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碎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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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贝灵依旧不算友善，“那你也该提前告知我，万一出什么问题，谁来负责？”
“不会出问题。”
少年声音笃定到不容置喙，贝灵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默不作声地坐回座位。
向薇抱歉地冲男友笑了笑，是她自己跟着别人上来的，反倒引得他们发生争执。
怀湛看出她在想什么，拉着向薇的手让她在一旁空位坐下，声音变轻几分，“再等我十分钟，马上就陪你出去吃饭。”
向薇视线扫向休息区盒饭，仰头小声，“忙得话不用管我的。”
“安心坐着。”
没再给她打商量的机会，怀湛按了按她肩头，重新回到座位。
向薇看到贝灵还想发作，下一秒，却又对着怀湛递过去的资料叹了口气。
看起来，好像事情进展并不顺利。
十分钟后，怀湛准时带女友离开。
已经五月初，夜晚的空气不再冰寒，校园里的梧桐树枝叶也重新繁茂起来，枝桠似乎也比上一个年头长得更加壮硕。
“想好吃什么了吗？”怀湛问。
“烤肉。”
“薇薇，”怀湛停下脚步，“我只预留了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向薇立马反应过来，“你一会还要回基地？”
“是，”怀湛说：“下周就是初赛，我要抓紧时间准备。”
两人此刻的方向正朝校门，闻言，向薇一把拉起男友的手，调头将人往食堂方向拉。
怀湛轻轻笑了下，“薇薇，倒也不用这么紧张。”
向薇没听他的，一手拎东西，一手扯着人快走，白皙纤瘦的臂膀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有力。
“不行啊，我查过那个证券杯比赛，团队参赛第一名奖金十万元呢，一点也不能马虎。”
听起来很像个小财迷。
可是怀湛知道，她关注这些都是为了自己，春风吹拂脸颊，也一并吹拂着他的心脏。
少年反手将女友拉到面前站定，“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向薇揉了揉肚子，“不能边吃边说吗？”
怀湛鲜有的严谨，“不能。”
“好吧，”向薇配合地站直身体，“你说我听。”
怀湛缓缓开口，“之前我说自己还有三十万外债，现在已经还得差不多了，还有最后一笔八万，最迟暑假前会全部还完。”
向薇睁大了眼睛，“可是南城年平均工资才不到十万，一年内你哪来那么多钱？”
“不是一年，”怀湛解释：“是四年，准确地说，是从考上高中开始，寒暑假、周末，除了睡觉、学习，我的时间都用在了这件事上。因祸得福，我兼职时意外看到了小卖部老板炒股，跟着学习了一年，我帮他净赚五万，他给了我不少工钱。”
“后来我攒到的钱，都成了本钱，加速了还款进度，年前那几场马拉松加上这次比赛的奖金加在一起，足够了。”
向薇捂着钱包皱眉嘀咕，“那我今天不是白去银行了。”
声音虽小，还是被怀湛听到了，“为什么去银行？”
向薇龇了下牙嘻嘻两声，“晶雪说你生日快到了，我就没买礼物，办了张新卡。”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面前的人也听懂了。
怀湛向上揪了下她的小耳朵，语气比向薇想象得轻松许多，“小坏蛋，你要真给了，我不得给你写双倍还款的欠条。”
后者瞬间眉开眼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怀湛默了一瞬，将女友揽进怀里。
他心里清楚，她说喜欢送礼，无非是顾念他的自尊，若是换个人交往，哪里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她的心本该自由无拘，像太阳一样，当光无意落进深渊时，便有濒死的生灵拼命感恩，将她供奉成神明。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将三五两碎银，想方设法地送进他的掌心。
他的薇薇，无知又无畏。
鼻尖满是熟悉的石榴花香气，少年喉结微动，放舍不得放开的人离开怀抱。
“你和晶雪一直有联系吗？”怀湛垂眸问。
“不是，”向薇没抱够，将指尖并入他指缝握紧，“前几天她主动来找我帮忙，我正好没事就去了。”
“帮什么忙？”
“给她男朋友买生日礼物，”向薇犹豫一秒决定提醒他，“她的男友是元赫翔，你知道吗？”
怀湛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并不上心。
向薇不是一棍子打死谁的性格，但也很相信第六感，“那个元赫翔，我对他第一印象不怎么样，晶雪那边我没立场提，你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不了。”他说。
“你也不去吗？”
向薇不太理解，若是未来嫂子品性一般对哥哥不好，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天天提醒向芃擦亮眼睛。
“不去。”
怀湛握紧了她的指尖，发冷嗓音自上而下传入向薇耳里。
他说，各人有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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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怀湛所在团队证券杯初赛告捷。
正逢周末又是生日，向薇偷偷买了机票回北城去找他，一落地，便直往金融中心大厦。
家乡交通常年拥堵，等她到时，他们早已散去，进不去，向薇连个影子也没看见。
她望着钢铁森林气馁地掏出手机，嘟音两声后接通，“怀湛，你跑哪儿去了？”
对方没有立即说话，听筒有几秒嘈杂，门关的声音，而后回归安静。
少年站在走廊，嗓音冷而柔，“想我了？”
“是呀，很想很想，”向薇踩着白色地砖，声音像幽怨又像撒娇，“你忙不忙，能来接我吗？”
怀湛看了眼时间，上午十一点，一个不可能的念头在心底升起，“你来北城了？”
向薇握着手机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他看不见，“来了，但保安大叔说你们比赛结束了，我没赶上。”
“具体位置发我。”
挂了电话，怀湛没再等，回头推开包厢门，一席人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贝灵还想说话，他直接打断，视线移至主座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上，“抱歉王总，家里人在机场迷路了，我自罚三杯先走一步，您慢吃。”
没给留人的机会，怀湛干了酒倒扣，推门而出。
座位上的贝灵眯了眯眼。
另一边，向薇坐在行李箱上频频打着哈欠，忘记提前定机票，今天天没亮她就爬起来赶路，现在又累又饿又困。
脑袋差点磕地前，一只干燥掌心及时托住她下巴。
向薇缓缓睁开眼，不敢置信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为了比赛，怀湛今天第一次穿西装打领带，头发被啫喱定型成三七分，塞进裤腰的白衬衫勾勒出平坦腰身，双腿笔直修长，皮鞋锃亮，整个人看起来年轻又贵气。
他皱着眉，嗓音发冷，“这里人来人往，你怎么敢直接睡觉？”
谴责的声音落下，向薇瞬间从美貌中回神。
她瘪了瘪嘴巴控诉，“谁让你来这么晚？”
怀湛在心里叹了口气，将人从行李箱上拉起来，“吃过没？”
“没有，”向薇扯了扯裙摆，“飞机餐太难吃，不想浪费钱。”
怀湛拉着粉色箱子问，“我住的酒店在这附近，先放东西，然后吃饭。”
向薇没意见，空着手往外走。
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街道两边洋槐枝头长满了白色花朵，铃铛似的，风一吹，香气在整个城市弥漫。
统一定的酒店是两人标间，另外两个成员相熟住一起，剩下的贝灵和怀湛便一人一间。
看到整洁的床铺，向薇一下子走不动道。
她倒在床上，满足地闭上眼撒娇，“怀湛，我现在好困啊，我们能不能先睡觉。”
正在摆箱子的人动作顿了下，“你在房间补觉，我出去一趟。”
向薇说好啊，脸埋进枕头，随手拉过薄被裹了裹，湖蓝碎花裙摆被撩到膝窝处，牛奶般白到发亮的小腿蜷缩在被子外面。
怀湛眸光闪了闪，弯腰替她扯过被子从上到下盖好。
向薇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
她偏过脑袋，视线里黑色西装外套被挂在角落衣架，而衣服主人，身形清瘦，正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看。
向薇缓了两秒，拥着薄被起身，嗓音带着哑，“怀湛，我饿了。”
听到声音，少年合上电脑起身，目光落在她莹润白皙的肩头。
她今天穿的是件不规则蓝色吊带连衣裙，肩膀处系带设计，原本规整好看的蝴蝶结已经松散，细带垂落后变成抹胸样式。
偏偏刚睡醒的她毫无察觉，同往常一样伸出双手求抱，整个人又娇气又柔软。
怀湛喉结滚动，弯腰手穿过腋下将人一把托起，指尖不小心蹭到她光滑细嫩的后背，两人俱是一僵。
向薇彻底清醒，某处衣服要掉将掉，她本能地抬手盖他眼皮，“你别动，闭眼。”
馨香满怀，怀湛屏住呼吸，乖乖听话。
感受到睫毛扫过掌心，向薇撤走手，低头拦胸往上提了提裙子，侧脸自己将肩头系带重新系成蝴蝶结。
呼，还好没出丑。
她抬眸，发现男友依旧闭着眼，黑色睫毛又长又密，落在又冷又白的眼下皮肤上，就像黑色蝴蝶栖息在落满雪的青松针叶上，格外诱人。
向薇没忍住，凑上去亲了口他细腻的眼皮。
刚拉开距离，怀湛睁开眼，垂在身体两侧的掌心握了握空气，漆黑如深渊瞳仁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发沉，
“薇薇，别撩拨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