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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怨偶终于重逢 差点被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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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敬王云泽瑾微微颌首,"可您杀了本王,就是杀了天子的亲儿子,等于和大旭宣战。"
"大旭的百万铁骑,会踏平这草原上的每一寸毡帐。这个后果——"他的眼中似有万丈寒冰,将衣袍的下摆轻轻一拂:"大单于,您承担得起吗?"
帐内死寂。
大单于盯着他,半晌,忽然大笑。“哈哈哈哈…”那笑声从他胸腔里滚出来,震得穹庐帐顶的毡布都在颤抖。
帐中的人面面相觑。
终于,大单于的笑声戛然而止:"好。好一个敬王!"
他的手在桌案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啪”的一声,震得茶盏里残存的茶水都跳了起来:"今日……本单于乏了。和谈之事……明日再议。"
"大单于——"沈钦急道。
"送客!"大阏氏打断他,银刀般的目光扫过众人,"敬王殿下远道而来,想必也乏了。请。"
敬王朝大单于微微拱手,动作不急不躁:“多谢大单于、大阏氏款待。本王明日再来叨扰。”
当晚深夜,月明星稀。
左贤王乌维今晚有其他女人作陪,没有回自己的穹庐。
左贤王妃呼衍娜换上了那件黑色的斗篷,帽檐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她将帽檐又往下拉了拉,确认在夜色中看不出面容,才闪身出了营帐。
敬王的寝帐,在王庭东侧的一片缓坡上,帐顶没有插狼头旗,只挂了一面大旭的旗帜。
帐帘掀开着。敬王站在帐门口,等了很久了。
那件黑斗篷映入眼帘时,敬王云泽瑾急忙往前迎了一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将她拉进了营帐,伸出手,轻轻掀开了她的帽檐。
那张脸,不是他记忆中的脸。可那双眼睛、那眼神——是他盼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属于那个人的眼神。
他的喉咙哽了一下:“你——是贺齐?你真的是贺齐?”
呼衍娜看着他,看着这张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宽阔的额头,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还有喉结——脖颈上那个突兀的、只属于男人的喉结。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喉结:“是我。羽彤。”
呼衍娜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他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肩。两个人,紧紧地、用力地、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重逢一样,拥抱在了一起。
曾经,贺齐是那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宽肩窄腰;毛羽彤是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爱撒娇的小姑娘,他们是令人艳羡的一对佳偶。如今,毛羽彤成了大旭的皇子,贺齐却成了匈奴的王妃。他们交换了性别,却没有改变心意。
“我好想你,羽彤。”呼衍娜轻抚着敬王云泽瑾的脸颊,指尖从他的眉骨划过,沿着鼻梁往下,滑过人中,落在嘴唇上,“这半年来,你还好吗?”
“没有你,我怎么会好?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曾经娇俏可人的毛羽彤,如今身材高大修长,撒起娇来,别有一种可爱的气质。
“我也一直在想你。我本打算那次南极探险结束后,就和你结婚。”她将他搂得更紧,“没想到,如今,我却成了女子,还成了他人之妻。”
敬王云泽瑾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我一定会带你离开匈奴。既然你成了女子,那就换我娶你!”
天快亮时,呼衍娜从敬王的寝帐中闪身出来,黑色斗篷裹得严严实实,帽檐压得低低的,她几乎是小跑着,往她的营帐赶去。
营帐前,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了帐帘。
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心跳加速——左贤王乌维,此刻正端坐在营帐内的软榻上,手中握着酒壶,一动不动。
呼衍娜的脚步顿住了。只是顿住了那么一瞬,她又缓缓迈步走了进去。
“一夜未归,你去哪儿了?”乌维手腕猛地一扬,抄起手中酒壶,直直地砸向呼衍娜。
呼衍娜闭上眼睛,幸好酒壶只砸中了地面。
她睁开眼,弯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酒壶,一步一步地走向乌维。
呼衍娜半蹲在左贤王身旁,声音突然开始抽泣起来:“我身子难受,睡不着觉。”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了下去,声音多了一丝嗔怪:“你又不在身旁,我只能独自在屋外坐了一会儿罢了。”
没想到,今日的左贤王却不似曾经那般好哄了,他一把托起呼衍娜的下巴,审视着她:“你还想骗我?昨晚,有人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从我的营帐方向出来,去了敬王的寝帐。”
“你看错了。”她轻声说。
“我看错了?!”
他猛地抬起手——“啪!”一巴掌落在她的左脸上,发出一声脆响。
呼衍娜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右侧倒去,半个身体撞在了铜镜的架子上,耳朵嗡嗡地响。
乌维打了她一巴掌,仍不解气。他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他的手扯住了她的黑色斗篷。“嘶啦——”斗篷的系带断了,黑色的斗篷从她的肩头滑落到地上。
他又扯住了她的外衣,那是一件淡蓝色的绣花长袍,他双手抓住她的领口,猛地向两边一扯——
“嘶——”
布料撕裂的声音尖锐而刺耳,露出了里面月白色的薄如蝉翼的寝衣。
“你要干什么?”
“你是我的女人。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乌维将她拦腰抱起,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大步流星地走向床榻,直接摔到了床上。
乌维的身体压了上来,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脖颈。
“我有身孕。不能……快放开我。”呼衍娜推搡着他,可乌维却像只发情的猛兽一般,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乌维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另一只手伸向了她的腰带。那是一条银色的链子,细细的,软软的,系在她腰间,坠着一块小小的白玉。他的手指勾住了那条银链,猛地一扯——银链直接断了。
呼衍娜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和恐惧遍布全身。曾经作为男子,他就算再尊重异性,也不能完全对女子的困境感同身受。如果她变成了身材消瘦的女子,才真正理解为什么女子夜间走路总是担惊受怕。
呼衍娜扭过头,拼命躲开他的唇,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拼命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乌维,你不要这样,会伤着孩子的。我还没有洗澡,如果你实在想要,我先倒杯茶给你喝,等我洗完澡再陪你。好吗?”
呼衍娜想和刚开始穿越时那样,将迷药偷偷倒入左贤王的茶水中,让他产生幻觉。可乌维这次却没那么好忽悠了。
“洗什么澡?”乌维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黝黑的肌肉和结实的胸膛。呼衍娜对他没有任何兴趣。
就在乌维即将脱掉她最后一寸寝衣时,呼衍娜忍无可忍,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乌维颈部的穴道一掌狠狠劈下去。
乌维瞬间晕倒了。
一个时辰后,等左贤王乌维醒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赤身裸体躺在床上。他觉得脑袋昏昏了,他摇了摇头:“我的头剧痛无比,好像被人砸过。是……是王妃。她竟然……我要杀了她!”
呼衍娜能一掌劈晕他,很明显是个练家子,却一直以柔弱的形象在他身边多年。唯一的解释的原因就是——她是细作!一直以来都以弱女子的身份潜伏在他身边。所以,他不能留她!即使她怀了他的孩子,也不能留。
侍女端着一碗茶走到乌维的床沿:“左贤王,您可算醒了。”
左贤王拔出了他那柄锋利的弯刀:“王妃呢?”
“大单于派人来说,今日要立乌尔赫王子为新一任的右贤王。王妃她已经先一步过去了。”
左贤王举起弯刀,砍断了桌案的一角,随即将弯刀扔在地上:“更衣。”
等左贤王赶到大单于的穹庐帐前时,帐前已经摆好了宴席,大单于、大阏氏、乌尔赫王子、敬王云泽瑾、江如愿、宁怀屹几人,还有呼衍娜,都已落座。
“大单于,儿子来晚了。”左贤王瞥了呼衍娜一眼,她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分明是拿准了他不敢在大单于面前发作。是啊,若是大单于得知他最爱的王妃是个细作,那他这个儿子,在父王眼中只会更加不堪——一个连自己王妃底细都查不清的蠢物,还配觊觎储位么?
“无事,坐吧。”大单于的脸上堆着笑容,“今日趁着大旭的皇子与使臣都在场,本王要当众宣布一桩大事。”
大单于健步走下台阶,从侍从手中接过一物——那是一柄弯刀,刀鞘以纯金铸就,錾刻着狼王仰天长啸之形,狼眼处镶嵌两枚幽蓝宝石,在火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华光。
“此刀名为‘金狼’。”大单于双手横托刀身,转向乌尔赫王子,“持此刀者,可征调右地八部兵马。凡我匈奴之右,自朔方以西至葱岭——万里疆域,所有部落、城池、牧场、草甸,皆听此刀号令。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大匈奴的右贤王。”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叩谢父王!”乌尔赫双手接过金狼刀,刀身的重量让他双手微微一沉。乌尔赫白净、清秀,他身穿藏蓝色长袍,发髻用玉簪束起,站在一群匈奴贵胄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左贤王手中的酒碗“咔”地一声搁在案上,酒液溅出。他霍然起身,几步便走到乌尔赫面前。
“大单于。乌尔赫王子从未接管过军权,历来只知游山玩水,斗鸡走马。让他接任右贤王之位——”左贤王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目光扫向在座的诸位部落首领,“恐众部落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