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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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料理店洗手间跟踪曲临舟的黑衣人，现下堂而皇之地站在谢行的办公室，撑着电脑桌，帽檐依旧挡着半张脸，只有一侧嘴角向上勾起。
曲临舟睡得有点迷糊，眨了两下眼确定没在做梦。那人趁他没反应过来，越过电脑桌，抓住手腕把他推在了有弹性的椅背上。
“临舟。”他道，“你为什么要护着谢行，让监察署把他弄死不好吗？”
曲临舟把他手拧开，揉着手腕，道：“跟你有关系吗？”
黑衣人退开一步，绕到他身后，晃了下鼠标。待机的电脑屏幕亮起，曲临舟迅速按下关机键，但这陈年老电脑反应太慢，桌面还是跳了出来。
黑衣人看到屏保，鼻孔里发出轻哼，道：“我看你是忘了谢行是怎么折磨你的。整整八个月，你有睡过一天觉吗？怎么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曲临舟关了电脑，站起来就走。
黑衣人抵住门，曲临舟没刹住车，差点撞上他脑袋，说：“让开。”
那人道：“当年五个小白鼠，废了两个，死了一个，跑了一个，”
他贴近如曲临舟的耳朵，“还疯了一个。”
曲临舟推他的手停在半空。
那人轻声道：“谢行还打算继续那个计划，等他记忆恢复，就又不知道有多少笨蛋学生要折在他手里。你不为自己，也要替可怜的愚蠢大学生想一想吧，你希望他们也你的老路吗？”
曲临舟不语。
“怎么了？”那人伸手，探向他下巴，“是又想到那些不被当人看的日子了吗？”
“比起这个，”曲临舟挡开他的手，“我更想知道，你怎么知道谢行失忆了？”
那人一愣。
陆长风从来没有对外披露过谢行的精神状况，只说他野外受伤要休养，外表变化归因于黑色素代谢疾病，从来没提到过他失忆了。
那人笑了一声，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居然只关心这个。”
曲临舟：“那我该关心什么？”
“厄尔比斯计划的实验数据放哪儿了？”那人道，“这世界上要是只剩一个人知道，也就只有你了。”
曲临舟从裤兜里掏出一副手套，慢慢戴上：“你要数据干什么？”
“销毁它。”那人道，“以后就不会有人上当受骗了。”
“哦。”曲临舟活动了下手指，“你是说，你费尽心思，冒着脑袋被我拧下来的风险找到我，就是为了把厄尔比斯计划销毁。”
黑衣人没否认：“或者，你离开污控中心，跟我走也可以。”
“跟你走？”曲临舟问，“为什么，不上班你养我吗？”
黑衣人笑道：“养你，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们待在一起，做彼此的独一无二，就跟以前一样。”
曲临舟天然上扬的嘴角，仿佛在暗夜里笑。
“我对金主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你行吗？”
手套指骨根部弹出指虎，曲临舟一拳挥到了那人的脸上！
黑衣人的反应速度已经非常快，扭开了头，但指虎尖锐的刺还是贴着耳垂划了过去。他一掌拍在吊灯开关上，雪白灯光乍亮，曲临舟眼睛刺痛，本能地闭眼抬手挡光。趁这个间隙，黑衣人一脚踹开他，拉开办公室的门，道：“临舟，何必呢。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希望下次你能乖乖听话一点。”
等曲临舟从地上爬起来，走廊漆黑一片，寂静无声，那人已经无影无踪。
他捂着眼睛，把灯光调成柔光模式，躺进休息沙发里做了一套眼保健操。
妈的，居然拿闪光弹对付他。
就在此时，脑中精光一闪，忽然想起来，他跑出来好像忘记锁门了！
他抓起外套就跑。
深更半夜没有公交车，等跑回避难区腿都得断。他原地转了两圈，束手无策，最后掏出手机，给别墅座机打了个电话。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没想到过了五秒钟，还真有人接了。谢行带着鼻音的声音从那头响起：“喂？”
曲临舟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去，道：“你在家，没乱跑吧？”
谢行：“我在睡觉，你为什么不回家？”
还敢问！曲临舟气不打一处来，道：“睡你的吧，我一会儿回去……等等，不许挂电话！”
谢行：“？”
曲临舟命令：“电话放床头柜上，你继续睡。”
那边传来一声敲击，应该是听筒磕在木桌上。紧接着被褥翻动，传来谢行平稳清晰的呼吸声。
这场景怎么有点熟悉……
曲临舟无处可去，又不想再回学校，就在马路牙子上蹲着玩了三个小时消消乐。终于等到太阳升起，城市苏醒，四通八达的道路逐渐车水马龙。
他搭上回避难区的公交车，拨通了一个腕表通讯。
“曲哥？”秦南立刻接听，“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快……”
曲临舟：“帮我查个人。”
秦南被打断，道：“谁？”
曲临舟：“不知道。”
秦南：“？”
曲临舟：“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他是东大跟我同届，生命科学学院的学生。”
秦南为难地道：“生科学院一届招几百个学生，这怎么找？您还有其他信息吗？”
曲临舟回想了一阵，道：“男的，应该是姓江。”
秦南：“哪个jiang？我把那一届所有姓的jiang人调出来您看看？”
“发吧。”
秦南很快发了一大堆公民档案过来。符合要求的有十几份，曲临舟浏览一遍，道：“没有，你确定找全了？”
“关键词搜索，不可能漏啊。”秦南点着鼠标，“等等，还有两个，您看一下呢？”
两个新的档案跳了出来，名称带黑色边框，是已经注销ID的死人档案。
曲临舟的视线在其中一份上停住。
黑白的照片里，是一个眉目清澈的年轻人，笑容浅浅，眼梢唇角带着些许邪气。
姓名：江随。
死亡时间：新历48年9月15日
死亡原因：急性髓系白血病
上报机构：中心区嘉禾康复医院
“喂曲哥？”秦南喊，“有你要找的人吗？”
曲临舟头抵在前座靠背上，喃喃道：“我不会炼成阴阳眼了吧，青天白日的见鬼了……你刚要跟我说什么？”
“哦对！”秦南想起大事，“快看社媒，舆论炸了。”
曲临舟有气无力地打开一个名为曙光论坛的app。刚结束开屏广告，两个被加粗、标着【爆热】标签的帖子顶在最上面。
【惊！污染控制中心总指挥官野外归来，外貌异变，疑似被污染！】
【总指挥官谢行恐成最大污染源，政府不执行处决，隐瞒真相为哪般？】
下面已经盖了上万层楼，贴着大量糊得快成马赛克的视频和照片，曲临舟还是一眼认出是他开机车载着谢行的抓拍。
“我去你奶奶个腿儿的……”曲临舟顿时升起一股打人的冲动，“是不是监察署干的？监察署把料捅给公众了是不是？”
秦南迟疑道：“可能是吧。”
“宋青云个傻逼。”曲临舟看着帖子一秒涨一百跟帖的热度往上飙升，“他也不怕引起大规模恐慌，弄死谢行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还想往下刷刷各区公民都说了什么，界面突然卡住，显示数据加载失败，局域网的信号变成了0格。
断网了。
“陆老头把网断了？”曲临舟道，“与其堵嘴不如找几百个水军刷刷屏。”
秦南疑惑地道：“断网？没有啊，我这信号挺好的。”
“？”
曲临舟划拉面板看是不是误触了什么设置，结果就是显示没信号。
突然司机一脚刹车，公交车停在出中心区的匝道口。前面停了一长排车，都打着双闪停滞不前。
早高峰向来是进城堵，反向几乎不会出现这种规模的滞留。车内乘客伸头缩脑，不知道发生何事。曲临舟挂了通讯，想去问问司机路况，手机里忽然传来谢行的声音：“舟舟。”
他这才想起跟谢行的电话还没挂，道：“干嘛，这会儿没空。”
谢行：“有警报在响。”
“什么？”曲临舟贴近听筒细听，那边隐隐约约有呜哩哇啦的鸣响。曲临舟脸色瞬变，往前挤，道：“在家待着！哪都别去！我一会回来！！”
扒开人群冲到车头，他拍了拍驾驶室门，道：“开门，我要下车。”
司机烦躁地按了两下喇叭：“匝道上下什么车，回去坐着。怪了，前面怎么了这是，好多人啊。”
曲临舟掀开夹克，露出了腰间的枪，道：“我是污染控制中心捕杀官曲临舟，让我下车。”
司机吓了一跳：“什么？捕杀官？是不是又有污染者了？”
曲临舟耐心耗尽，吼道：“你他妈的让我下去我就知道了！！”
他终于被司机放下车，在拥挤的车流里穿梭，一路狂奔，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对。
通往C避难大区的路没有封，而去往南部卫星城的路铺满路障，南卫捕杀支队的队员全副武装守着关卡，一名队员举着扩音器高声通告：“南部卫星城地下电缆发生短路，正在紧急抢修，禁止通行！大家可从 C2 避难区转道返回中心区……曲长官！卧槽您这么快就到了！”
曲临舟的腕表一阵强烈震动，跳出来一堆猩红色感叹号。他直接道：“卫星城怎么了？”
队员把他拉到闸门后，低声道：“半个小时前，靠近南部城墙的住宅区突然发生大规模污染事件，我区已经向中心拉响警报，支队长已经带人赶往污染区。”
“大规模？”曲临舟道，“有多大？”
队员：“距前线发回的简报，至少十余人发生同时异变，辐射区域人口密度在3800人每平方公里，属于稠密地带。”
曲临舟震惊，道：“什么原因？！”
“污染源头暂未确认。”
曲临舟：“立即开放BC避难大区使用权疏散南卫居民，清空所有住宅区，再给我辆车！”
“是！”队员给了他一辆巡逻车，曲临舟跨上车，风驰电掣往C1别墅赶。与此同时，他联通中心区捕杀队，道：“沈重光，联系曹薇，调用机队支援南卫！”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爆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