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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穿成炮灰的第九天 方 ...

  •   方娘子担心自己会给小姐添麻烦,平日里很少出小厨房,即使是这样,昨儿个万春院发生的事,她还是知晓的。

      她年岁不大,年前才刚过三十六岁的生辰,腰背在被发卖出庄子颠沛流离的日子里,变得佝偻,手指关节也粗大不少,指腹刮过额前,带着轻微刮蹭感。

      安滢没躲,任由方娘子粗糙的手滑过额头,替她将碎发拨到一旁。

      方娘子道:“那阿麽今儿做些陆侧妃爱吃的菜可好?”

      安滢不知道陆商爱吃什么,便闷着不说话。

      方娘子也没催,就这么静静和小姐待了会儿。

      安滢没在小厨房久待,起身时右手上的对镯带着衣袖下坠,露出细瘦苍白的腕子,视线落在方娘子佝偻的背、关节肿大的手上,眸光微敛,而后轻声道:“甜的吧,她好像喜欢吃甜的。”

      方娘子嗳了声,起身准备送小姐出去,因为腰背佝偻的原因,身量比先前在庄子时矮了一截,堪堪只到安滢下巴。

      安滢垂眸和方娘子对视,道了句“留步”后,又弯弯眼角,说:“都会过去的。”

      而后,在方娘子愣神的空隙里,抬手用团扇掩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温和的眼睛,转身离开小厨房。

      右手上的细玉对镯碰撞发出声响,一下又一下在方娘子耳边回荡,一声大过一声,闹得她耳朵生疼。

      她不再年轻的双眼兀自淌下眼泪,转身看着灶里的柴火,扯着袖子抹眼泪。

      如何过得去呢?

      那把烧了庄子的大火,那些今生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的人。

      还有小姐的身子,这一桩桩一件件,

      怎么过得去呢。

      *

      陆商把做好的两种口味的水果糖,各抓了一大把装进木匣里,木匣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精致小巧的,她便没让巧芝拿,而是自己拿着往万春院走。

      先前从侧妃那儿得到的糖,巧芝在安排人守夜的时候尽数分了,不过侧妃给得多,即使春风院每人都得到几颗糖,她自己手里也还留有三颗。

      她年岁尚小,换在现代,也不过是刚刚上高中的年纪,嘴馋是很正常的,巧芝落后陆商半步,视线却有一下没一下地往自己腰上挂着的荷包上瞄。

      葡萄和寒瓜两种口味的糖,用油纸包的时候没有刻意做标记,现在一打乱了,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口味的糖。

      也不知道荷包里的糖都是什么味道的。

      陆商余光瞥见后忍不住笑,她脚下没停,脚尖一旋,便换了个方向,看着巧芝倒着走。

      巧芝被吓了一跳,担心侧妃这样走路会摔跤,双手护鸡崽似的张开,好似这样,陆商一摔跤就能抱在她怀里一般。

      不过巧芝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陆商走得很稳,甚至在看见巧芝的举动后,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

      在巧芝心脏近乎提到嗓子眼的注视里,她终于良心发现,脚步一停,随后从腰间的荷包里随手摸了一颗不知道什么口味的糖递给她,嘴上却说:“小孩子要少吃些糖。晚上睡觉前吃了糖,要刷了牙才能睡觉,不然...”

      陆商压低嗓子,故意吓唬巧芝道:“会有虫子吃你的牙。”

      巧芝知道甜食吃多了牙会疼,但不知道还会有虫子吃自己的牙,觉得刚刚从侧妃手心里拿的糖有些烫手。

      牙疼、牙疼,那得有牙才会牙疼啊!要是牙都被虫子吃光了,那就没牙齿了。

      巧芝脸色发白,手里小小的糖突然和山里的猛兽没什么区别。

      吓唬够了小孩,陆商心情大好,也不倒着走了,并且十分贴心地说:“放心,只要吃完后好好刷牙就不会有虫子了。待会儿回去,你给咱院里的人都说说。”

      毕竟牙疼不是病,疼起来却挺要命的。

      巧芝一脸后怕,点头,“嗯!”又见陆商好好走路了,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能安安稳稳落回原处。

      把糖塞进荷包里,落后侧妃半步,继续往王妃的万春院走。

      *

      才迈进万春院的大门,陆商就觉得不太对劲,越往里走就越觉得不对,她怎么觉得,今日的万春院空气中,居然弥漫着一丝红烧肉的香味呢?!

      陆商立在原地,生怕这股味道是自己的错觉,正当她想问问巧芝有没有嗅到这味时,就瞧见春荷远远迎上来,福身行了一礼,说:“饭菜都备齐了,都温着呢,就等侧妃了。”

      看见陆侧妃手里拿的木匣子,春荷也十分有眼力见地没去接,而是伸手引路:“侧妃这边请。”

      陆商颔首,抱着木匣走在前头——穿来这么久,她最熟悉的路就是春风院到万春院的路了。

      春荷并肩和巧芝走在后头,和陆商离得不远也不近。

      越靠近万春院,那股熟悉的香味就越明显,陆商越走越快,到最后甚至跑了起来,连带着怀里搂着的木匣发出哗啦哗啦的动静,跟在她身后的春荷和巧芝也只好跟着跑。

      所过之处,问好声不断。

      直到能瞧见前厅,看见安滢拿着书坐在凳子上,陆商才停下来缓口气,摸摸头上的发簪、理顺腰间挂的璎珞、荷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抱着木匣往里走。

      她目不斜视地路过桌上的饭菜,尤其是那盘亮晶晶一看就好吃的红烧肉,步伐坚定。

      安滢的听力还算正常,听见外头传来的动静,就知道是那只闹腾的小鸟来了。

      静静等了几息,就听见小鸟叽叽喳喳的唤她。

      “姐姐,我来了!一夜未见想我不想?”

      叽叽喳喳的,闹腾得厉害。

      安滢在陆商叫她之前翻了页书,此刻目光落在上头字迹工整的小楷上,闻言才抬眼看向陆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弯弯眼角。

      陆商看着她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一旁,不由得往书上扫了眼,这个世界的字是繁体字的变体,只看得明白一个‘记’字。

      至于书封上其它几个字...陆商下意识伸长脖子,眼睛盯着书册连猜带蒙只能猜出‘北’、‘风’两个字,更多的就看不出来了。

      见状,安滢直接将游记往陆商面前递了递,视线不经意飘过后者通红的耳朵,道:“《塞北风记》讲的是塞北的民风民俗,不过里头‘食’的篇章占多数,妹妹若喜欢,便拿去看看。”

      陆商想起自己刚进来时,安滢才翻了几页的书,刚想婉拒,就听见安滢说:“这书我都看过了,今儿随手拿了本,没想到拿到它了。不然我怎么会知道里头写的吃食占多数?”

      陆商一听是这个道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认认这个时代的字,便把书收下了。

      她把书递给跟在身后进来、福身行礼后候在一旁的巧芝时,才后知后觉地眨眨眼:古人多含蓄内敛,很少有像她这样动不动就把‘想’挂在嘴边的。

      她刚才的行为对于古人来说,堪称孟浪。

      陆商:“......”

      后知后觉的尴尬。

      希望闺女不要把她当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就好了。

      陆商把手里抱了一路的匣子打开,露出里头用油纸包好,颗颗分明的糖,看着安滢说:“这些是我昨日和巧芝她们一起做的水果糖,姐姐待会儿喝完药,可以吃一颗甜甜嘴。”

      安滢的视线落在木匣上,瞧了眼里头挨挨挤挤的小油纸包,道了声谢,立在她身后的春荷便上前将木匣收好。

      这顿午饭,陆商吃得极香,她在孤儿院里一直是大姐姐,照顾里头的小孩照顾惯了,再加上饭吃得美了,就习惯性给小孩夹菜。

      反正按真实年龄来算,安滢在她面前就是一个还需要照顾的小妹妹。

      于是,安滢吃着吃着,碗里便多了块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她吃饭不喜欢有人伺候,屋里唯二的两个丫头都被叫出去了,能夹这个菜的只有同桌的陆商。

      陆商等了几秒,见安滢没吃,还以为她不喜欢吃这菜,视线在饭桌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道莲藕炒虾仁上,筷子刚要伸出去,就听见安滢说:“性寒,我不能吃。”

      陆商瞅了眼这道菜的食材,虾和莲藕一个温性一个寒性,虾虽然是温性食材,但和莲藕一起炒了,陆商也不敢夹给安滢吃,只能悻悻收回筷子。

      目光落在安滢碗里,先前自己夹的红烧肉已经消失不见了,视线上移,正好看见安滢在用手帕轻拭嘴角。

      那块红烧肉消失的地方,不言而喻。

      安滢放下手帕,说了句:“我用好了,妹妹慢慢吃。”

      桌下,安滢动动脚,把块红烧肉踢到桌角遮得严严实实。

      陆商只能自己吃饭,往嘴里扒拉几口饭,才惊觉自己刚才的举动甚至比那句‘想我不想’更孟浪——她给安滢夹菜的筷子,还不是公筷!

      陆商:“......”

      社死这件事吧,习惯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才怪......

      不过,这些味道正常的菜色,不会是安滢特意交代小厨房做的吧?因为昨天她吃那些‘药膳’吃吐了。

      陆商越吃越美,吃到后面,甚至忍不住乐出了声。

      安滢:“......”

      工部尚书陆骞那么精明的一个老头,怎么收的义女是这么一个想什么都挂在脸上的女子。

      有点笨,还有点呆。

      不过胜在长得不错,完全可以忽略这两点。

      陆商没笑几声便收敛了,只是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弯成月牙,心情好得不得了。

      安滢默默瞧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搭在腿上的左手轻轻拨弄戴在右手上的对镯,漫不经心想,真好看。

      吃完午膳,陆商和前两日一样没走,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安滢说话,大多数都是问那本《塞北风记》写了哪些吃食,安滢记性好,一问一答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安滢平日里喝药的时间,酸苦的药汁一端进正厅,就霸道的赶走了还弥漫在屋内的饭菜香气。

      陆商闻见这味就忍不住皱眉。

      安滢没错过陆商脸上的小表情,在人察觉之前便将视线移开,这药苦,对于安滢来说却和放凉了的茶水没什么区别,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余光还能瞥见陆商越皱越紧的眉头。

      好像亲口喝药的人是她一般,安滢看得有趣,喝药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上几分。

      等药碗被送出去,陆商紧皱的眉头才松快不少,她快步上前,边走边从自己荷包里摸出一颗糖递给安滢,“快吃一颗甜甜嘴。”

      安滢擦嘴的动作微不可查的一顿,而后才从陆商手心拿起糖,慢吞吞的拨开,里头是一块裹着白色糖霜的圆块,周围隐隐约约能看见浅淡的绿色。

      陆商见她接过糖,也随手从荷包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就在嘴里蔓延,是寒瓜味。

      舌头一顶,左边的腮帮子瞬间便鼓起一个小鼓包,她眯了眯眼睛,看着安滢说:“甜甜的,很好吃的。只是不能多吃,吃多了会牙痛。”

      陆商没把自己唬巧芝那套端过来,总觉得那样会显得自己在闺女面前不够成熟。

      “晚上要是吃了糖,记得刷了牙才能睡。”

      安滢视线落在陆商腰间的荷包上,见她剥了颗糖吃了,才将手里的糖送进嘴里。

      安滢什么滋味都没有尝到,只觉得自己嘴里含了块无滋无味的石头。

      陆商见安滢吃了,只觉得比自己吃了糖还高兴,乐呵呵的问她:“你吃的是什么味道的糖啊?我这个是寒瓜味的。两种口味的糖打乱后,光看外表看不出来是什么味道的。”

      原来另外一种是寒瓜味的糖。

      安滢睫毛都没颤一下,轻声说:“葡萄味的。”

      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陆商不疑有她,她手里还捏着油纸,回到凳子上开始折千纸鹤,手里忙着,嘴上也不闲着,道:“等过些日子,我再做些其它味道的糖送过来。这样姐姐即使吃完药,嘴里也是甜滋滋的。”

      她想起什么似的,又说:“对了,姐姐的手帕我已经洗干净晾干了,明儿就给姐姐送过来。”

      “我瞧姐姐外头那棵玉兰树就不错,夏日花开了香得紧,要是在树底下搭个秋千就再好不过了。”

      陆商叽叽喳喳地说,安滢就轻声应,等陆商觉得差不多该到安滢睡觉的时间了,才起身告辞。

      离开前,陆商说:“今日的饭菜很好吃,谢谢姐姐款待,明日见~”

      陆商一走,万春院就安静不少。

      安滢摆手让春荷下去,盯着陆商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起身时视线扫过陆商坐的地方,发现凳子旁的小桌上,多了只纸折的鹤。

      尖尖的翅膀、尖尖的嘴,活灵活现的。

      原来她刚才把手里那张油纸折来折去,就是在折这个小玩意儿。

      嘴里的糖已经尽数化开,安滢把纸鹤轻轻放进荷包里,拿着手帕走到桌边,包起那块红烧肉,往卧房走。

      她在屋里养了盆花,拿小锄头刨出一个小坑,便把红烧肉埋在里头,重新盖好土。

      包肉的帕子用火折子点燃,放进茶炉里,烧得只剩灰,和其它灰融在一起,看不出什么区别。

      随后她从荷包里拿出纸鹤放在手里端详片刻,轻轻扯了下纸鹤的尖嘴,发现它的翅膀还会动。

      有趣。

      当真有趣。

      安滢把纸鹤转了一圈,想拆开看看这个小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折的。

      ·

      陆商并不知道自己随手做的小手工落到安滢手里,还被安滢拆开试图破解里头的‘机关’。

      她没有午睡的习惯,回到屋里就让巧芝去睡午觉,小孩子还要长身体呢,给我睡觉去。

      自己则拿着那本游记慢慢看起来。

      看了好一会儿,再加上连蒙带猜,一页都没有看完。

      陆商:“......”

      好歹在现代都是快大学毕业的人了,怎么一朝穿书就成文盲了呢?

      原主也是,一点记忆都不给她留,只知道和自己同名同姓。

      不识字可不行,日后怎么带着闺女离开镇北王府,实现人生抱负?

      就在陆商苦恼怎么才能摆脱文盲身份时,一个在春风院修建花草的丫鬟抱着一盆黄菊走进来,将菊花放在陆商边上的桌上时,还留下了一个小竹筒。

      这玩意儿陆商熟悉,在电视剧里,这小竹筒都是用来飞鸽传书、传递密信的。

      难不成她这个身份还另有说法?

      陆商看着放在花盆里的小竹筒,心跳得很快,攥着书的手也不由得加大力气。

      可是,‘陆商’在原书里就是一个只露了一面的炮灰啊!

      如果把原书拍成剧,‘陆商’这个角色连脸都不用露,随便找个身量高挑的群演就可以了。

      怎么还带有隐藏剧情的?

      陆商心里直打鼓,很想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但那丫头能抱着花、带着密信大摇大摆的进来,就证明春风院不安全。

      怎么办?

      该怎么办?

      «塞北风记»在陆商手里发出哀鸣,皱巴的厉害。

      陆商强迫自己镇定,不动声色地拿起小竹筒,打开,拿出了里头卷成长条的纸。

      她沉眉看了几息,眉头慢慢拧起。

      这上头写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

      买本幼儿启蒙书籍,迫在眉睫。

      当天晚上,等在城中启祥楼的工部尚书陆骞,从天黑等到第二日天明,都没有瞧见义女陆商赴约。

      包厢的窗户打开,再加上夜里突然下了大雨,陆尚书等人未果,第二日就染了风寒,卧床不起。

      陆商对此一无所知,梳洗时还问巧芝自己可不可以出府逛逛,买些东西。

      巧芝为陆商插上一只蝴蝶造型的步摇,回道:“自是可以的。只是侧妃入府不到一月,还没有月例银子,若是要出去买东西,得去账房支银子。”

      吃完早膳后,巧芝就带着陆商去账房支银子,账房是个很好说话的妇人,她告诉陆商,“按照品级,侧妃每个月的月银是一百两,若是这月的银子用完了,想再取银子,那便要从下个月的月银里头扣,取多少扣多少。”

      陆商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妇人又问:“侧妃要支多少银子?”

      陆商也不知道物价怎么样,书在古代是很贵的东西,在来的路上她就想好了,支20两银子。

      陆商比了个2,“20两就成。”

      妇人点头,拿起笔在一个新的册子封面写了两个字,陆商猜她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一朝穿越,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了。

      等妇人登记完,陆商拿着20两银子,在巧芝的带领下出了镇北王府。

      陆商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出王府,后脚就有两波人一前一后的往后院走,一个往王妃住的万春院,一个往俞侧妃住的栖霞院。

      栖霞院

      “支了20两银子出去了?”俞侧妃听后哈哈大笑,“20两银子在京都能买些什么像样的东西。”

      说完,招招手,贴身侍女便上前给通风报信的人20两。

      万春院

      安滢听完便叫人下去,左手手指来回拨弄已经完全复原的纸鹤,轻轻点了点纸鹤的脑袋,支着下巴眉梢一扬,“跟着她。”

      话音刚落,玉兰树的树枝无风轻微晃动一瞬,便归于平静。

      陆商身前的桌上,除了纸鹤外,还有一张纸条,上头写着:戌时启祥楼 天字一号

      落款是陆。

      如果陆商识字的话,就会发现,这张纸条和她昨天从小竹筒里拿出来的,不管是纸质还是字迹都一模一样。

      安滢指尖在‘陆’上轻点,义女才进王府几天啊,就坐不住了。

      老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穿成炮灰的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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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求老婆怜爱 已完结仙品人外《畸变》 勇闯无限拼老婆《羔羊游戏【无限】》 猫妖非要当人类老婆《报恩就是要给人类当老婆的》 如果主播玩营养液加更的话(狗头)(假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