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芋圆不吃波波

27、雪下，心动。 我喜欢你，

　　考后的第一天是对答案和讲评试卷，教室十分热闹，有几个学霸早早就把答案对完了，便开始互相讨论分数，这个说自己的选择题拿了满分，那个说自己因为失误好像要完蛋了。

　　但其实他们每次都这么说，等成绩一出来后依旧是名列前茅，固然有真的对自己要求颇高的人，但更多的是想让别人说一句：“你要是都完了，那我岂不是死翘翘了”。

　　司瑾就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握着手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老师拿着答案，来宣布她的结果，别的都可以差一点，只有时序给她辅导的数学，她不愿意出一点差错。

　　她不想让时序失望。

　　分校校长排课表也很给力，第一节课就是数学，数学老师拿着试卷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一开始什么也不说，就只是淡淡地看着台下聊天的学生们，等上课铃一响，便勾起一边唇角，“邪恶”地笑着。

　　“你们觉得自己这次考得怎么样？”她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变得寂静，那些比较调皮的学生开口：“看这样子，您是不是改得不满意了，我们应该考得一塌糊涂吧？”

　　数学老师低下头淡然一笑，随即让同学们拿出试卷开始对答案。

　　激动人心的时刻，那些已经对完外传的答案的学生也在听，却在过程中发现某些题目对错答案了，有悲有喜。

　　对完选择题答案的时候，司瑾瞳孔一震，拿起卷子仔细查看，最后还是不敢相信，她缓缓偏头，对时序说：“我——我单选和多选加起来只扣了七分？”

　　她还是有点不确定，时序也震惊了，接过卷子细细查看，没想到果真是这样，霎时间，时序激动不已，如果不是还在上课，他恐怕真的会兴奋地拉着司瑾跳起来。

　　他克制住后，撕下一点作业纸，在上面写了点东西，而后用手指推向司瑾的桌面。

　　司瑾抬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上面写着：要是上115了，春节可以找我兑换礼物。

　　司瑾笑着把纸条叠好放进笔盒的夹层，好好保管起来，选择题对完接着是填空和大题，十五分钟对答案，司瑾听见了不同的声音，有哀嚎着自己为什么要粗心的，也有高兴地大笑的。

　　她是实打实地满意了，不出意外她这次上110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至于115——冲一冲应该也是可以的。

　　一天下来，除了语文和英语，其他科目基本都能知道一个大致的分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云青执一脸颓废，说自己的英语考砸了，阅读题错了好多不该错的，温言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活该。

　　时序和温言自觉考得就那样，应该没什么变化，只有司瑾带着异于往日的高兴，她十分满意对完答案的结果，每门科她都大致估了分，这次她的总分应该能比上次高二三十，只要语文和英语作文不出什么意外。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好奇时序会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又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春节才能兑换。

　　四人在校门口道别，时序和司瑾走到别墅区门口的时候，司瑾忽而感到额头一凉。

　　她抬头朝着天空看去，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便以为是错觉，但是没走几步，时序也突然抬起头，司瑾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后就下起了雪。

　　“时序，下雪啦！”

　　司瑾伸出手去接雪花，就在时序抬头的瞬间，雪下大了，南城好多年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尤其是初雪。

　　司瑾也想起了那个约定，便让时序给温言他们打电话，一起来打雪仗，时序点点头，拿出手机。

　　片刻后，时序关掉手机告诉司瑾：“他们说没空。”

　　时序眼神躲闪，可司瑾沉浸在初雪的氛围和喜悦中，并没有察觉。

　　于是，司瑾和时序回到家，上楼找出围巾手套，盯着窗外等雪堆满地面就可以去后院空地上打雪仗了。

　　司瑾以前在村里也经常和小伙伴打雪仗，只是自从那个男人离开家后，她性格大变，就再也没有赴过小伙伴的约，因此渐渐的也就没人再邀请她出去玩了。

　　一个小时后，雪稍微变小了一点，不过地面已经积了雪，不是特别厚，但对于打雪仗来说也绰绰有余了。

　　二人戴好“装备”来到后院，司瑾邀请时序一起堆雪人，他答应了，于是去厨房拿了一根胡萝卜，又在客厅抽屉里找出两颗黑色纽扣。

　　司瑾戴着手套，把原本松散的雪团成球，时序拿着东西走过来，提醒道：“不是应该先做身体吗？”

　　司瑾面上带笑，却没急着回答，接着，她趁时序放胡萝卜和纽扣在地上的时候把手里的雪球砸向时序，时序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蹲下身握了一手的雪，装作要“反击”的样子。

　　司瑾后退一步，做出“投降”的姿势，笑着说：“好了好了，堆雪人。”

　　见状，时序把手上的雪扔掉，然后跟着司瑾一起做雪人的身体。

　　十五分钟后，身体做好了，司瑾照着刚才做雪球的办法，很快团了一个超大的团子，放在了“身体”上，时序配合着把“鼻子”和“眼睛”安好，随即跟着司瑾后退一步，开始欣赏成品。

　　司瑾摸着下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忽然她恍然大悟，正准备转身去找，没想到时序已经把树枝拿了过来，司瑾怔了几秒后笑着接过，和时序一人一个，插在雪人两侧，充当“胳膊”。

　　“大功告成！”司瑾满意地看着自己和时序做出来的“孩子”。

　　时序正准备拿出手机拍照，不成想司瑾突然捧起雪砸向他，时序立马还击，却故意将雪球扔在她脚边的空地上，在空中就散开了。

　　一场“世纪大战”就此开展，雪球你来我往，但很多都砸偏了，这场面实像一种只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独特的弧线。

　　司瑾终于找到机会，一个结结实实的雪球“啪”地在时序胸口那一片绽放开来，他愣了一下，司瑾慌神地以为砸疼他了，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朝着他走过去。

　　“怎么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司瑾的语气带着一点着急。

　　可时序并没有回话，而是弯下腰攥了一手的雪，司瑾以为他要“报复”，因此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可是谁承想，她只感受到了“天女散花”般的丝丝凉意，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原来是时序捧着雪扬向空中，随即落下，就像点点冰火。

　　“你犯规。”时序温柔地说道，这一句使得司瑾浑身酥麻，险些站不稳了。

　　她愣神结束后，发现他正摘掉自己头上的一片枯叶，时序的指尖触碰到她的发丝，却又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尖，带了点细微的痒意，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踩雪声。

　　与此同时，她觉得自己和时序的呼吸声也在此刻显得格外急促，北风里尽是温柔和浪漫。

　　红晕迅速爬上司瑾的脸颊乃至耳朵尖，她注视着时序高挺的鼻梁，其余的一切都开始虚化，这一刻她的眼中只有他。

　　万籁俱寂，他是唯一的生机。
　　忽而，时序开口道：“司瑾，下雪了。”

　　司瑾怔愣着回答：“是……时序，下雪了。”

　　二人相视一笑。

　　伴着夕阳西下，两人轮流用手机在雪人前拍了照，可惜家中没有第三人，不然还能拍个合照。

　　雪又开始下大，见天色也暗了下来，时序便决定是时候该结束这场“战争”了，于是提议赶紧进屋，司瑾也答应了。

　　司瑾回头看了一眼面上带笑的学生，便转身往回走，但是她脚下忽然一滑，身边的时序几乎是下意识地、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隔着厚重的羽绒服，司瑾似乎依然能感受到时序手掌的温度和力量，他没有立即松开，就这样假装揽着她，走过那一段雪路。

　　直到绕到大门门口，时序才松开手，二人拍了拍落在肩上的雪花，光滑的羽绒服上留下了细小的水珠，时序抬手想要擦掉司瑾两鬓垂下的发丝上的水珠，但最后也只是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而后指了指，道“头发，湿了。”

　　司瑾抬眸看向他，嗤笑着说：“你也是。”

　　时序勾起浅笑。

　　二人在门口的地毯上擦干了脚底的雪后才进了屋。

　　他们之间所有的悸动和那些说不清与道不明的心意都在今天的这场“世纪大战”中，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通道传送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是青梅味的，还伴着些许茉莉花香……

　　雪花和枯叶一起随着屋檐落下，光是靠近就能感受到阵阵寒意。

　　时序和司瑾回到房间，脱下冰冷的羽绒服，用纸巾擦干发丝，回想刚才的“战场”，隔着一道墙不约而同地浅笑出来……

　　外面的雪还在下，但少年少女对彼此的心意，早已在心中悄然融化了，方才那温热的触感，暖得他们的心底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