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利用 姐姐自是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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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宴循声看去，通往假山的石板路尽头，一道玄色衣袍掠过银杏树林。为首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长相俊朗但眉眼间透着几分的阴郁冷意，腰间的玉佩叮咚作响暴露了主人步伐过快的举动，身后的两个低眉顺眼的随从也小跑似的跟着这个少年。
元青看到了来人，躲在司马宴身后小声地说：“县主，为首的那个就是将您推下水，也是如今最受宠贤夫人的儿子——三皇子司马洵。”
司马宴将手伸到背后，悄悄地拍了拍身后元青的手：“想来那他也必定沾他母亲的光，深受皇伯父的宠爱了。元青别怕，这次我不会让他再欺负了咱们。”
司马洵一行人走到司马宴这对主仆身前，他的目光扫过。落在司马宴裙裾上沾着的几点枯草屑，司马洵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司马宴微微行礼，先声夺人：“参见三皇子堂哥。”
元青也跟着司马宴一起行礼：“奴婢拜见三皇子殿下。”
“阿宴堂妹还敢来这上林苑？”司马洵向前几步，紧盯着司马宴的双眼，像是想从司马宴的眼中看出几丝破绽，“听闻堂妹前几日落水感染了风寒所以缺席了我的生辰宴，今日怎么不在躲你的钟秀台养病？”
元青听到司马洵这话，想向前一步为司马宴理论，被司马宴拦住，她有些气愤地看向司马宴，却看到司马宴向她微微地摇了摇头。
司马洵看到这主仆二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只觉得有些好笑，但并未打断，他倒要看看司马宴在搞什么花样，“堂妹，你身边的这个奴婢好像有什么话要替你这个主子说，不妨让她在这说出来，我好替她做主。”
司马宴退后一步与司马洵保持几分距离，她看着面前的司马洵，这个人虽嘴上讲着正义但是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恶意，“元青是我身边的下人，就不劳堂哥费心了。”
司马洵听到司马宴不卑不亢的回答，有些诧异地看向司马宴，端正了几分神色打量起这个他从不放在眼里的司马宴，她竟敢当众顶撞自己。
风掠过锦绣湖的湖面，卷起司马洵腰间悬着的羊脂玉佩，叮咚一声轻响，却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司马洵向前倾了几分身子，附在司马宴耳边，再开口，尾音微微上扬，“堂妹如今这般伶俐，是不是该感谢本殿当日随手善举？”司马洵说完后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地睨着司马宴。
司马宴抬眸看他，言笑晏晏：“自然是多谢堂哥了，阿宴来日定当结草衔环。”
司马洵似是无所谓的摆摆手，“你我为堂兄妹，自当不必如此客气。以后堂哥也会这般格外“关照”阿宴你的。”
一阵秋风掠过，卷起几片红色枫叶拂过司马宴的脸颊，她抬手将发丝挽至耳后，温顺地笑道：“得堂哥如此关心，阿宴也会认真“报答”堂哥的。”
司马洵没有看到司马宴的求饶，碍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得冷笑一声，“巧言令色！”伸手掐住了司马宴的下巴，手指暗自用力。“你近日过得是不是太舒坦了。今日用不用我再教你一次。”
司马宴只觉得自己两颊生疼，她暗暗攥紧袖中的双手，定定地盯着司马洵近在咫尺的双眸，面不改色道：“堂兄只知这上林苑景色易得，但也转瞬即逝，例如昨夜青黄，今日萧瑟。堂哥若只知道盯着眼前之事，那不妨放眼来日......”
司马宴话未说完，司马洵就甩开了自己的手，司马宴的脸顺力歪在一边。元青惊呼：“县主！”但她还未有行动就被司马洵身边的两个侍从压在一旁。
司马洵面色阴沉道：“好一个放眼来日，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命格不详，父亲离都，母亲病逝，在这宫中最无权无势的县主而已，也敢在这让本殿放眼来日。”
不远处有一稚嫩男声传来，“若是我劝皇兄珍惜前程呢？”
司马洵和司马宴一同循声望去，当司马洵看清来人时，他神色一变，狠狠瞪了身旁的司马宴一眼，“算你今日走运，我们走。”
司马宴虽心中疑惑但是面上不显，只是向司马洵行礼：“三皇子堂兄慢走。”
司马洵没有理会司马宴，他甩袖而去，玄色的锦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只留司马宴主仆二人和那不知姓名的少年。
少年见司马洵离去，像是小狗一样讨好般的凑到司马宴身前，“阿宴姐姐，你身体如何了？”
司马宴见少年这般亲近的行为，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避重就轻地回道：“我身子好多了，多谢挂念。”
少年幽怨地看着面前的司马宴，眼眶微红，好像在说，如果司马宴再不表示，就会马上在她面前哭出来。
元青看出司马宴此时的窘迫，便附身在司马宴耳边小声说：“县主，这位是当今太子——司马瑞，据奴婢所知，他平常就对您极为亲近，您常呼太子为阿瑞。”
司马宴听到元青这番话，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的少年，他身量尚小，此刻只着一件天青色宽袖中衣，外罩一袭素白鹤氅，而司马瑞的这张脸比他身上素白鹤氅更加引人注目，少年眉目如画，但是那双眸色相较寻常孩童却更深一些，唇红齿白，衬得他肌肤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虽打扮素色，但浑身自带一种奢贵之气。
司马瑞感到面前少女对自己的打量，状似不经意间将自己的脊背挺得笔直，头抬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虽已至深秋，两鬓间却有汗珠落下，他向前一步想牵起司马宴的手，“阿宴姐姐，你莫不是把阿瑞忘了？”
这次司马宴没有躲避司马瑞的手，反而双手迎了上去握住了司马瑞的小手，“我落水再醒来后记忆就有些混乱了，一时间没有想起阿瑞，阿瑞不会怪姐姐吧？”
司马瑞虽觉得面前的司马宴不似从前，但他还是十分愿意亲近面前的司马宴，于是便摇了摇头，：“姐姐，是我前几日因为父皇留给我的功课太多了，所以才没来得及去看你。”
司马宴抬手替司马瑞理了理被秋风吹乱的碎发：“我明白的，阿瑞，你不必自责。”
司马瑞抱住面前的司马宴，他将头埋进司马宴的肩颈：“姐姐你放心，你那日所遭受的一切，阿瑞都会让他还回来的。”
司马宴抚摸着司马瑞的后脑，手法轻柔似是在安慰愤怒中的小兽，但是元青看得分明，司马宴手中动作温柔，但是在司马瑞看不见的背后，司马宴面色冷静，眼中更无一丝温柔。
元青听到司马宴似那话本中的精怪一般对着司马瑞蛊惑低语：“姐姐自是相信阿瑞，会帮姐姐讨回公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