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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十年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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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行就顺着小月的指示,抬头看了看四殿下的房间的方向。
但这么一看,就看见四殿下已经走出了房门,现在正在房门前的栏杆上,向下俯瞰着整个大堂,而且这个时候目光也看在疏行身上。
疏行就对小月说:“不好说。”
小月就对疏行说:“按照这个速度,应该是在我们在凌波湾的时候发的令,用的是云枭传的消息。”
疏行就看着小月,似乎是在问小月,她是怎么知道的。
小月就对疏行说:“那位旁边一路跟着的,冷脸的那个,就是从云枭出身的。”
疏行就对小月问:“那个冷脸的侍卫,不是普通侍卫?”
小月就对疏行说:“当然不是,那位的剑意,已经到了四界了,不信你可以去问罗先生。”
疏行就对小月说:“那位的确是个剑痴。”
小月就笑了,把玩着眼前的杯子,说:“痴得不能再痴了,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剑。”
疏行就对小月笑了笑,然后举了举手里的茶杯,对小月说:“到了沾水道,就尝尝他们的茶。”
小月就对疏行笑笑,然后也举杯,浅尝了一口,就说:“这茶不怎么样啊。”
疏行就笑着对小月说:“当然,沾水道的气候,本来就不适合种茶。”
小月就有点儿嗔怪的看着疏行。
疏行就笑着对小月说:“像我们这样的,出门一趟向来也不那么容易,总要什么都尽力尝尝,才能多留些印象和见识。”
小月这个时候就忍不住看着疏行,觉得疏行还是在为自己真心的着想,是真的在把她当成朋友,就对疏行说了一句:“多谢。”
疏行就对小月笑了笑,两个人就继续对坐着喝茶,但却还是在听着那些沸腾的和络绎不绝的谣言。
就在听着这些谣言的时候,疏行端起了手里的一杯茶,看着楼上正在向下俯瞰的四殿下的方向,伸出茶杯向这位殿下示意了一下,这位殿下看着疏行,略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疏行就意味深沉的笑了一下,喝下了这杯茶。
疏行和小月对坐饮茶,虽然这个时候面临着很多前景的未知,而且也面临着似乎一直看不清的局势,但他们还是在喝茶的间隙,在谣言纷纷里面,感觉到了一种片刻的宁静。
这个时候楼上的四殿下依旧凭栏而立,只是他目光看向喧闹的楼下大堂,但在落在疏行身上的时候,却嘴角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就好像是在欣赏自己主导的一场戏一般,有一种俯瞰一切却也掌控一切的隐秘感。
就在这个时候,疏行就在大堂的人声鼎沸里面,听见了老罗高喊的声音。
他忍不住朝着老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看见老罗几乎已经和一桌人混得开始称兄道弟了。
老罗端着杯子对那人说:“兄弟,不用多说了,你这个朋友得交。”
那人就对老罗说:“老哥,我走南闯北这些年,也就碰到老哥你一个人,懂我啊。”
说着,那个人就和老罗搭着杯,开始互相对着哭起来。
一边和那人哭着,老罗还稍微转过头来,给了疏行一个他已经搞定了的表情。
疏行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表示这真的是让人头疼。
小月却在对面笑了,一边喝茶,一边来了一句:“罗先生,果然是难得的人才。”
疏行转过头来,很尴尬的对小月笑了笑。
然后他们就又听见老罗在那边和那人哭着喊着的声音。
那个人就对老罗说:“老哥,那个地方根本就过不去啊,过不去,我大哥,我大哥,啊……”
然后那个人就哭过去了。
老罗为了能够让这个人先别哭过去,先把话说完,就在旁边大声劝慰着:“兄弟,都懂,大家都懂。”
那人哭了一会儿,稍微缓和了一些,然后就对老罗继续说:“我大哥,跟我说他就是去看看,就是去看看,你说他没事儿非要去看看干什么?”
老罗就陪着哭着问:“那后来呢?”
那人就哭着说:“我大哥再也没回来过,留下了一个侄子,我那个侄子刚刚出生,就没了娘,现在又没了爹,这些年我就我侄子一个亲人了,一个亲人了。”
老罗就陪着哭,然后继续问:“没事儿的兄弟,都会过去的,有一个亲人也胜过没有啊。”
那人就接着哭着说:“可是老哥,最难受的事儿还是发生了,我大哥最近,又回来了,可是,可是。”
老罗就对这个转折充满了意外,声音里一下子也忘了带上哭声了,直接问了出来:“你说什么?又回来了?”
那人就点点头,接着说:“回来了,他说他才去了一天,怎么儿子都长这么大了,问我是不是把他儿子给换了,现在在骗他。”
老罗就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那人。
那人就接着哭,哭了之后又开口说:“他都已经消失了十几年了,十几年了!突然回来,他说他才走了一天,怎么说,怎么不对,就好像他这十几年是被谁给偷走了一样,给偷走了一样。”
老罗就呆呆的看着那个人,周围的人这个时候也都不闹腾了,都围过来,看着这个正在哭的人。
那人继续说:“他说,他去的这一天,就刚开船,然后就碰见大雾,然后他就说船像一下子被套进一个迷雾里面一样,然后上面的罗盘乱转,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然后就听见鸟叫的声音,接着就看见一只大翅膀打他的船杆,然后就把他的船一路打到了岸上,他在岸上待了一会儿,好像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回家了。”
旁边的人就围过来,然后说:“传说就说南泽的屏障是有迷雾的,而且还有护泽的水族神兽,这是真的。”
但是听到这里,老罗却偷偷向疏行递过来了一个眼神。
疏行也回应了老罗的眼神。
只有疏行和老罗知道,这好像是和他们经历过的,关于镜潭的幻术有关的,只是好像每个人经历的幻术的场景都不一样。
但是从这个人描述的经历上来看,这个人可能的确经历了一场幻术,但是又有一些让疏行觉得奇怪的是,同样是幻术,为什么这个人经历了一场幻术之后就能在幻术当中沉睡十几年的时间,而他和老罗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好像经历了好几件事情一样,所以从现在所知道的一切来判断,幻术可能和个人的感受有关,而且在幻术当中可能时间这个概念也是会随之变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