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二个傻瓜·第9章 [那时我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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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太年轻，除了逃避，别无选择。]
某私人医院，时序刚刚完成年度腺体检查，各项指标一切正常。“我不反感其他alpha的信息素，这也正常吗？”他问。
医生略显意外：“您是说，您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没有排斥反应？”
“嗯。”
“方便透露一下，这种情况是普遍存在的，还是仅仅针对特定个体呢？”
时序沉默了片刻：“只针对某个人。”
哇哦。医生的表情霎时有些微妙，“这种情况比较罕见，因为排斥反应是身体的本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您认可了他。”
时序：“......”
真想爆一句粗口，这算哪门子的解释？不过若说到认可，他确实挺肯定路驰的。但认可到迷恋对方信息素的程度？哈，这也太扯了吧。
“会不会是他的味道恰好对我胃口？”
比如荔枝是他最爱吃的水果，因此他也喜欢荔枝味的信息素。
他问得坦坦荡荡，医生的表情却瞬间龟裂：时少怕是没意识到，他这句话有多容易让人想歪。
不存在的，包不存在的，否则水果类信息素岂不是成了alpha天菜。只有AO之间才会用“味道对胃口”这种暧昧说法......可转念一想，一个15岁刚过分化期的alpha，缺乏社交边界常识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
“时先生，信息素模拟生成器可以测试它是否对您有独特的吸引力。”
时序谨慎道：“好，但所有数据必须保密。”
五秒后alpha便开始后悔，模拟的荔枝信息素根本和路驰的毫无半点相似之处！反而泛着一股熟悉的臭味。
让人恶心。
心率和血压正在飙升，时序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诉说着抗拒。他握紧拳头，以近乎粗暴的方式直接叫停了测试。
“到此为止。销毁这些数据，我不想看见它们出现在报告里。”
下午是社交礼仪训练，时序不止一次的走神了。礼仪老师是一位中年beta，她的香水味恰好泛着一丝清甜的果香，让时序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路驰。
“咳...请问，您用的是哪款香水？”
老师严肃的皱紧眉头，像这样出言不逊的alpha她见过太多，无一例外都被金钱和权力迷昏了头，满脑子只剩下些上不得台面的念头。
“询问一位beta的香水是很无礼的举动，时序少爷。请谨记社交礼仪细则，禁止询问omega的信息素及其偏好，禁止询问beta关于香水的一切问题。”
“明白，我只是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
“好闻？”老师怒极反笑：“您可以喜欢任何味道，但谈论即等同于性骚扰！上流社会强调尊重与克制，您必须收敛刻在骨子里的物种本能。”
“那询问一位alpha呢？”
“时序少爷，您是不会对一位alpha的信息素感兴趣的，这个假设不成立。”
时序冷冷地看了她一会儿，歪头道：“你有很强的alpha抵触情节，张老师。如果社会不再谈信息素色变，我想这堂课会变得顺利许多。”
他厌烦这种无处不在的性别对立，不完善的法律、畸形的婚配制度、基因导致的生理差异都在把局面推向更糟的地步。alpha之间并非只有竞争与对抗，还可以......
意外的是中年人没有生气，语气反而柔和了些：“您年纪尚轻，不知道信息素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愿您不会因它而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
“时序少爷，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您已经学的很好了。”
晚饭后，alpha专程去找路驰。
他不喜欢张老师口中的那套评判标准，脑中太多的奇怪想法让时序以为自己又进入了叛逆期。
“啊...击剑？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
路驰换好衣服，两人的饭后运动变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击剑比赛。最后一次发动攻击后，手中的佩剑被对方径直挑飞了，时序也顺势躺倒在地板上，露出汗湿的额发。
“路驰，你又赢了。”
“少爷今天心情不好，发挥失常，否则至少是平局。”
“哦，你又看出我心情不好了？”
路驰点点头：“其实每次你的信息素都会告诉我答案。”
时序今天已经受够了那三个字，他暴躁的甩掉头盔，一把将路驰从身边拽了起来：“你闻我的信息素——觉得怎么样？好闻吗，有没有想揍人的冲动？”
“没有。”
路驰动了动喉结，慢半拍地说：“...好闻。”
“我就说嘛，我不可能是个例。”时序松了口气：“我不反感你的味道，原来你也是一样的。”
汗水加剧了信息素的挥发，苦橙与荔枝竟在此刻交融出奇异的和谐。
“你说，我当真能遇到一个喜欢的omega吗？会为对方的信息素神魂颠倒，变成随时随地发情的疯子？”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路驰，“路驰，你说我迷恋的到底是信息素，还是那个人本身？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
很奇怪，少爷的问题向来奇怪，路驰记不住那么多的疑问，只能从最后一个开始回答。
“信息素也是身体的一部分，先喜欢这个人，才会再喜欢信息素吧。”
“可大家追求的信息素匹配度又是什么？为什么没有alpha匹配度？”
什么叫...alpha匹配度......
路驰努力回忆课本上的内容：“匹配度是为了...嗯...提高受孕概率，诞生alpha或omega的概率也会提高很多......”
时序嗤笑一声：“所以是为了繁衍。”
他翻了个身，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散漫地望向天花板：“那些彼此相爱，但匹配度很低的人该怎么办？真可怜啊。“
“听说高匹配度的AO之间吸引力近乎魔咒，即使最后背叛了爱情，也能理直气壮地把一切推给信息素，不是么？”
就像他的父母一样。
时序讥诮地吐出最后一句：“自私的从来都是人类的欲望。”
苦橙味变得晦涩幽暗，像烂在泥土里的果实，路驰的心脏随之重重下沉。时序不是在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与同龄人相比，他过于的早熟，以至于心思深重。
路驰大概是这个世上唯一能让他毫无保留吐露心声的人。
此刻alpha遇到了一个颓废的时序。少爷侧躺在那里，脊背微微弓起，小兽似的露出了柔软的腹。他把自己裹在尖锐的字句里，用沉默压抑愤怒，可苦橙味却骗不了人。
路驰清晰的感知到了对方的痛苦。
“少爷……”
他想说你还好吗，想说别难过了，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太过苍白。路驰着急的咬到了嘴唇：“你要是难受的话，做什么事都可以，我、我就在这里。”
“……”
时序偏过头来看他，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路驰愈发难以呼吸，伸手去碰对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不要什么都不说，把所有事憋在心里，这样会很难过的。”
我也会很难过。
他说话磕磕绊绊，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荔枝味也跟着苦了起来。
时序忽然抱住了路驰。
“阿驰，还好有你陪我。”
他慢慢收回了先前的平静模样，露出最原始的面孔来——茫然的、疲惫的、脆弱的。眼睛太过干涩，时序揉了揉眼尾，却挤不出一滴泪。
“就让我这么靠一会吧……”
时序贪婪地嗅闻荔枝香气，任由它一点点渗入心脾，胸口那片荒芜的空洞竟在不知不觉间被悄然填满。他暗自苦笑：大概我真的是个异类吧，才会不可救药地迷恋上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可是，真的好好闻啊。
怀中人的肩膀微微绷紧，似传来一声抽噎。路驰以为少爷哭了，他顾不得多想，手掌急急扣上对方的后脑，将那颗脑袋轻轻地按向自己。
四目相对的瞬间，路驰愣住了。
“怎么了？”
没有泪痕，没有泛红的眼尾，少爷的眼睛清澈明亮，嘴角勾着一抹来不及散去的浅浅弧度。
他…他好漂亮…
他的眼睛，正看着我。
路驰怔怔地迎上那道目光，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红了脸。苦橙味在alpha笨拙的注视里渐渐回暖，从晦暗深处透出一缕清甜。
假如alpha之间也有信息素匹配度的话，我和少爷……
够了，路驰。
他狠狠掐断了自己的念头，你不该再想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二个傻瓜·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