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徒千

24、第 24 章 原因是愧疚

　　路昭看了一眼，思绪有些隐隐跳跃。

　　或许是期待吧。

　　期待中，又不敢点进去。

　　没几秒，她解锁屏幕进到微信。

　　是路父发来的消息：【上次我交代你的事，你怎么不去做？】

　　有什么好失望的？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路昭敲字：【我绑她们腿了吗？】

　　路父回得快，不是发消息，而是打电话。

　　路昭拧着眉，仅仅几秒时间里，她眉头松开，指腹按了红键。

　　果然，没一会儿，那熟悉的一串数字弹出来。

　　响了好几下，路昭接通，就听卫澜的指责：“你爸爸说，他让你帮衬路家，你没去做？”

　　路昭：“不帮路家不好吗？”

　　“不好。”卫澜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

　　“那是你的东西。”卫澜说，“你的东西不能任由他们……”

　　“可是…”路昭打断她的话，“你有没有想过，我只是寄养在许家？我该怎么去帮呢？”

　　卫澜不说话了。

　　路昭继续平静道：“还是说，妈妈，您让我在许家就是为了这一天？”

　　“小昭…”

　　大抵是不想知道卫澜想怎么向她解释，路昭又一次打断卫澜的话，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放假了。”

　　卫澜没感到不悦，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过年回路家？”

　　路昭沉闷道：“你不能回来吗？”

　　这话一出，卫澜语速放慢：“抱歉，昭昭，那段时间我有点…忙。等我忙好了再来找你好吗？”

　　又是这幅说辞，路昭都听腻了，直截了当说：“你是要出国吗？”

　　像是被戳出心思，卫澜低声：“昭昭…”

　　“随你吧，挂了。”

　　路昭语气不好，像个任性的小孩。

　　可是对面不在意。

　　显得她太自作多情了。

　　-

　　下午路昭考了一门试，她没回家，便窝在寝室。

　　没早八，还是很清闲。

　　倒是闻轻，她作息时间还是和有课时保持一致。

　　清晨七点钟，芭比探头出来：“你怎么还那么早呀，今天考试吗？”

　　闻轻压低声道：“不是，吵到你了吗？”

　　“没有。”芭比立马坐起身，眼睛都是亮的，声线雀跃着，“我今天最后一场考试。”

　　闻轻也替她开心，崔瑾天天念叨快结束考试，她好到处飞奔。

　　终于熬到现在了。

　　路昭还在睡觉，两人动静很轻。

　　这个时候，闻轻放桌上的手机震动着，她去走廊外接通电话：“这个点打过来，怎么了？”

　　“和我吃个早餐？”

　　“好。”

　　挂了电话，闻轻走出宿舍。

　　早上校园灰蒙蒙的，除了来考试的学生外，没什么人在游荡。

　　况且还是最后两天，差不多该都考试完了。

　　她原本是朝着学校大门走，然而听到了喇叭声。

　　那辆迈巴赫就停在路边。

　　她看了车牌号，愣了下。她没想过沈妄会进到学校来接她，便走了过去。

　　副驾上的车窗迅速下降，闻轻站在那里：“你怎么进学校里了？”

　　“不冷？”

　　闻轻才拉开车门钻进去，暖气瞬间围绕着她，闻轻随即将围脖取下来。

　　沈妄才回答她问题：“你们宿舍到校门口太远了，累不累？”

　　“还好吧，我走习惯了。”

　　沈妄：“你就不能娇气点？”

　　闻轻一听，她眼睫下垂，见到自己食指上有个刀疤，她如实说：“有什么好娇气的，就几步路。”

　　“那你们巨无霸学校还挺小啊。”

　　沈妄的阴阳怪气闻轻听得出来：“你生气了？”

　　“没有。”

　　她又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她瞅了眼沈妄，终于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你好像总爱生气。”

　　“……”

　　尽管沈妄看着一副阳光的面孔，可闻轻觉得他脸更黑了。

　　好像不该这样说他。

　　闻轻温吞道：“抱歉，我不该这样说你。”

　　“……”

　　闻轻偏头看过去。随即，沈妄发动了车子。

　　他没说去哪儿解决早餐问题，闻轻也没问。

　　在等一个红灯时，沈妄侧头，打破了车上让人不爽的安静：“放假有什么打算？”

　　“等着试戏通知。”

　　“学校放假了，你不也不给自己放假？”

　　闻轻说：“那我有多的时间去跑剧场了。”

　　“春节都不过？”

　　闻轻顿了顿，她有好几个春节都没过了，每当放假她会去兼职，春节期间还有三倍薪资。

　　“不过。”

　　“和我过得了。”

　　沈妄口气听起来很随意。

　　这句话闻轻是明白的。

　　可有那么一瞬间，闻轻感到难以呼吸，像是被绳子缠绕着。

　　可不也是她在纵容的吗？

　　从一开始的那顿饭就是。

　　两人都清清楚楚彼此。

　　只是她没刻意去挑明，而他也没强迫，遵循着她的节奏。

　　把绅士风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有时，她也真的陷入其中。

　　闻轻表面不动声色，对着沈妄笑：“好啊。”

　　那天下车后，她们关系发生了转变。

　　一月十五，学校考试结束，寝室里只剩两人。

　　路昭见闻轻东西收拾好，她想到前几天闻轻的话，问了句：“你回家吗？”

　　“不是，没申请留校，我去栖梦公寓住。”

　　“有什么事…”路昭忽然有点别扭，“可…可以联系我。”

　　“谢谢。”

　　闻轻心里五味杂陈，非常沉重，就像被一颗大石头紧紧压着，喘不过气。

　　尤其是路昭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愧疚。

　　片刻，闻轻像是把剪刀准备好了，她喊了声：“路昭。”

　　“怎么了？”

　　闻轻抿着唇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或是说难以启齿。

　　她太局促了。

　　路昭倒也没催促她。

　　局促了半天，闻轻才憋出一句：“开学的时候……我认得你的车。”

　　路昭沉默了，就这样看着闻轻。她知道闻轻的言外之意——所以有目的的接近你。

　　其实，她能猜出一点的，只是她不想去深究。

　　可她还是愣了愣，因为脑海里浮现的是卫澜。

　　为什么现在面前的不能是她呢？！

　　“对…”

　　闻轻刚开口，路昭懒懒地抬眼，冷不丁地“哦”了声，像是不在意似的。

　　“你不生气吗？”闻轻下意识把这话说出来了，可话说完后，她觉得太过假惺惺，但是好像除了道歉，什么话都是没用的，她又一声，“抱歉。”

　　“你难道想让我和你大吵一架吗？”她声音平稳如常，如同只是在问‘你吃饭了吗’。

　　闻轻张口，一时之间想不出该说什么，连吞咽了好几次，轻轻道：“不会吵架，是我的问题。对不起，路昭。”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路昭想问：“为什么不继续了，还要告诉我？”

　　“愧疚。”闻轻说，“你对我越好，我越愧疚。”

　　路昭认真想了她对闻轻的态度。

　　如果说顺手的事对她就是好，那就是好吧。

　　这天启川下了小雪。

　　路昭没等许江树来到寝室楼下，而是心烦意乱地出到宿舍大门。

　　那里没有遮挡的地方，她也没带围巾。

　　冷风刮来，从缝隙钻到衣服里，一瞬间都成了凉气。

　　路昭清醒不少。她垂下眼，有雪飘到小腿处，便曲着身子轻轻拍开。

　　许江树来的时候就见一幕。

　　他撑起一把黑伞走过去，风衣跟着步伐摆动。

　　男人脸上没半点表情，瞧着不好惹。

　　路昭直起腰，一开口就带上了委屈：“哥哥。”

　　她忍不住快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