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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难过,我会比你先落泪。 我和他没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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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自从住进时家,司瑾回自己家的次数并不多,但细数来,每次回来身边好像都有时序,这一次没有,她倒是有些不适应了,就连外婆都问她时序怎么没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随口搪塞过去。
这一晚没有什么美梦,因此司瑾没有贪恋被窝,早早就起来帮外婆做早饭,抬头一看,天还只是蒙蒙亮,像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
外婆正在生火,突然拍了拍大腿,说:“哎呦!都怪我记性不好,忘记买鸡蛋了。”
司瑾最爱吃鸡蛋,她总觉得外婆煮的和外面卖的都不一样。
司瑾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因为家里没鸡蛋了,她淡然一笑,拉住外婆的手安慰:“没事的外婆,我去买。”
她裹上外套推门出去,想着去早市买一点,经常在早市卖鸡蛋的是村里的李伯伯,人最勤快,想来这个点也起来开摊了。
因为实在太早,路上没什么人,踏着土路前行,扬起了地上的泥沙,鸟叫声伴着鸡鸣声闯进司瑾的耳蜗,让她不得不揉了揉耳朵,怪不得时序会被动物声吓到,确实太吵。
走到早市要先穿过一条小路,平日里人满为患看着有烟火气,而现在空无一人,却让司瑾感到有些害怕和瘆得慌。
她不得不加快步伐,忽然间右肩被人撞到,司瑾吃痛地闷哼一声。
抬头看去,不自觉地收缩瞳孔,而后连连后退,直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你——你怎么回来了?”
是王兆伟,那个让她一辈子都无法忘掉的男人,是她一生的噩梦。
“司瑾,我果然没猜错,你没有离开这个村子,还记得我吗?我的半辈子是被你毁的。”男人勾起唇角,笑得很是猥琐。
他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步步逼近司瑾,司瑾因为恐惧本能抬起手挡在自己的胸前。
“你走开!”
王兆伟抬起手,用手中的狗尾巴草扫过了司瑾的脸颊,司瑾“啊”了一声,猛地蹲了下来。
她只感觉手心冰凉,浑身颤抖不止,被冰冷的恐惧所笼罩,可她不能坐以待毙,于是鼓起勇气大喊一声:“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司瑾紧闭着双眼,等了几秒,面前的人却没有什么反应,倏地传来了拳头打在年糕上的声音。
司瑾哽了哽喉头,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发现面前两个人打起来了,王兆伟明显落于下风。
司瑾立刻站起身,看清了打他的人是谁。
她血液在那一瞬间直冲头盖骨,顿时血气上涌,“时序!”
时序一拳又一拳打在了地上男人的脸上,直到渗出了血。
司瑾慌忙拿出手机报了警,这才敢上去拦下时序。
“时序,住手,不能再打了!”
但时序貌似是听不见,不顾司瑾的拼命阻拦,就像一个机器一样一拳又一拳……
眼看不行,司瑾几乎没有犹豫地死死抱住了时序的胸膛,“时序!不要打了!”
时序被她的怀抱安抚住了,缓缓停了下来,却还是抵住王兆伟,慢慢转头看向司瑾,问道:“为什么?他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当然,时序不会真的打死他。
“他死千万次在我眼里都不算什么,可是时序,你有你的抱负,你有你的前途,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在自己的人生中留下一个污点,哪怕不是你的错……”
时序听后,缓缓卸下了所有力气,见地上男人没有反抗的资本后,站起了身。
可是面对司瑾,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逃避,准备转身离去。
司瑾也并未拦他,只是在他身后淡淡地问了一句:“时序,你怎么会在这?”
时序站定了脚步,慢慢地把双脚并拢,随后抿了抿唇角,回答:“路过。”
司瑾自然不信,但也没有戳穿他,只是点了点头,而后什么也没说。
时序被气到了,立马转身冲向司瑾,带起了一阵风,沙土飞扬,烟尘四起。
“司瑾,我不懂,为什么你突然不理我了?”
司瑾看着他的那双曾经让自己感到无比安全的瞳孔,深呼了一口气。
“我——没有不理你。”
她没有想过再也不理时序,或许未来她依旧会和时序维持基本的朋友关系,但是现在,她想允许自己短暂地远离一下这个烦恼,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面对温言,面对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和感情。
时序见她依旧不说实话,无奈地用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警察就到了,把他们三人带上警车去录口供,为了不让外婆和妈妈担心,司瑾还特地打个电话回家:“外婆,今天李伯伯没有出摊,我出去买了,但是遇见了时序,我带他在村外转一转,我中午再回来。”
一听是时序在她身边,外婆便放下心来,也没说什么。
到了警局,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判定,由于王兆伟是挑事者,并且猥亵未成年少女,其又有前科,具有明显过错。
虽然时序也动手了,但念在他事出有因又加上未成年且态度很好,警察并没有追究什么,只是把王兆伟扣留了,之后就放他们二人走了。
警局离村子不远,因此司瑾决定走回去,时序和她并肩向前,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他是谁?”
司瑾知道他问的是王兆伟,她低着头思索了一分钟,时序意识到可能不方便说,准备把这个话题掩盖过去。
没想到司瑾却没有避讳,苦笑了一下:“十岁那年,我表姐结婚,王兆伟是伴郎,当时鞭炮响彻云霄,我受邀请成为堵门的花童,可是——王兆伟冲进来后,趁着所有人都在忙着找婚鞋,他就把我拉到另一个房子,脱掉我的衣服,想要——想要——”
司瑾有些哽咽,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继续回想,“但是我外婆突然冲进来了,把他拉开了,因此他没有得手,他在警察面前还说这只是普通的婚闹,没有想做什么。可是时序,为什么,为什么王兆伟只被判了七年,为什么要让我在十七岁这年再一次看到他……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时序听着,沉默了良久,忽然间,豆大的眼泪像短线的珠子一般,划过时序的脸颊,掉在了地上,捡起了沙土。
或许,因为在意,所以司瑾难过的时候,他也会哽咽。
司瑾见状,破泣为笑,继续说:“当时我也很崩溃,很绝望,我以为是我的错,但是妈妈和外婆,还有表姐都抱着我跟我说,绝非我的过错,我只是一个孩子,该死的是他,我还记得那时受理这个案件的女警姐姐跟我说,哪怕有人裸体走在街上,都不是别人犯罪的理由,无论男女。”
这句话,司瑾记了一年又一年。
虽然今天再一次看见王兆伟的时候,她依旧本能性地害怕了,可她绝对没有愧疚之情,因为她知道自己没错。
该死的是他,该下地狱的是王兆伟,与她无关。
话音落了,司瑾本以为刚才这段话能安慰到时序,可是没想到他的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落,就像决堤一般,止也止不住。
司瑾咬住下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递上一张纸巾。
时序觉得刚才打得还是轻了,如果能早一点认识司瑾就好了,他就能在她身边保护她了。
快走到早市的时候,司瑾忽而停下转身和时序说:“对了,云青执小叔的软件我试了一周,还不错的,应该可以了吧?”
时序顿了几秒,随即答道:“不可以!不是——我的意思是,优化软件这个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你再用一段时间。”
司瑾犹豫了一会儿,可是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独处的时间终究很短暂,司瑾从李伯伯那里买了一袋子鸡蛋后,走到了家门口,不好意思地问时序:“你——”
时序识相地摆摆手,“哦,我回家了,你注意安全。”
司瑾微微颔首,目送时序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野之中。
*
周天下午回到时家的时候,时序竟然不在家,而是在她后面回来的,甚至比她还晚半小时。
时序周末极少出门,今天竟然有例外。
见到司瑾的那一刻,时序尴尬地做了一百个假动作,尴尬一笑道:“嗨。”
不等司瑾回个招呼,就径直回到了房间。
司瑾进屋打开了电脑,准备给木槿花发消息,不过她想了很久该聊些什么。
最后她拍了板,敲下键盘:你知道吗,学校种了木槿花,就在教学楼旁边,不过我觉得很难活下来。
对面回道:是吗?那真的很好,可能学校没有种植作物的常识吧。
司瑾想想也是,不过为什么偏偏种木槿花,她始终想不明白。
倏地,对面发来消息:你之前说得喜欢的人,现在什么情况了?
司瑾蹙眉,想起了时序,这两天的事情在她脑海里来回重演了几遍,她只觉得有些戏剧化。
和最好的朋友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这本该是小说和剧本里应该写下的故事。
……
司瑾:没可能了。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很长时间,司瑾正在疑惑机器人想发什么,一条信息毫无征兆地弹出来:你这么好,他不会不喜欢你的。
司瑾被他温暖到了,脸上挂起了笑容,回复道:是我不能再继续喜欢他了。
对面秒发:为什么?
这时司瑾的电话响了起来,随手把电脑盖上,便去接了电话,没有看到他发的话,之后再打开的时候,聊天记录就清空了。
司瑾决定这是她发现的第一个软件的bug,准备明天说给云青执,让他和小叔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