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金星天蝎

17、第十七章

　　齐敏隔天下午来到酒吧,就看见张斌一个人站在吧台里.
　　“Marilyn在二楼,她在睡午觉.”
　　齐敏凑近吧台, 盯着张斌半晌,直白道, “吃干抹净开心哇,小酒保?”
　　张斌轰得红了脸, 背过身,昨夜的记忆涌上来,收都收不住.
　　齐敏撇撇嘴,决定放弃逗小酒保,改上二楼找老板娘.
　　马瑞莲睁开眼就看到齐敏拢着手盯着她.
　　齐敏直指那锁骨旁的几处红色,啧啧两声,揶揄道, “人家都说是种草莓,不过我看对你来说还是种樱桃比较合适? 知心姐姐, 对吧?”
　　“你嘴巴不要那样损.”
　　齐敏敛了笑,讲, “我是真的开心.我就喜欢看皆大欢喜的结局,拒绝一切虐心折腾的过程.”
　　马瑞莲坐起身,就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
　　“吃水果.” 张斌端了果盘,走过来.
　　“小酒保,你不要这样防我,我又不是男的,不会吃了你家老板娘.”
　　马瑞莲掐了一下齐敏.
　　“护短,明天护短,羡煞旁人.” 齐敏头一仰,感慨一声,又朝嘴里塞了块水果, “哇噻,还是用热水温过的,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让我说什么好?”
　　马瑞莲拨过齐敏耳畔的散发,讲, “你也找个人嘛.”
　　“今天开心,不讨论这种难度系数高的话题.” 齐敏刚想问婚期,就听到手机在响.她看着那个名字在闪,瞬时拉长了脸.
　　“老板.” 齐敏接通电话.
　　“我们刚到上海.” 孔舟仁神色疲惫,听着齐敏的声音,脸色便柔和了下来.
　　“嗯,有什么事情吗?”
　　“你现在可以进公司把那个洋酒的企划案拿给我吗?”
　　齐敏拿开耳边的手机,朝它扮了个鬼脸, “可以,你在哪边?”
　　“我在球场.”
　　“哪个高尔夫球场?”
　　“我在S大的篮球场.”
　　齐敏挂了电话,凝神想了一下,自问, “我是不是要辞了这份工?”
　　“你还是放不开, 对不对?” 马瑞莲拉过齐敏,握住她的手.
　　张斌下楼,留下谈话空间给两个女人.
　　“我是不是很失败,知心姐姐?” 齐敏靠着马瑞莲,这虽然是个问句,可在她心里却是肯定句.
　　“好了,你打一份工而已,想开一点,你开导我那么多年,现在换我来开导你了.资本家来剥削你了,你心甘情愿被剥削?”
　　齐敏朝包里扔了手机,捋了袖子,拍拍手,讲, “看在这份薪水上,我是甘愿被剥削的,仅此而已.”
　　“你要借我的化妆品武装你自己吗?”
　　齐敏看看自己一身休闲装的打扮,摇摇头, “我就是要让资本家产生罪恶感,公众假期剥削童工劳动力.”
　　马瑞莲笑着摇头,没错,齐敏不化妆根本就是个幼齿小萝莉,讲她十六岁都有人信.
　　“好了,童工,上工去吧.”

　　S大的篮球场有好几片,可齐敏还是知道孔舟仁会在哪里打球,果然,她坐在出租车里远远就看见几辆跑车并排停在一起.她以为他会打高尔夫或者网球,没有想到是篮球,真真出乎她的意料.她知道孔舟仁打球会脱下眼镜,其实他的近视度数本就不高,带了眼镜也只是假装斯文,她以前老讲那个男人其实是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私底下其实坏的很.男人搂着她,开着玩笑,很不要脸地讲,你就是喜欢我这个斯文败类对不对.齐敏当时坚信,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是真理,这句真理时至今日还困扰着她.

　　“小助理,哇噻,国中生一名.” 孔济礼看见齐敏扎着松松的马尾, 抱着文件夹出现在球场边就怪叫了起来, “大哥,我们有雇佣童工吗?”
　　董煜也朝场边走.
　　孔舟仁仍旧站在球场中央,望着那个人,笑笑地看着她, 独自品尝和怀念七年前的时光.
　　“老板,你要的文件.”
　　孔舟仁抛开篮球,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开口, “谢谢, 放假还要你加班,不好意思.”
　　齐敏耸耸肩,又摇了头.
　　董煜走过来,朝齐敏讲, “我们等下聚餐,你一起来,这里车又难叫,我送你回家.”
　　孔济礼咋呼着, “董少啊董少,你对我们小助理心怀不轨哦.”
　　“你有意见吗?” 董煜问出口,可却面朝孔舟仁.
　　孔舟仁别开眼, 绷紧牙关,沉了呼吸,说不出话.

　　齐敏坐在场边,拢紧了外套,看着场上六个男人三对三,三个她认识的,三个是洋酒品牌的代理,大小老板自己都在加班公关,她便也释怀了几分.
　　“你要不要先上我车,这里很冷.” 半场休息, 董煜拉过齐敏往自己的车子走.
　　孔舟仁狠狠地甩一下篮球,孔济礼一愣,自家大哥什么时候这般情绪失控,那个小助理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孔家太平日子到头,要搞一场家变?

　　董煜拉过一件大大的外套,盖过来,讲, “发动车子开空调不环保,你先盖这个.”
　　齐敏靠着椅背,这件衣服有她熟悉的味道,是她昨天在桥上批着的那件.

　　董煜冲了澡,换好衣服,走到车门边,就看见睡着的齐敏,椅背放得很低,她蜷成一团,盖着外套就露出一张小脸.
　　孔舟仁站在自己车旁,一眼就扫到熟睡的齐敏,他看了眼董煜,重重甩了车门.
　　齐敏被窗外的关门声吵醒,揉了揉眼睛,一转身就看到隔壁车子驾驶座上人,那个男人紧紧握住方向盘,瞪着她.
　　齐敏一脸无辜加莫名,朝那个方向扮了个鬼脸,就看到男人笑开来.
　　齐敏收住表情,立刻转过身,想,自己在寻死吗,肯定是没有睡醒,她使劲拍着脸颊.
　　董煜坐进车里,拉住齐敏的手,似笑非笑, “你的脸其实不小,不要这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