还能忍受。
为了不让岑无疆在旁边守着难受，镜袖打发他去扎针，留小狛下来帮张大夫。
从同济堂出来，镜袖没有带人回去，在市井里转了起来，边转他边问：“你觉得现在的酒喝起来怎么样？”问的是岑无疆，另外两个小的镜袖还不让他们饮酒，年岁太小。
“酒？”看来他昨天没听错，镜袖真的打算酿酒：“不好喝，味道很怪。”
“那为什么那些大人还要喝？”岑贤扶着岑无疆问道。
岑无疆拍拍她的手，回：“我也不知道。”
大源的酒真的很难喝，这不是他一人这么认为，既然如此难喝，他就有得赚。
接下来的一天，除了吃饭睡午觉，镜袖都在外头转着，下午小狛去鱼老爹那，岑小继续教岑贤识字背书，镜袖见他们都有事情便自己出了门。
县城买酒的地方挺多，小到家庭作坊，大到酒铺，生意都不错，这一现象看的镜袖龇牙咧嘴。
这味道都有人爱喝？
“你说要去看奶奶的。”
站在一颗大树下乘凉顺带观察对面酒坊的镜袖被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吓一跳，回头，原来是蛾娜。
见到她，镜袖才想起上次见面好像他确实答应要去看奶奶的，正好他观察得差不多，择日不如撞日。
“我现在就去。”走了两步，见蛾娜在原地没动，镜袖转回来：“麻烦帮我去提些东西？”
蛾娜：“？”
林记柔软不费牙，又不甜的蛋糕买了几块，易保存的糕点买了两包，五花肉、排骨买了些，鱼也带了一条，刚好遇到新鲜的水果也装了些。
等到家门口的时候，蛾娜双手大包小包挎着，篮子里也满了，她都没想通她怎么就答应镜袖帮他拿东西。
“……你没必要买这些东西，我们这不缺，只是奶奶一直念叨着想你，你经常来看看她就好。”门没锁，推开大门，蛾娜把买了的东西放门口，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有些重：“等会儿让你家里人拿回去吧。”
镜袖没搭理她的话，他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还要拿回去，正好从屋内出来的奶奶见到镜袖很是惊喜。
奶奶嘴里一边絮絮叨叨，一边进屋端了个砂锅出来，里头是花生炖猪蹄，还温热着，她惊喜得很：“上次你说你搬去东市那边了，今天我炖了猪蹄给你补补手，如果你不来，我打算带着娜娜去东市找你的。”
那砂锅看着可不小，镜袖瞧着吓一跳，连忙引老人放在角落的灶台上：“哎哟，这不是来了嘛。”镜袖可怕了这小老太太了，瞧着着砂锅的样子，里头怕不是一整只蹄子。
让她抬着这玩意跑去找她，砂锅里的东西洒了是小事，万一老太太磕着碰着摔着，那可不得了，镜袖上次只告诉她们两人现在住址的大概方向，今天连忙把具体位置给老太太说了。
奶奶拍着镜袖的腿，眼角的皱纹很多，含笑的眼睛怎么看镜袖怎么乖巧。
这小子虽然头发不伦不类的，但模样生的乖巧，小小年纪带着一群弟弟妹妹把日子好好过起来，是个会过日子的，和娜娜很是相配啊。
并不是福象人的奶奶不知道镜袖和岑无疆不是兄弟，是正儿八经拜过堂、有官府婚契的夫夫，她瞧着镜袖品行不坏，和她孙女很是相配！
奶奶越想越觉得可行，越瞧镜袖越顺眼，镜袖又是笑眯眯的，她想拉住他的手，念起不方便，停了下来，收回去改拍拍镜袖的腰。
腰是弱点的镜袖差点被这个偷袭搞得跳起来，不着痕迹地撤开，嘴里哄着人：“谢谢奶奶，等会儿我让家里人来拿，您就别跑一趟了，不够累的。”
那边镜袖和奶奶亲亲热热地聊天，完全没察觉到另一边拐角处的小狛。
小狛从城西回来打算去买些家人喜欢吃的胡人烤肉，正好遇到了镜袖带着之前遇见的女子在逛街。
他此时一脸纠结，这事要不要和家里人，尤其是那位说啊？
“啪！”书本被大力拍在桌上。
小狛和岑贤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两人装模作样地低头看书，大气都没敢出，两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书房的另一把椅子上，瑞格不安地挪了挪屁股。
稚嫩的眼睛往上一扬，瞟瞟瑞格，又瞧瞧岑无疆，小狛抿抿嘴，腹诽，这下好了，我没通风报信，倒是来了个大嘴巴。
“你是说，镜袖哥和女子一起？”岑无疆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瑞格尴尬地笑两声：“肯定是我看错了吧，镜哥怎么可能会和女子……”岑无疆脸色越来越黑，瑞格声音越来越小。
他其实没想秃噜出来的，面对他崇拜的岑秀才，瑞格拼命地没话找话，这才不经意说了刚刚见到的场景，没想到一直温和听他胡吹的岑秀才立马抓住了这句话。
他今天下学早，去瑞云买几杯奶茶看看镜哥，顺带想来和岑无疆取取经，找找学习方法和技巧的，结果他的奶茶还没做好，他就见镜哥带着位女子在挑水果，他拿了奶茶立马跟上两人，然后就见镜哥和那女子进了屋……
“岑秀才你放心，那屋是开着的，两人绝对清白！”瑞格说完还自个儿点了点头。
“在哪？”
“嗯？”
“他现在在哪？”岑无疆又问一遍，这遍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
瑞格觉得不是什么好变化。
听了瑞格说的地址，岑无疆了然，知道是谁，但心里的烦躁怎么都压不下去。
“走。”没想一分钟，岑无疆起身，走到院门，他才停住：“贤儿回去背书，小狛和瑞格陪我去就行。”
“啊？！”岑贤满脸打击：“我也去不行吗？”
“你想你镜叔骂你？”
岑贤赌气地鼓鼓腮帮子，轻哼：“镜叔才不会骂我。”但是镜叔会无奈地瞧着她，岑贤不想见那种眼神，还是乖乖地转身回了书房。
“咚咚咚。”
蛾娜用帕子擦着手转身，没料到外边的人是岑无疆，愣神了会儿，直到人家出声才回过神来。
“我哥哥是不是在这？”在外人面前还算谦逊有礼的岑无疆询问。
小狛有眼力见地敲响门边，速度极快地打量了一下屋内。
这屋子不大，很小，外边的屋子是厨房，里头应该是休息的地方，知道大源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小狛心里震惊，主人不会进了人家的闺房吧。
明明对方说的话不重，语气也温和，人也长得还行，但蛾娜就是莫名的有些害怕这位名声极大的秀才郎，声音止不住颤抖：“在、在的，进来吧。”
岑无疆摇头拒绝：“不了，我在门口就好。”
他们几个男的，不好进去。
“谁啊？”镜袖听见门响，还有些对话声，怕出什么事和奶奶说了声出了里屋，就见到生气了的岑无疆和僵直的小狛。
对的，岑小生气了。
镜袖一个照面就知道岑无疆的状态。
镜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生什么气？
不明所以地镜袖：“家里出什么事了？话说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瑞格你怎么也在？”
小狛和瑞格眼睛在岑无疆旁边挤眉弄眼地给镜袖信息。
“你俩眼睛出问题了？”可惜的是，镜袖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反而把两人捅出去了。
拿着拐杖的手一僵，小狛察觉身边这位偏了下头，连忙否认：“没有，我、我很好，没、没出问题。”
瑞格也连忙否认。
镜袖：“？”
三人有三人的不对劲，不好在别人家问，镜袖也不好得让三个男子进别人家，和蛾娜点点头，转身进屋和奶奶说了情况，委婉拒绝了奶奶留人吃饭的好意，镜袖哄了两句。
“唉，你弟弟妹妹总有自己的人生，袖子啊，还是得为自己打算打算啊，我家蛾娜是个很不错的姑娘的。”奶奶语重心长地对镜袖说。
嘶——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
镜袖听出了些许言外之意，试探着问：“奶奶，你知道我成婚了吗？”
小老太太震惊：“你成婚了？你妻子是？”哎哟，小袖子看着年岁不大，何时成的亲？
这让镜袖怎么说。
“唉，奶奶，他和岑秀才是成婚了的。”蛾娜觉得外边的岑秀才有些瘆人，进门时恰好听见奶奶的那句话，这才知道她竟然想为她找人家：“我都能做袖子的婶子了，我对他也没感觉，您就别操心了。”
“岑秀……”小老太太错愕地看向镜袖，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用手抹了抹眼睛，这眼泪竟是说来就来。
镜袖无措，但只能沉默。
这小老太太挺和善的，和他在“镜袖”记忆中姥姥的形象有些许重叠，但她接受不了，他们的缘分也只能到这。
“……今天镜袖多有叨扰，先走了。”镜袖心里不怎么好受。
踌躇了一会儿，镜袖转身向门外去，可是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止住了步伐。
“袖子啊，你怎么过的那么苦啊。”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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