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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决定远离。 为什么偏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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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多学生在后面慢慢走还没回来,第二节课被迫直接取消,班主任气得冲到教室吼道:“大课间我再来一趟,要是人不齐,今天作业加倍!”
大多数人都没当回事,想着凭什么惩罚他们这些早早就回来的人。
司瑾这些提前回来的学生都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自习,云青执更是装得非常认真,心想老师看见他这么努力,应该不会连带着罚他的。
而温言却迟迟静不下心来,看着时序孜孜不倦地教司瑾写数学题,脑海中便开始不断浮现母亲叮嘱她的话:言言,一定要好好把握时序。
可是明显时序的心就不曾给过她,她要怎么把握呢?
这段时间她仔细看着,她总觉得时序的眼里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司瑾。
可她却有些不能确定,直到今天医生的那番话让她把心中的那个念头加深了。
他们的关系好像确实不一般。
身在富贵人家,她也看惯了各式各样的人和关系,时序喜不喜欢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司瑾究竟是如何想的。
扪心自问,她是真的把司瑾当作唯一要好的女性朋友,她不想因为感情的事情和司瑾疏远,她想只要司瑾说喜欢,她便拱手作罢。
于是,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郑重地问一下司瑾,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要她说喜欢,自己就不再去想,可是温言自觉当下确实是喜欢时序的,他那样好,游学时是时序稳稳地扶住了自己,前一次晚宴醉酒是时序送自己回家,他对自己那么好,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自己,哪怕只是曾经。
可她自问同样在意司瑾,甚至若要让她衡量司瑾和时序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她也不能立即判断出来。
所有温言才想问一下,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答案。
……
第二节课在学生们陆陆续续回来的喧闹下结束了,下课铃刚响完,温言就拉着司瑾出去接水。
接完水,司瑾正在拧瓶盖,温言顿了一顿后问道:“阿瑾,你有喜欢的人吗?”
司瑾拧瓶盖的手停住了,随后继续拧好,笑着摇头说:“没有。”
温言又问:“那时序呢?你喜欢吗?”
司瑾方才的谎言彻底被打破了,但她还是抿了抿唇,回答:“不,不喜欢。”
温言盯着她片刻,倏地勾起了唇角,说:“可是阿瑾,我好像喜欢他,你觉得他会喜欢我吗?”
此话一出,司瑾的世界轰然碎裂,手中的保温杯掉在地上发出巨响,走廊处的学生都不自觉地朝这边看过来,温言弯下腰给她捡起杯子。
司瑾颤了颤瞳孔,“会吧……”
应该是会的,温言这么优秀,不会有人不喜欢她的。
反观她自己,是不会有人喜欢的。
得到了司瑾的答案,她可以放心地去喜欢时序了。
温言笑着挽住司瑾,边往回走边说:“我觉得他很好,他之前在我醉酒的时候还送我回家,不似云青执那个家伙,来都没来。”
听着她在自己的耳边滔滔不绝,司瑾只觉得天地倒转,脑海里都是杂音,已经听不进去温言说的话,只是本能地配合点头。
她想过所有人会喜欢时序,唯独没想过会是温言,会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得来不易的最好的朋友。
可是为什么偏偏要是温言,若是别人,她还可以争一争,却偏偏是温言,她什么都不能做。
她不要失去温言这个难得的朋友,所以她只能把那一份心意放在最底下,永远地尘封在木匣子里,不让其窥见天光,这样便能维持现在良好的友谊关系了吧……
回到教室,司瑾最后正大光明地看了一眼时序,便默默把自己的桌子往旁边移了几厘米,动作很小,但时序还是发现了,疑
惑地偏头看她,却迟迟等不到她做出反应。
又想在温言那里得到答案,看着她却发现温言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时序双肩一颤,索性低下头继续写题。
*
放学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收拾书包,时序刚想问司瑾要不要去学校附近新开的奶茶店,却被温言叫住:“今天我妈邀请你们去家里吃饭,走吧。”
要是放在往日,四人组肯定是齐齐的,但是现在关系实在尴尬,司瑾努力扯出一个苦笑,温柔地对温言说道:“言言,我想回家和我妈打电话,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明天周六,这个理由倒是不牵强。
还没等温言挽留,司瑾就跑没影了,云青执还在一旁傻笑,说司瑾没口福了。
确实,温母做饭确算得上是佳肴。
为了和他们错开,司瑾特意换了一个门走。
时序被云青执拽着走了,可是依旧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司瑾离开的方向。
他不知道司瑾是怎么了,又变得怪怪的,颇有当时他生病送自己回家时的样子。
司瑾又难得感受了一次独自一人回家的风景,瞥见路上的行人大多都有伴,长叹了一口气。
回到家洗过澡,她便给母亲打去了电话,收拾好心情后笑着道:“妈妈,你和外婆怎么样呀?”
虽然见不到人,但司瑾还是能感受到母亲脸上一定是挂着笑的。
司母:“好着呢,你外婆现在天天和隔壁的刘婶一起唠嗑,现在都还在聊呢。”
这番话把司瑾逗笑了,以前没发现外婆这么话痨,竟然这么能唠。
“那就好。”
司母又接着说:“你外婆现在可聪明了,最近总有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过来,她立马就让我挂掉,说是诈骗电话,后面我忍不住接听,发现对面不说话,果真如她所说的。”
司瑾笑出声,忽而她想到了什么,“妈妈,我今晚回去,你记得迎接我哦!”
司母顿了一下,担心地问道:“怎么了阿瑾,怎么突然说要回来呀,这么晚了……你是受欺负了吗?”
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母亲竟然能延伸出来这么多想法,她为了防止母亲多想,赶忙解释道:“没有,我好得很呢,就是想你和外婆了,好了不说了,我要收拾东西了。”
司瑾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电脑,最后还是决定把电脑带上,毕竟虽然不能再跟在时序身边,但还是要把答应的事情做完。
今天还没跟“十一月的木槿花”聊天呢,这么多天下来,司瑾好像感觉自己真的要和这个AI处成朋友了。
她把电脑装进书包里,又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再三思考后还是决定为了减少和时序的正面接触而在自己的桌子上留下一张纸条,就像电视剧里主人公离家出走时的那样。
回家,别担心。
只有五个字。
随后,她坐着大巴车辗转几个小时,等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了。
放在平日,司瑾一定是不敢这么晚一个人回去的,但今日不同,今天有比晚上独自一人出远门更让她害怕的事情。
不,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只能再一次选择逃避。
晚上十点半,时序从温言家出来回到家,从外套里掏出给司瑾留好的晚饭,饭盒仔仔细细地包裹在外套里,可是当他敲响司瑾房门的时候,却无人应答。
他又敲了几次,在门外足足等了有两三分钟,并没有听到屋内有什么声响,他眼眸一转,害怕司瑾在里面出什么事,只能推门进去。
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环顾一圈,也只发现桌子上的电脑没有了,以及一些翻找的痕迹,最后他瞥见桌子上的纸条,仔细端详。
那五个字就像一支注射器一样扎进他的身体里,没有什么影响,却带来了些许疼痛,还抽走了一些东西。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司瑾今天确实不太对劲,可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能打开电脑,渴望从中得到什么答案。
可是司瑾迟迟没有上线,时序突然笑了,他差点忘了司瑾要回家要坐很久的车,估计是要到很晚才能上线了。
片刻后,他最终还是软下心给司机打去了电话:“赵叔叔,司瑾回家了,麻烦您开车一起去,帮我看一下她有没有平安到家。”
司机一时哽住了,差点没理解到时序的意思,问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小少爷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啊?要不我送你吧?”
时序咬住下嘴唇内侧,长舒一口气后道:“不了,麻烦你了赵叔叔,路费什么的我都出,但是请您不要告诉——”
司机心下了然,也爽快答应了。
于是,晚上近十一点,司机踏上了去云乡村的路,而时序就这样一直静静地拿着手机盯着电脑,片刻都不曾走神过。
开迈巴赫总归是比大巴车要快的,等到了云乡村村口,司机就一直坐在车里等待,顺便给时序回了个电话:“小少爷,我已经到了,等我看见她进去就告诉你。”
时序放了半颗心。
*
凌晨一点多,迷迷糊糊的司机猛地清醒,恍然看见了司瑾的背影,连忙给时序打去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那就行,麻烦您跟过去,远远跟着就行,看见她进屋就回来。”
司机答应了,远远慢慢地跟在后面,但是村子不大,司瑾还是察觉了,她害怕地握住了书包肩带,加快了步伐,想回头看却又不敢,迎面撞上了一个醉汉。
是村里的“老熟人”了。
“哟,原来是小阿瑾啊。”
司瑾不想理他,绕开一步,礼貌一声:“王叔叔好。”
随即想要远离,但是没想到他跟了上去,司机眼看不对,立马打开了车灯,被车灯晃了眼,醉汉又抬头一看车内坐的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只好作罢,骂骂咧咧地离开。
司瑾被吓哭了,耸肩抽泣起来,但是她还想回头道声谢,不成想只看见了车子慌忙掉头往回开,她看着车牌号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也只好带着疑惑向前几步走进了家门。
直到听见母亲的声音传来,看见屋内为她专门留了一盏灯后,司瑾才安下心来,擦去泪痕,冲上前紧紧抱住母亲,绝口不提今天的悲伤之事。
亲眼见到司瑾安全进院子,司机便回到村口给时序打去了电话,把刚才的事情如实汇报了一下,时序顿了片刻,随即和司机说了声谢谢,便让他在宾馆休息一晚,明早回来就好。
而后转去了一千块钱。
只是不知道,时序犹豫的那片刻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