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芋圆不吃波波

12、生日快乐。 他没有讨厌

　　车开到半路，时序突然跟司机说自己要下车，司瑾微微偏头，却也什么都没说，只当他是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回去。

　　那也没关系，她告诉自己，司瑾，今天是你的生日，还是要开心一些才好，不然新的一岁就没法收获好运了。

　　可是这样的自我安慰却在此刻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时序下车后朝着和司瑾一样的方向走去，便更加往司瑾的心上扎了一刀。

　　隔了两个小时，天都快黑了，时序才回来。

　　司瑾在自己的房间里听见了隔壁的开门关门声，心脏也跟着砸了一下。

　　她看着窗外麻雀伴着初秋的晚风一起摇摆，一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忽而电话响了，司瑾看着给的备注——外婆，抿了抿唇还是接通了。

　　“喂，外婆。”

　　电话那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乖囡囡，生日快乐，今天有没有吃长寿面啊？”

　　司瑾吐出一口气，回答：“吃了，妈妈呢？”

　　外婆顿了一下，随即说道：“她出去干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这个人闲不下来。”

　　司瑾顿时有些绷不出，哽咽道：“她身体不好，不用出去找活做，缺钱了就和我说，我还有……”

　　外婆嗤笑，“没有，我们过得挺好的，你妈就是闲不住，不用理她，她身体好多了，不要担心我们，囡囡啊，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

　　这句话让她想起来外婆在病房抚摸她脸颊时带来的温热触感，她好想外婆好想妈妈啊……

　　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

　　“外婆，不说了，我朋友在旁边给我过生日呢。”

　　她擦掉眼泪，跟外婆说了再见，挂断电话后看着整个房间就只有自己，才发现刚才自己撒的谎有多好笑。

　　她厌恶自己不争气的眼泪，无力感裹挟了她的全身。

　　倏地，电话又响了，是一个男人打的：“你好，您的外卖到了，请到门口提取。”

　　说罢就挂断了，司瑾疑惑地回想，不记得自己点了外卖，但转念一想，可能是母亲和外婆点给自己的，便穿上外套出去准备取外卖。

　　别墅区的外卖向来只送到门口保安室。

　　司瑾走到保安室，发现是一个蛋糕，霎时间瞳孔地震，说起来她很久没吃过蛋糕了，不知道母亲和外婆攒了多久的钱才够买这一个。

　　今天是她的生日，那就任性一回吧。

　　端着蛋糕准备回去，低着头看脚下生怕被什么东西绊倒，倏地，一双运动男鞋映入眼帘。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了时序的眸子，昏暗的路灯照在他的侧脸，还是如往日一般颇具少年感。

　　很快她就低下头想要绕过他赶紧走。

　　“司瑾！”

　　可是奈何他叫住了她，看来是躲也躲不过了。

　　时序急切地上前一步，堵在她面前，问：“你在躲我？”

　　司瑾尴尬一笑，回答：“没有，没有躲你……”

　　时序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

　　司瑾觉得自己的双脚挂了两个秤砣，她想要逃避，于是找借口道：“内个……餐具好像没拿，我回去一下。”

　　而后她立刻转身准备溜走，但是身后的人再一次叫住了她：“司瑾！对不起！”

　　司瑾握着蛋糕包装上丝带的手明显一顿，脚步也停了下来，后脚都没来得及和前脚并上。

　　“那天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他就是那样的性子，毒舌又傲娇，全天下好像就只有云青执一个人能受得了他。

　　他越是在意一个人，就越是要嘴上不饶人，却又不可自控地想要靠近，在对方因为自己的毒舌而远离的时候，他又后悔不已。

　　他没办法。

　　他和司瑾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人，拧巴透顶，只是时序会用身上的刺来伪装，而司瑾则以怯懦的性格来逃避问题。

　　司瑾变了神情，其实从头到尾她也只是想得到一句解释，一个时序并不厌恶自己的答案而已。

　　原本她都要不奢求了，可是她在一年最重要的日子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是来自喜欢的人口中的。

　　她无比欢喜和在意。

　　见司瑾没有转身也没有回话，时序彻底急了，他以为司瑾真的再也不想搭理自己了，便小跑着到她面前，语气急切道：“对不起，你能不能……”

　　司瑾斩钉截铁地回答：“能！”

　　她是个见好就收的人，这便是她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司瑾在路灯赐予的氛围下，胆大包天地迈上一步，伸出胳膊揽住了时序。

　　“时序，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没有讨厌我，谢谢你再一次给了我开心的理由。

　　时序愣住了，浑身僵硬地一动不动，却也抬起胳膊想要回抱，可是司瑾却松开了，他悔恨自己没有再快一点，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

　　司瑾破泣而笑，提起蛋糕，笑着说：“请你吃蛋糕。”

　　时序扶额而笑，点了点头，顺着灯光看去，司瑾提着蛋糕挡住了大半张脸，简直是可爱极了，就像一只小兔子。

　　恍然间，身后传来两声“喂”，司瑾猛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眸。

　　“言言……？云青执？”

　　他们竟然来了。

　　温言小跑上前，牵住她的手，“哎呀，阿瑾你怎么哭了，时序你又欺负人家。”

　　时序抬了抬手，撇撇嘴，云青执揽住时序的脖子，无奈笑道：“走吧，别耽误人家姐妹情深了，咱们是不懂。”

　　四人一起回到别墅客厅，司瑾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点亮蜡烛后，时序走过去把灯关掉。
　　“阿瑾，快许愿。”

　　司瑾点点头，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前，慢慢闭上眼。

　　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希望大家都能万事顺遂。

　　希望时序可以……有一点喜欢我，只要一点就好。

　　随即吹灭了蜡烛，打开了灯。

　　“生日快乐阿瑾！”

　　温言从背后拿出藏好的礼物，递到司瑾面前，她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哎呀你们能来就很好了，不用给我礼物。”

　　是一个银手链和一套水乳。

　　“那可不行。”

　　司瑾是温言在这个班里交到的第一个真心朋友。

　　云青执也递上了自己的礼物，是一个……会动会说话有音乐的小狗玩偶，就是小时候玩的那种，现在看来确实有点幼稚。

　　温言翻了个白眼，“阿瑾你别理他，他就是个神经病，也不知道咋想的，非说这个适合你。”

　　时序定睛一看，诶，别说，竟然真的有点像司瑾，不过他没说出口。

　　司瑾并不介意礼物是什么，心意到了就行，但是她结果一看，玩偶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银项链，司瑾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青执微微一笑，抱着胳膊怼了怼身边的温言，笑道：“胡说什么呢，我是那种打着直男的旗号不舍得花钱的人吗？你放心，等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你一个金的。”

　　温言本想要假装冷漠，奈何憋不住笑。

　　这下，二人齐刷刷地看向时序，时序躲开眼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后脖颈。

　　“没买。”

　　司瑾暗了暗眼眸，但凭借着刚才的事情，她也不在意什么了。

　　只要时序在身边就好了。

　　“没事，来来来切蛋糕。”

　　司瑾撕开包装，把刀叉拿出来，准备把六寸蛋糕平均分。

　　甜食这个东西就要趁着年轻多吃一点，日后就吃不下了，总会觉得腻。

　　司瑾拆开包装的时候发现外卖单子上写的备注是：生日快乐，杳杳。

　　她皱起眉头，开始怀疑蛋糕究竟是否是外婆和妈妈送的。

　　外婆和妈妈从未叫过她杳杳，只有那个人，在那晚的树林好像这么叫过她。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给自己买蛋糕还不明说，她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温言见她愣神便唤了一声，她回过神把外卖单扯下塞进衣服口袋，继续分蛋糕。

　　这是好几年来，司瑾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没有之一。

　　她感谢友情赋予她的温暖，也感谢自己的暗恋给了前进的动力和信念。

　　两个多小时后天黑透了，司瑾把二人送上车，目送他们离开后，回到了房间。

　　关上门后，司瑾瞥见了桌子上放的礼物，拿起来打开一看，是一个MP3。

　　现在的手机基本都能听歌，送她MP3的，只能是时序。

　　她浅浅勾了勾嘴角，掩饰不住笑意，心底泛起阵阵暖意。

　　她打开开关，把耳机放入耳蜗，按下按钮，放出来的第一首歌是《如果可以》，她的思绪一下就被拉回到那天，时光倒流，记忆回溯。

　　原来对于时序而言，那天的那一段时间也是重要难忘的……

　　原来并不是她自作多情啊。

　　“哭了笑了，除了你还是你，我们如果有一次错过，不敢牵起你的手……”

　　这首歌有四分半多一点，足以让司瑾伴着它在脑海中回忆她和时序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她恍然发现，时序从来没有做到刚开始对她说的：在外人面前不要说我们的关系。

　　他好像总是帮助自己、护着自己，就像齐玉刚开始所说的：要好好照顾人家。

　　他真的做的很好，从未出过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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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曲放完，老师也在群里发布了前几日小测的成绩，班里四十个人，她考了十六名，还是差了时序很多。

　　她还想要再追赶一下，毕竟今年过去，再翻过明年的暑假，她就步入高三了，那就是正式的开始备考生活。

　　她贪心自大地想要和时序上同一个学校，再不济……同一个城市也好只要能在日后常常见到他就好。

　　突然，她很庆幸有齐玉这层关系，让她得以遇见时序，喜欢时序，日后还能有个再见的机会。

　　大人都常说毕业就是分离的开始，何况他们不曾相爱，只是普通朋友，可是正是如此，她更不愿意分离。

　　她这一辈子，就贪恋这么一回，老天爷一定会满足她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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