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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野心勃勃与随波逐流 是谁害我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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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鹰摇晃着脑袋,抖落下一地石块和灰尘。
阿祖拉搀起知柏,跳上断壁残垣,紧紧抓住绳子,把绳子缠在知柏的腰上:“你欠了我个大的,你得给我当牛做马来报答。”
知柏有气无力:“是谁害我搞成这样的?你这个蛮不讲理的暴君!”
“你的称呼我很喜欢。”阿祖拉挑眉,很顺当的接受了知柏的赞美。
绳子慢慢上升,猫头鹰也从偷袭中恢复过来,漆黑的羽翼张开,从底部的废墟中急速爬升,异常敏捷躲过阿祖拉蓝色的火焰攻击,祂飞的比两人的位置更高,锋利的爪牙勾住绳子,祂已经决定好好折磨这两个僭越知识的罪人。
绳子被割断,阿祖拉抱着知柏跌下高空,蓝焰喷涌,熟练的缓冲被知柏的反抱动作一吓,停滞了半秒。
“我猜你上去就会说:这次是我赢了。”知柏抱住阿祖拉的腰,轻轻呼吸着气。
“……你是知道我腰有痒痒肉故意的吗?”阿祖拉的御火只能用作落地缓冲或者低矮升空,沙漠神殿正在沉没,从大殿底部到天窗的高度显然无法用御火到达。
“不,我想说的是——”神殿内的气流急速涌动,听从号令的意志化作无形的狂风托起知柏和阿祖拉的身躯,像两条银鱼跃出水面般,知柏抱着阿祖拉跃出了天窗,紧紧抓住飞艇的断绳。
猫头鹰转而急急贴着天窗怒吼,无力地看着人类的飞艇舰队离开。
“你想说你赢了?天才?看一遍气宗的御气术就成了气宗——”阿祖拉抱着胸站在甲板上,看着沙漠中被掩埋的图书馆,很不爽死对头又压了她一头。
“不。”知柏躺在甲板上,她本来是想这样说,当她看到阿祖拉睥睨过来的琥珀金眼瞳时,她发现幼稚的好胜心并不是驱动她离开沙漠神殿的原因。
“是你赢了,阿祖拉。”知柏望着沙漠上空万里无云的蓝天,飞艇上燃烧的火焰在余光里跳动。
野心勃勃的阿祖拉,肆意嚣张的阿祖拉,完美恶劣的阿祖拉,精于谋算的阿祖拉,她永远有坚定的目标,仿佛全世界都已胜券在握,像火焰一样不知疲倦生机勃勃。
“?”阿祖拉蹲在知柏身边,捅了捅这位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你受伤发烧了?”
知柏专注地望着阿祖拉的眼睛:“我只是突然对你很好奇。”
为什么阿祖拉被人恐惧和厌恶的环境里还能生长的肆意独断,尔姝偏爱祖寇,敖载对阿祖拉更像是培养一件工具,祖寇害怕自己的妹妹,阿祖拉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阿祖拉误会了:“想知道我的收获?作为交换,你要先告诉我你的。”
“……我讨厌你阿祖拉。”知柏撇嘴,又怕阿祖拉真信了她的话:“其实不讨厌。”
“我知道你讨厌我,从小到大你说太多次了。”阿祖拉招呼着医官过来疗伤。
知柏盯着阿祖拉离开的背影,无力的捶了一下甲板,她怕被阿祖拉听见,甚至只能小小的动作。
“不是,我为什么要怕?”知柏有些憋闷,她任由医官治疗,盯着那团燃烧的火焰陷入沉思。
知柏还是知道了阿祖拉烧毁图书馆火烈国相关记载的原因,她在阿祖拉的桌子上发现了日食记录。
就像水族的力量来自于月亮,火族的力量则是来自于太阳,一百年前火烈王发动战争靠的不仅是科技的发达,更是因为一颗彗星的降临加大了御火的力量,他们当初凭借彗星的buff加成一鼓作气把东西南北四大气宗屠了个干净。
如果说火烈国还有什么弱点,那只能是日食——太阳的短暂消失会让御火术无法施展,这将是军队最大的弱点。
“平常你受伤都是躺一整天然后回庄园请假好几个月,是什么让你有兴趣跑我这里呆着?”阿祖拉把那张画着日食的记录抖动两下“是为了帮祖寇?”
只是想观察阿祖拉的知柏:“……关祖寇什么事?”
“你和爱龙叔叔不是一直很喜欢祖寇吗?”阿祖拉用不在意的语气道“已经晚了,这份功劳是属于我的。”
知柏想起过去日子里被阿祖拉各种磋磨的祖寇:“我不觉你担心他。”
“当然,我那可怜可爱的兄长毫无攻击性,但你们就是喜欢那样的他。”阿祖拉不屑。
爱龙在前线征战时,喜欢把一些战利品送给侄子侄女,送给祖寇的是一把精妙绝伦的匕首,送给阿祖拉则是精致可爱的洋娃娃。
“爱龙也喜欢你,他只是对你不太了解。”知柏慢吞吞道“等回到王都,我们邀请爱龙叔叔和祖寇一起去聚餐吧。”
“你以为我需要加入那对报团取暖的家伙吗?”阿祖拉手撑在桌子上,把日食记录烧成灰烬,微笑“我可没兴趣看弱者互助小组抽抽噎噎。”
“可是我不喜欢你带着梅和泰丽的氛围,有时我觉得她们俩像是你的分身,只会重复你的话,完成你的命令,我觉得我在和三个阿祖拉一起聚会。”知柏说完就看到阿祖拉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么你为什么每次还会跟着我?”阿祖拉靠近知柏,盯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一字一顿“陪我练御火术,陪我打架,看我玩弄祖寇,你以为你在他们眼里是个乖女孩吗?我想在他们眼里,你和梅,泰丽没什么两样!”
知柏闻到了阿祖拉身上的温度,灼热的感觉带着奇妙的焦香,她重新组织了语言:“好吧,可能是我没表达清楚,我先回答你的问题:我在很长的时间里都觉得讨厌你,是因为人类的教育告诉我,我应该厌恶像你这样不守规矩反抗强权性格恶劣容易带来危险的女孩。”
阿祖拉挑眉,她眯起眼睛:“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在夸我。”
“但我还是和你相处的最久——我想,可能在很久以前,我就很羡慕你,但我并不知道,我只是在模仿长辈期望的我,阿祖拉,当我意识到我想成为你的朋友时,我想我应该改变和你的相处方式。”
阿祖拉怔住了,而知柏继续说。
“比如,我不想像之前那样一直呆在你的世界里,我要你来我的世界看一看。”
阿祖拉没有回答知柏的话,她撑起身,若有所思:“我曾经以为你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原来只是高功能反社会人格吗?”
知柏准备了一个小时的抒情被阿祖拉打败了,她青筋直跳:“你到底哪来的底气说我?!”
阿祖拉抱着胸,侧过脸:“好吧,看在你今天也算功臣的情况下,我勉强去看看祖寇平时是怎么哭鼻子抱怨我的。”
在飞艇上的约定最终没有实现,有时人生的关键节点错过后,命运碾过来的只会是一个又一个的遗憾。
回到王都的第二天,祖寇因为在军帐中不满将军牺牲新兵的军推,被火烈王敖载视为不敬,这位正值鼎盛的父亲对年仅十三岁的儿子进行了烈火斗,在祖寇拒绝武斗的情况下,敖载残忍地毁掉祖寇左半张脸,并把祖寇废除皇子身份流放出境。
火烈国港口,一艘军部用船安静停泊在北风中。
祖寇面色灰败,曾经俊秀的脸蒙上了半边纱布,茂密的头发也因为上药的原因被剃了大半。
敖载对祖寇的打击是彻底且毁灭性的,这位皇子失去了荣耀和自尊,只是漠然地踏上甲板。
“别担心,祖寇,等我们找到神通王的踪迹,我们还能够回来。”爱龙不忍心侄子年少流放,带着亲卫陪着祖寇上船,他还带了茶具,棋盘,琵琶,二胡等乐器,看起来就像是要陪着祖寇流放一样。
拉着阿祖拉来送别祖寇的知柏看着爱龙的架势,把像去掉了,失去爱子的爱龙把祖寇当成了儿子看待,这位老人要陪着祖寇离开火烈国。
阿祖拉在祖寇被敖载毁容时还笑的很开心,但看到祖寇现在凄惨的样子,她的兴奋又荡然无存。
“阿祖拉。”爱龙临走时拉住侄女的手“一个英明的君主,她不会盲目追随父辈的雕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们几个孩子我都很担心。”
“您还是多担心哥哥吧。”阿祖拉抽回手,战败的爱龙失去了斗志,阿祖拉眼里她的叔叔亦是弱者。
爱龙看出敖载在阿祖拉身上的烙印,他已经无力顾及阿祖拉的成长,因为祖寇已经在崩溃边缘。
“知柏,我不在的时候,你多和阿祖拉走动,不要待在房间里一直睡觉……”爱龙拥抱知柏,他对这个孩子更是犯愁,知柏是没有行动力也没有目标的人,随波逐流,让知柏自己呆着,爱龙怕哪天这孩子觉得人生无聊就下去找父母了。
阿祖拉太想进步,知柏太想睡觉,这两个孩子如果平衡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