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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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中心的广场站发生严重踩踏事故,目前伤亡人数还在统计中.” 辛欣看到□□的即时新闻跳出这句话,立刻惊叫出声, “老板出事了.” 她立刻拨了秦丽的手机,无人接听,再拨,还是没有回应.她一下慌了神,立马站起来,朝隔壁的人讲, “老板出事了,怎么办, Clarie一定出事了,我打她手机,她都没有接.”
吴立凡看着辛欣手足无措,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讲, “怎么了,你不要慌,慢点讲.”
辛欣吸吸鼻子,眼眶却禁不住红了, “老板讲,她会去广场站看大屏,可是那里刚才发生踩踏事件,新闻里面还讲,还讲有伤亡,可是伤亡人数还不知道,怎么办,怎么办?”
辛欣哆嗦着,她想到伤亡,想道她每天搭地铁时看到的人流,这种密度压下去,踩下去,踏下去,老板那样瘦,怎么受得住.
吴立凡起身,立刻跑到赵言办公室,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简单将女友说得断断续续地事情概括成一句话, “容少,秦总监去广场站看大屏,现在那里发生了踩踏事故,她的手机无法接通,新闻中说有伤亡,只是具体人数还没有统计出,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他讲得很快,很清楚,他也希望老板能够听清楚,尽快作出决断.
赵言抬起头,听到自己的秘书和往常一样思路清晰地向他做简报,只是他听完这段话,思路却彻底乱了.踩踏,手机不通,伤亡,他沉了呼吸,呼不出那一口气,只能轻咳一声,讲, “先联络处理事故医院,我要尽快知道名单,还有,打电话给容家的黄大夫,还有, ” 他站起身, 绷紧了牙关,讲, “我要去现场,立刻.”
赵言看着广场站的各个出口被拉了警戒线,一道道黄色阻隔着,不停有人被扶出来, 被抬出来,有哀叫声,有哭喊声,他不知道秦丽会从哪个出口出来,所以他只能绕着整个广场一圈又一圈地转,他希望手机立刻响起,秘书会跟他讲,秦丽被找到,她没有事.或者,轻伤也好,只要他看见她,她还睁着眼,能呼吸就好,是的,能呼吸就好.
他停下车,重重朝方向盘砸去,他已经将心里的底线降低到了能呼吸,伤和亡,千万不要是后者.后怕涌上来,记忆越发清晰,他想到今天那个女人的自我检讨,想到最后他看到的只是她的背影,他今天连她的正面都没有仔仔细细地看过,只是劈头盖脑地朝她发了一顿无名火,她就那样离开了.她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但是,千万不要离开他的身边.他都还没有对她讲,还没有问她,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从此往后撑住她,让她再也不是一个人.
赵言紧紧捏住方向盘,想,人真是贱,要等真的失去了,才会认清楚自己的心,想清楚一切.现在,他只能祈祷,不要让他真的失去她.
“容少,秦总监在市一医院,情况有点糟糕,” 吴立凡顿了顿,他知道老板可能要理清楚思路, “她手臂和大腿骨折,胸骨也有碎裂的情况,还有,颅内出血.”
赵言听完这通电话,紧紧闭上眼,再睁开时,却是一片通红.他想,只要她还活着就好,破碎或者完整,无所谓,只要她能呼吸,还会睁开眼,和他四目相映就好.
辛欣看着加护病房里的秦丽,止不住眼泪,老板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那样有精神,她总是风风火火地,干劲十足,现在却一声不响满身是伤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手脚颤了绷带,脸上的油皮破了一块又一块,还有她做了头部手术,头发被削去一大半,那样干练漂亮的沙宣头,现在却是坑坑洼洼.她听到一旁抽泣的小男生,狠狠瞪过去,带着哭腔,讲,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丧气哇?”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眼泪,抹了又抹, “都是你, 都是因为你.”
小男孩被辛欣这么一吼,收住眼泪, 瘪了嘴,可又立马哭喊, “我要妈妈.”
辛欣又看过去,老板就是为了就这个小孩才这样伤得这样重,小男孩只是手臂轻微骨折,老板却一身的伤.
“要妈妈,要什么妈妈,你妈妈负点责, 把你护得牢一点,我家老板也不会这样惨.”
赵言走进病房就看到辛欣和一个小男孩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他视线越过他们,就看到病床的那个人.他脚步一顿,跨不出那一步,他知道她会醒过来,她一定会没有事情,可是,他怯懦了,他不忍心看到她的样子,手臂大腿骨折,胸骨碎裂,还有脑出血.他光凭想象,就已经很可怕了,如果亲眼见到,他怕他会受不了.
“容少.” 辛欣站起来,她看见赵言站在病房门口,怔怔地望着她这个方向.她让开,想让赵言看得更加清楚.
赵言真得看得更加清楚,从头到脚看那个人,她失了生气,躺在那里,只有呼吸机屏幕上一跳一跳的绿线证明她还活着.
赵言慢慢靠近,走到病床边,仔仔细细地看秦丽,他今天终于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正面,却是这样的不堪.一块又一块青紫,一道又一道伤痕,一圈又一圈绷带,她好像一个破碎的娃娃,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赵言探出手,可又不晓得朝她身上那里放,只能收回来,捏紧拳头,他轻声开口,讲, “你好好休息,努力工作那么久,也该休息一下.”
辛欣又忍不住眼泪,老板是努力工作那么久,一个人努力,带着他们一起努力,她一个劲地朝前冲,却没有人在后面搭一把,她也是人,是个女人,她知道老板不需要自怜自哀,可是难道就没人给她靠一下吗? 辛欣想到早上办公室里面传出那句吼声,抬眼看着赵言,讲, “容少,我虽然是个小打工仔,但我还是要讲,你早上对老板太凶了,她再怎么样, 都是为了你好.”
赵言诧异,他没有想到秦丽的小助理这么护着她,可转念一想,她是个好老板,应该的.可他却不是个好老板,骂人出气,然后还让员工受这样重的工伤,他在她的八小时内就没有保护好她,活该他现在心疼后悔.
赵言朝辛欣点点头,讲,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就好.”
辛欣摇摇头, “老板在上海都没有亲人,我等下回去让我妈妈准备一下,我来陪夜.”
赵言听到那句没有亲人,心又止不住疼起来,他虽然离婚,可他还有家,有父母,容家更是个大家族,亲戚很多,很温暖,可病床上的人却是一个人,她一个人努力打拼工作,一个人吃饭喝咖啡享受,生病了一个人去看病,孤独了一个人去酒吧喝酒,可能委屈了还一个人偷偷地哭,可统统都是她一个人,没有人同她一道分享喜怒哀乐,没有人在她累的时候真正撑一把,她那样坚强的一个人,现在却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这里,不过还有他在,自己可以陪她,他会一直陪着她,不让她再独自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