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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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轻笑一声，抬手握了上去，“你好，何文。”
许是实验做多了，何文身上总有种浑然天成的斯文气质，个头也和怀湛差不多，再加上卫衣眼镜，看起来倒更显年轻，也更好说话。
但双手相握的那一刻，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名为争夺。
很快，何文先放开手，目光微不可察地从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掌处移到向薇脸上，“薇薇，今晚和你一起吃饭很愉快，我有两本设计方面的藏书，下次带给你。”
他们席间没怎么多聊专业，向薇有点意外，但还是说了句谢谢，“我求之不得。”
受到冷落的怀湛一言不发地从冷空气里收回落空的指尖。
何文笑得温柔，“那好，我们改天再约，今天不小心占据你不少时间，再打扰你们约会就是真的没眼力界了。”
他说得周到，向薇反倒觉得他太客气，“学长，反正同路，一起回去吧，打一辆出租，三个人正好。”
何文说我当然可以，又将视线落在她身边的人脸上，“怀学弟应该不会介意吧？”
这点小事谈不上介不介意。
向薇笑了笑，“当然不会，我来打车。”
手还被紧紧握在怀湛手心，她试图抽出，失败，于是小声提醒，“怀湛，你松开一下，不方便操作了。”
“我打过了，马上到，”少年拉着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你手太冷。”
当着何文的面太亲近，向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她偏头看了眼男友，后者和平常一样，脸上挂着分不出情绪的淡淡表情。
向薇没再多想，应了声好，把手机放进兜里。
没两分钟，一辆绿色出租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何文主动坐进了副驾，向薇和怀湛坐进后面一排。
绿色车影汇入车流。
何文闲聊，“怀湛学弟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南城本地人。”
“伊城。”
“伊城，”何文边读边想，“也许是我孤陋寡闻，没听过这个地方，具体是在哪里啊？”
怀湛掀眸，对上他后视镜里刨根的眼神，“很北边的一个小城市，很少有人知道。”
何文点了点头，“薇薇知道吗？”
向薇楞了下，说不知道。
先前只是听明敏在宿舍提了一嘴，当时她对他还没上心，自然没查过。
何文又问：“那学弟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话音落下，轿厢里有片刻沉默。
怀湛正准备开口，出租车在校门前广场停下，司机提醒他们带好东西下车。
何文扯了扯嘴角，回头推开车门。
进了校园，他主动和两人分道，“薇薇，我的宿舍在另一边不同路，先走了，下次见。”
向薇说好，微笑着冲他摆了摆手。
少了个人，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向薇背着包，双手插兜，一蹦一跳小兔子般踩着石块往前走，马尾擦过大衣，留下来回横跳的俏皮黑影。
怀湛跟在身后看她，语气态度难辨，“今天很开心吗？”
“当然啦。”向薇不假思索地说。
新的学期，新的关系，她可以正大光明地找他玩，再也不用担心哪天会被拒绝，会再也见不到他，出门在外还可以不假思索地相互介绍身份。
光是想想，就是很开心的事。
少年没说话，沉默地看着她跳来跳去的粉色背影。
心情这么好。
是因为跟何文一起吃了饭吗？
所以，真的没有他也行吗？
蹦累了，向薇停下来慢慢走，想到包里还有送给他的礼物，低头去拉拉链。
还没等碰到，左手手腕突然环上一只温热掌心，紧接着，整个人被拉着往教学楼后的走廊角落走。
他的步伐又急又快，向薇轻喘着跟在后面小跑才能跟上。
到了廊下，怀湛放开纤细手腕，目光沉沉地看了满脸疑问的女友两秒，闭了闭眼转过身去握住栏杆。
怀湛，你真不是人。
居然想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
向薇靠在墙上平复着呼吸，不明白他这个时间把自己带到这边来做什么。
“怀……”
话音未落，少年忽然转身一步走到她面前，原本犹疑的眼神变得坚定，高大身躯取代清寂廊灯，将整个她从上到下覆盖。
他低头，薄唇距离她的不到十公分。
温热呼吸纠缠，向薇指尖不自觉握紧了包带，漂亮杏眼对上他漆黑瞳眸。
怀湛喉结微动，嗓音低沉，“薇薇，我想吻你，可以吗？”
鼻尖满是属于他的香气。
向薇的心脏砰砰跳。
哪有人这么礼貌的，显得她之前两次突袭更加着急了，真丢人啊。
她没眨眼，极轻地点了下头。
像是预判到了她的同意，少年克制悬停的唇快一步落下，轻轻印在了她的唇瓣。
和醉酒那晚的柔软记忆不同，怀湛此刻的唇有点凉，像被寒风吹得失了温度，却并不冷。
不是第一次亲，向薇自觉很有成熟经验。
她闭着眼，双手从挎包上移开，从身后环住怀湛腰身，脸蛋换了个角度，更方便地和他贴在一起。
两人呼吸轻缓，谁也没有先动。
已经快十点，教学楼的灯一盏一盏被熄灭，整栋楼都被暗夜笼罩。
银月高悬，照得角落留有清辉。
眼皮忽然感受到黯淡时，怀湛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强势又猝不及防地抵开向薇牙关。
向薇怔了一秒，才意识到这次和之前都不一样，绵热潮湿，像忽然拍岸的浪潮狠狠将她包围。
悸动的感觉窒息又陌生，叫人舍不得分开。
她无知无觉地张开红唇。
感受到怀里人的细小变化，俯身的少年动作微顿，不过一瞬，双手捧起她脸颊，更深更大力地吻了下去。
蜷缩的肩膀被宽阔后背笼罩，浓郁的石榴花与清新柑橘香在角落里无声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向薇终于感受到了自由。
睫毛颤了颤，她缓缓睁开眼，瞥见男友水润有光泽的唇，害羞的情绪后知后觉，没说话，一头埋到怀湛怀里。
后者楞了下，抬手下意识摸上她后脑勺。
发丝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怀湛将她环在身后的手扯到两边，摸了摸也是凉的，自责的情绪瞬间将心脏包围，他把向薇的手包进掌心，声音有些哑，“下次不会了。”
“为什么？”
向薇在他怀里露出脸，语气不自觉有些着急。
明明感受很好，下次为什么不亲了。
“天太冷了。”
“那我们可以换个暖和点的地方。”
怀湛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指腹轻轻点了下女友鼻尖，有些好笑地逗她，“看你表现。”
向薇厚脸皮，“那你可不许耍赖。”
“嗯。”
怀湛拉下拉链，将人拥进怀里，两人静静地抱了会，向薇恋恋不舍地从男友怀抱离开。
后者抬手准备脱外套。
向薇看着他动作，意识到什么，“你别脱，我不穿。”
怀湛说：“会冷。”
向薇帮他把拉链拉到下巴，提议，“走到宿舍就五分钟，我们用跑的，既能节约时间，又可以强身健体，怎么样？”
怀湛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向薇提要求，“谁跑得慢，谁就要送对方一个礼物，跑得快的人不能拒绝。”
“好。”
“我知道你实力，不许故意让我。”
“薇薇……”
向薇捂着耳朵不听，“你要是故意让着我，我就一个月不见你。”
怀湛无奈：“听你的。”
两人默契地匀速小跑，一起过马路，一起上石阶，就在即将一起到终点前，向薇忽然后撤一步。
平局就这么被打破。
“我输了。”向薇立刻宣布。
怀湛转身，“裁判，不是说好不能让着吗？”
向薇笑：“只说你不能让我，没说我不能让你。再说了，你跑在我前面，哪知眼睛看到裁判让你啦？”
怀湛投降：“好，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还差不多。”
向薇从包里掏出一个绿色小盒子和一双黑色手套塞到男友怀里，“呐，不许拒绝，这是我的礼物。”
怀湛楞了下，“这是什么？”
向薇低头拉上包链，“说明书在盒子里，请你务必听话，我会经常检查。”
怀湛垂眸没说话。
向薇心软了下，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踮脚将唇贴在他耳边，轻声，“告诉你个秘密，”
“其实你女友很喜欢送礼物，送出去越多越开心，但是家里人都懒得收了，所以以后就都麻烦你担此重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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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某个周末，向薇回公寓帮哥哥过生日。
向芃加班，晚九点才到家。
他脱了大衣挂在臂间，换了鞋，将带回来的纸袋摆在电视机下的木柜上。
听到声音，向薇连忙跑到客厅关了灯，从厨房端出插着二和九的蜡烛，提醒他许愿，“妈妈说了，你三十岁前必须谈恋爱，如果靠自己不成，建议你靠玄学。”
向芃无奈地瞥了眼带任务来的小鬼，没接她的话茬。
他闭上眼，这辈子不求情爱，惟愿至亲之人一辈子平安康健。
不到一秒，向芃睁眼，“呼”地一声精准将蜡烛吹灭。
“这么快啊，”向薇惊呼，“我视频还没录上呢。”
向芃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亮了灯。
客厅瞬间亮如白昼。
向薇只得退出视频录制，把刀递给哥哥，“那就快切蛋糕吧，太晚我吃了会发胖。”
向芃将第一块递给馋鬼，后者把蛋糕碟放在茶几上，拍了张照片发给怀湛。
向芃没说话，又切了块小的放在自己碟子里。
兄妹俩一起坐进沙发。
他冷不丁开口：“背着家里谈恋爱了？”
向薇没打算向家里人主动交代，但也没想着问起来的话故意瞒着。
她将蛋糕上的樱桃丢进嘴里，点了点头。
“多久了？”
“不到两个月，”向薇说：“你可千万别提带给家里看看这种话，我可不敢抢在你前面。”
向芃想了想，“还记得我去年提醒你的话吗？”
“记着呢，人品不行的坚决不要。”
向芃放下蛋糕，正色，“知道你哥哥为什么不想谈恋爱结婚吗？”
兄妹俩鲜少谈这种高深的话题，向薇猜测：“因为那个人？”
那个人指的是向霆，在家时，他们从不主动提起向霆的名字，也不会用父亲或者爸爸这种太过亲近的词语指代。
向芃没说话，算作默认。
性格不同，就算他和向薇同时间同地点遇到同件事，处理手段也大不相同。他本不打算将有些事挑明，但她比他想得更早投入恋爱关系，他不得不帮她把关。
向芃起身，从书房带出一沓A4纸，放在妹妹盘坐的腿边。
“看看吧。”
“什么啊？这么晚要我看。”
虽然这么说，但向薇伸手将碟子放在茶几上，好奇地翻开第一页。
下一秒，醒目的标题随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照片映入眼帘。
南城大学2016级怀湛个人资料。
“哥？你偷偷调查他？”向薇皱眉。
“是，”向芃丝毫不掩饰，“里面无非是些家庭背景和学业情况，你们恋爱两个月，他连这些都没告诉你吗？”
向薇沉默两秒，底气不足，“可是我也没告诉他家里情况呀。”
“资料我看过了，原本哥哥是不同意的，”向芃轻轻摸了摸她脑袋，“但是要不要继续谈决定权在你，至于要不要看，决定权也在你。”
向薇从不怀疑向芃的调查初衷是为了保护自己，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吃完蛋糕，兄妹俩各自回卧室休息。
那份资料被向薇摆在了床头柜上，用香薰蜡烛压住，她还没看。
说不想看是假的，毕竟她对怀湛充满了探索欲与好奇心。但若真看了，除了思想，他在她面前，便再无秘密。
回了怀湛的晚安消息，向薇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没多久被一声春雷惊醒，睡意全无，去枕头下摸了手机一看，才凌晨三点。
向薇叹了口气，打开台灯拿靠枕垫了腰坐起来，索性开始清理相册。
翻着翻着，翻到月前存的那张照片，不知被谁偷拍的那张。那条帖子在第二天就被晴天有雨删除，她不放心一直关注着，发现没几天对方连账号也销了。
她问过怀湛怎么处理的，他没提，只是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叫她不必再担心。
向薇退出相册，扭头，到底还是没抵过洪水般袭来的好奇心，移开香薰蜡烛，将那份资料拿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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