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喵喵》纸兴

19、期末来临 期末真的要

　　冬日的清晨常常带着灰蒙蒙的雾气。宋母站在教师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晨跑的学生身影上，却有些心不在焉。

　　几分钟前，她刚和宋舒的班主任李老师进行了一场看似随意的交谈。作为同校老师，又是学生家长，这样的交流并不突兀。

　　“李老师，宋舒最近在班里的表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她语气斟酌，尽量显得像是普通关心。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回忆了一下：“宋舒？他一直很稳定啊。学习就不用说了，这次月考又是年级前三。和同学相处也挺好，没什么特别的问题。”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哦，前段时间倒是帮班里一个女生处理了点麻烦，就是那个林妙妙，被谣言困扰那次，宋舒陪着来办公室说明情况，挺有责任心的。”

　　林妙妙。
　　这个名字让宋母的心跳快了一拍。她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是吗？看来同学关系处得不错。那个林妙妙同学……学习怎么样？性格呢？”

　　“林妙妙啊，”李老师笑了笑，“挺开朗的一个女孩，这学期刚转过来，适应得不错。学习中等偏上，挺努力的，还是语文课代表，做事挺认真。前段时间被谣言影响，情绪低落了一阵，不过现在调整过来了。和宋舒……好像前后桌吧？平时收作业有些接触，看起来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
　　宋母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李老师的观察是客观的，基于她在学校的所见。一个开朗、努力、担任课代表的女生，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孩子。而宋舒帮助同学，也符合他一贯的作风。至于那个装满琐碎物件的罐子……或许，真的只是少年人一时心血来潮的收集癖？或者，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表达友谊的方式？

　　走出办公室时，宋母的心情稍微松了一些。或许是她多虑了。儿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成绩下滑或行为异常，老师口中的林妙妙也是个正面的形象。只要不影响学习，不越过界限，一些青春期的朦胧好感，或许……可以暂时观察，不必立刻如临大敌。

　　她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眼下有更紧迫的事情——期末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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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日历一页页撕向一月的尾声，高二上学期的气氛骤然收紧。各科相继结束新课，进入密集的复习阶段。试卷、习题、背诵提纲像雪花一样飘向每个学生的课桌，将元旦那晚残留的轻松欢愉迅速冲刷干净。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油墨味、咖啡因和淡淡的焦虑。课间少了追逐打闹，多了埋头苦读和互相提问的声音。

　　林妙妙收起了所有杂念，将全部精力投注到复习中。她知道自己基础不算顶尖，必须付出更多努力。课桌的一角贴着她自己写的复习计划表，精确到每一天的每个小时。宋舒给她的糖果依旧偶尔会出现，但频率明显降低了，有时附着的纸条上写的不再是趣事，而是某道易错题的提示，或者一个简短的“加油”。

　　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变得简洁而务实。更多的是学习上的互助：
　　“这道文言文翻译的重点是什么？”
　　“物理第三单元的公式串讲笔记借我看下。”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种解法你听懂了吗？”

　　只有在偶尔交接书本或纸条，指尖不经意相触时；或者当她被难题困住，眉头紧锁，而他回头递来写有解题思路的草稿纸，目光相接的瞬间；亦或是晚自习结束后，两人默契地最后离开教室，在寂静的走廊里简短地道别时——那些被繁忙学业暂时压抑的、细微的悸动才会悄然探出头，像冬日阴云缝隙里漏下的一线微光，短暂却真实地照亮彼此的心房。

　　尹贺收敛了大部分玩闹，虽然还是会苦着脸抱怨“这题不是人做的”，但刷题的速度一点不慢。何凡看起来依旧懒散，但上课时眼神明显专注了许多，偶尔被点名回答问题，总能给出简洁准确的答案。白柏昱是最安静的那个，她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按部就班地执行着自己的复习计划，笔记本永远是最工整详实的。

　　连平日里最特立独行的沈晖之，出现在教室的时间也明显增多了。他依旧沉默，脸色苍白，但面前摊开的始终是课本或习题册。有次林妙妙抱着一摞刚印好的复习资料摇摇晃晃，他默不作声地伸手接过一半，放到讲台上，然后又回到自己的角落。

　　压力像无形的毯子，覆盖在每个人身上。但在这份共同的沉重里，又有一种奇特的凝聚力。大家会在某个同学解开难题时真心祝贺，会分享稀缺的押题资料，会在晚自习结束后互相打气“明天继续”。

　　窗外的冬雨渐渐沥沥，下个不停，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教室里的日光灯发出稳定的白光，照亮着一张张年轻而专注的脸庞，照亮了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也照亮了这个冬天里，属于他们的、无声却全力以赴的战场。

　　期末考的脚步越来越近，而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做最后的冲刺。那些关于悸动、关于秘密、关于未来的种种思绪，都被暂时封存，等待考试结束铃响的那一刻，再重新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