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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44 志向远大, ...

  •   姜二夫人一副好婶娘的作态,到处宣扬她要给姜至另说门好亲事,博得一众世家夫人的议论。
      有人夸姜二夫人:真是个宽宏大度的人,你侄女不孝不义,你倒还肯替她考虑。
      姜二太太便以帕拭泪,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来:“我是做长辈的,孩子还小,不懂事,难不成我还和她斤斤计较不成?”

      也有人讽刺她:倒惯会装模作样,如今京城都传遍了她苛待侄女,逼得人在候府无处容身,这才不得不分府而居。她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真要替侄女考虑,当下哪儿是说亲的好时机?总要过个一年半载,等不好的风声停息了再议。她倒好,趁热打铁,生怕旁人不知道姜二姑娘是个和离妇一样。就以姜至现在的名声,能说什么好亲事?

      姜至自然也听说了姜二夫人的打算,她倒不惧,横竖她现下是个破落户,没有所谓的名声和家族需要维护。能文斗,就文斗,若是文斗不奏效,那就上演全武行也不是不行。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

      晋王的伤在吴韧的调理下,日渐痊愈,难得他主动打发无灾去向姜至辞行。

      他被刺客刺杀的消息,在京城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皇帝震怒下旨,务必彻查此事,要将始作俑者严惩。
      可查来查去,刺客行踪成迷。
      旁的都好说,惩治恶人是必要的,却不是最紧要的,最要紧的是先找到晋王的人。

      因此这些日子,禁卫大肆带人在京中以查案为名,各处搜查。
      甚至皇帝怀疑晋王私下潜逃回了北蒙关,是以派人拿了密旨去了北边,一旦发现晋王,立即以谋反之名,当场赐毒酒。

      姜至不懂朝堂上的云波诡谲,但也情知晋王宁可藏身于她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偷偷摸摸用着吴韧这样的末流郎中,也不肯回晋王府,不敢堂而皇之的请太医,定然形势艰难,对他十分不利。

      姜至无所谓皇帝和晋王的是非对错,再怎么争怎么斗,那是人家兄弟间的家事。
      关她一个外人什么事?

      她也无所谓对谁表忠心,她就是升斗小民一个,谁做皇帝都无所谓,端看谁能让她安安生生的活着,或者,谁能给她带来利益或好处。
      很显然,皇帝身居庙堂之上,压根连有她这个人都不清楚,就算清楚,以他对女子的轻视,也不会对她格外青眼,更何谈给她带来好处?

      晋王么,到目前为止,也没瞧出品行的好坏来,但最直观的反应,他在北蒙关八年多,抵御外敌是实打实的功绩,还有,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损害她的利益。
      就冲这一点,姜至也不可能做出背刺他的事来。
      至于将来如何?那就到哪儿会说哪儿会了。

      晋王终于要走了,姜至不由得轻松了大半,如果条件允许,她恨不能敲锣打鼓,鞭炮齐鸣,亲自送他一程。
      她足够克制,可眼角眉稍的那份喜悦溢于言表,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出来。
      晋王只能假装看不见,命无灾捧出一只雕花锦匣来,朝着姜至一扬下巴:“这些日子,多劳你收留,些许心意,不值一提,还请笑纳。”

      姜至暗暗地搓了搓手指,强行把手背到身后,微笑着摇头拒绝,一脸地义正严辞:“我固然贪财,且钱财于世人是多多益善,我也不能免俗,但这回,我想跟王爷换个恩赏。”
      晋王沉默了一息,问:“你想要什么?”
      “王爷给我个人吧。”

      晋王颇为讶异姜至会提出这么个条件,一旁的无灾比他反应还剧烈,瞪大眼,一时不慎,心思就想歪了。
      没办法,“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观念深入人心啊。
      何况王爷这么个优越的条件,不知道是多少世家豪门的热门女婿人选。
      攀附是本能,是常情,是常理。不挟恩以报才不正常。

      他几乎立刻去看晋王,心里咂舌:姜二姑娘胆子真大啊,她一个和离的妇人,居然敢觊觎、肖想王爷本人?
      不过,算她有眼光,王爷是人中龙凤,天下难寻。
      就只是,姜二姑娘未免太过不知天高地厚了而已,王爷若是想娶,高门世家的王妃唾手可得,就算侧妃,也轮不上她。

      晋王虽不清楚无灾在想什么,但看他那傲慢不屑,又夹杂着几分与有荣焉的眼神,就知道他心思没往正道上使,不由地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姜至,问:“什么样的人?”
      姜至察觉到了无灾面上平静,内里上蹿下跳的心思,意有所指的道:“就像无灾这样的……”
      “啥?”无灾差点儿跳起来,眼珠子都要迸到眼眶外头了。
      合着她觊觎的不是王爷,是自己啊?她想得倒美……
      就听姜至又补了一句:“最好是个姑娘家。”
      无灾:“……”立时由义愤转为颓唐,自己是她跳脚都够不着的好么?她凭什么嫌弃自己?

      晋王实在没眼看他在这儿一惊一乍的,虽说肢体言语没有跳梁小丑那么夸张,可眼神把他的心思泄露个彻彻底底。
      他怎么不知道无灾是这么个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的性子?
      他瞪向无灾:“滚出去。”
      无灾先是委屈,随即又是了然,躬身道了声“是”,愤愤不平的白了姜至一眼,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姜至一脸诧异:“无灾这是怎么了?他嫌弃我没挑他吗?”
      刚出门口的无灾听了这话,脚下一扭,差点儿没把自己绊个大马趴。

      谁要她挑?他堂堂王爷身前近卫,出身世家,武艺高强,人品、外貌、德行俱是这天下数一数二的翘楚——当然和王爷比不了,不过配她绰绰有余了好么——她倒是敢想?
      晋王冷笑一声道:“他就是个蠢的,你管个傻子想什么,岂不自己也成了傻子?”
      无灾:“……”委屈。
      姜至:“……”有道理。

      晋王收起锦匣,道:“这么说,你想要个武艺高强的侍女?”
      “对,最好机灵点儿,别太外露,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历。”
      “好,过两天我让人给你送来。”晋王将一纸地契掏出来,道:“这是答应和你换的五进宅院的地契。”

      这回姜至没推辞,毕恭毕敬的道了声“谢”,收了地契,还很谄媚的道:“若是王爷日后还有用得着臣女的地方,王爷不必客气,臣女自当肝脑涂地,为您分忧。”

      晋王:“别,你可盼本王点儿好吧,本王可不希望日后还有虎落平阳的时候。我说了,这次纯粹是凑巧。”
      他甚至刻薄的抬起下巴,打量了姜至一回,倒打一耙道:“本王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早就窥见了什么天机,不然怎么正正好大除夕的不在姜家守岁,偏跑到那个位置堵着本王?你费尽心机,定要承接这份收留之恩,所图甚大啊?”

      姜至抬眼看向晋王。
      五官还是那么俊美,却带着锋锐,刺得人心寒、发凉。
      因身份的缘故,他端出上位者的威重时,很有几分压人的肃穆,让人不敢轻忽。

      姜至看他不像是玩笑,也顾不得揣摩他半夜闯进她闺房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巧不成书了,立刻替自己叫屈:“王爷这可就冤枉我了啊,王爷手下能人无数,自是能查到我之所以去那处宅院过年,是因为我外祖母和舅母不日即将进京,留在那里,是预先收拾宅院,以方便她们入住。”
      晋王脸色没什么变化,姜至又低声道:“况且,我是个最自私的人,也不是什么滥发善心的好人,若真的知道王爷有难,我只会躲得远远的,也不敢兜揽这份救命之恩。”

      晋王恨不得让她把后几句吞回肚子里去。
      要不都说忠言逆耳,姜至这话忠不忠他不清楚,但是真话难听就对了。
      可……虽然难听,但她能说真话,敢说真话,总比装模作样、阿谀奉承,没一句真心真话的好吧?

      他只能听一半丢一半,扬一声“嗯”,问:“你外祖母和舅母?原来你有亲戚啊?本王还当你真是个没人管没人理的孤儿呢?”
      姜至被他这红果果的报复刺中了肺管子,小脸啪嗒就耷拉下来,明显不高兴了。
      她护短,自己的人,便是做得不对,也不允许旁人指斥。
      但也没多说什么,只不轻不重的反击:“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呢。”

      晋王犯意不着和她因这么两句话就置气,随意的打探着:“你舅舅是做什么的?”
      姜至抬眼瞅了瞅他,道:“名不见经传的六品地方官,王爷久不在京城,怕是见了面也不认识,更是听都没听过。”

      晋王笑了一声,道:“确实,毕竟本王也是名不见经传久矣。不过,怎么说他也是候府亲戚,手再长些,也能攀上镇国公府,怎么这么多年,还是个六品地方官呢?”

      姜至无语的吞吐了两口浊气,才道:“亲戚也要看是什么样的亲戚,等我回头寻个位高权重的赘婿,嫡亲外甥女婿总是实在亲戚?定能保他仕途通达。”
      晋王目光沉滞地落在姜至脸上,突地一笑道:“志向远大,甚好,那本王就祝你得偿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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