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喵喵》纸兴

11、运动会 十

　　十月的晨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温柔地洒在操场的每一个角落。这天早晨的校园与往日截然不同——没有急促的上课铃声，没有抱着课本匆匆赶往教室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和广播里轻快的音乐。

　　林妙妙一大早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学校。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大家都在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比赛项目。

　　"妙妙，这里！"白柏昱站在教室门口朝她招手。她今天依然扎着标志性的马尾，但额前的齐刘海梳得格外整齐，校服也熨烫得笔挺，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你来得真早。"林妙妙小跑过去，注意到白柏昱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环保袋，"这是什么？"

　　"我妈妈做的饭团和三明治。"白柏昱微微脸红，"想着大家可能会饿......"

　　"太好了！"林妙妙开心地挽住她的手臂，"我带了薯片和好多糖果，我们可以交换着吃。"

　　当宋舒走进教室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热闹的景象。他依然穿着整洁的校服，手里却破天荒地没有拿着习题集。

　　"老宋！今天终于不做题了？"尹贺从后面扑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宋舒轻轻挣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和白柏昱说笑的林妙妙："偶尔放松一下。"

　　何凡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校服外套随意地系在腰间："我看你是另有所图吧。"

　　宋舒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把目光移开，耳根却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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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上，各班的看台区域已经坐满了人。高二（三）班的位置正好在梧桐树的树荫下，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个位置太好了！"林妙妙开心地把带来的零食摊开，各式各样的包装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宋舒安静地在她旁边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不是习题集，而是一本《时间简史》。

　　"运动会看这个？"林妙妙好奇地探头。

　　"随便翻翻。"宋舒说着，却把书往她那边偏了偏，仿佛在邀请她一起看。

　　尹贺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一包辣条，浓郁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何凡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形象是什么？能吃吗？"尹贺满不在乎地又塞了一根辣条，辣得直吸气。

　　白柏昱安静地把带来的饭团和三明治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铺开的餐布上。林妙妙接过一个饭团，悄悄看了眼旁边的宋舒，犹豫着要不要分给他一个。

　　就在这时，宋舒突然站起身："我去买点喝的。"

　　等他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他先拿出一瓶奶茶递给林妙妙，然后是矿泉水给尹贺，能量饮料给何凡。

　　"我的呢？"白柏昱轻声问。

　　宋舒这才想起什么，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奶茶："抱歉，忘了。"

　　林妙妙小口喝着奶茶，感觉心里甜滋滋的。她注意到宋舒的书页很久都没有翻动，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跑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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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男子一千米决赛，请运动员到检录处集合。"

　　广播响起的那一刻，林妙妙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宋舒僵了一下。

　　"老宋！该你了！"尹贺比当事人还激动，差点打翻手里的饮料。

　　宋舒合上书，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摘下眼镜，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林妙妙："能帮我保管一下吗？"

　　他的指尖微微发凉，触到林妙妙的手心时，两人都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加油！"林妙妙握紧他的眼镜，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你一定可以的！"

　　宋舒点点头，转身往检录处走去。阳光下，他的背影挺拔而坚定。

　　"快快快，写加油稿！"尹贺翻遍全身才找出一支笔，着急地四处借纸。

　　白柏昱默默从书包里拿出便签本，安静地写起来。她的字迹清秀工整："致一千米运动员：每一步都是坚持，每一滴汗水都是青春。高二（三）班宋舒，我们为你骄傲！"

　　林妙妙咬着笔头苦思冥想，脑海里全是宋舒刚才把眼镜交给她时的眼神。最后，她写下了一句特别朴实的祝福："宋舒加油！注意安全！跑完请你吃糖！"

　　"你这写的什么啊！"尹贺凑过来看，笑得前仰后合，"也太实在了吧！"

　　"要你管！"林妙妙红着脸把纸条折好，小跑着送到投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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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跑线上，宋舒在做最后的拉伸。他换上了蓝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小腿肌肉。平时藏在眼镜后的双眼此刻显得格外深邃，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跑道。

　　发令枪响的瞬间，八个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宋舒起跑很稳，保持在队伍中间的位置。

　　"保存实力呢。"何凡淡定地分析，"一千米不能一开始就冲太猛。"

　　第一圈结束时，宋舒依然保持在第四的位置，呼吸平稳，步伐均匀。林妙妙紧紧握着手里他的眼镜，感觉镜框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第二圈，有两个选手开始加速，宋舒被超到了第五。尹贺急得直跺脚："老宋加速啊！再不加追不上了！"

　　林妙妙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她看见宋舒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在阳光下闪着光。

　　最后两圈，就在大家都以为大势已去时，宋舒突然开始发力。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但步幅明显加大，修长的双腿在跑道上划出优美的弧线。一个、两个......他接连超越前面的选手，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来了来了！老宋冲啊！"尹贺激动地抓住栏杆，恨不得翻进操场陪跑。

　　最后一百米，宋舒已经追到第二，和第一名只差半个身位。全班同学都站起来呐喊，林妙妙也忍不住跟着大喊："宋舒加油！"

　　冲刺时刻，宋舒以微弱的差距第二个冲过终点。过线后，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跑道上，在阳光下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耶！第二！"尹贺兴奋地抱住何凡，被何凡一脸嫌弃地推开，但眼里也带着笑意。

　　林妙妙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一千米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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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点线处，宋舒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林妙妙和尹贺赶紧跑下去送水。

　　尹贺抢先把矿泉水递过去："老宋牛逼！差点就第一了！"

　　宋舒看了眼尹贺手里的水，又看了眼林妙妙手里的运动饮料，伸手接过了林妙妙的。

　　"喂！"尹贺委屈大叫，"我这水是过期了吗？怎么每次都这样！"

　　林妙妙脸一红，小声解释："这个补充电解质更快......"

　　宋舒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额前，让他平时清冷的脸庞多了几分野性的魅力。他看向林妙妙，嘴角微微上扬："写得不错。"

　　"什么？"林妙妙一时没反应过来。

　　"加油稿。"宋舒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很实在。"

　　林妙妙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还写了跑完请你吃糖......"

　　"我记得。"宋舒的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却格外温柔。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这一刻渲染得格外美好。林妙妙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快要被周围嘈杂的人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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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刚回到看台，广播就通知女子4x100米接力检录。

　　"柏昱，该你了！"林妙妙拉起白柏昱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冰凉。

　　白柏昱轻轻点头，把马尾重新扎紧，跟着林妙妙往检录处走去。

　　"加油！"林妙妙在检录处门口给她打气，"别紧张！"

　　4x100米接力总是最热闹的项目。发令枪一响，整个操场都沸腾了。高二（三）班前三棒一直保持领先，当接力棒传到白柏昱手中时，她像变了个人似的，马尾在脑后飞扬，步伐矫健地冲向终点。

　　"赢了！"全班欢呼雀跃。

　　体育委员陈子航第一个冲下看台。这个顶着天然卷、戴着眼镜的男生跑到白柏昱面前，递给她一瓶水："跑得真好！"

　　白柏昱接过水，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轻轻说了声"谢谢"。

　　林妙妙站在一旁，看着朋友们在阳光下欢笑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个秋天格外美好。她回头望向看台，正好对上宋舒的目光。他朝她轻轻点头，眼中带着温暖的笑意。

　　秋风吹过操场，带来远处桂花树的香气。在这个充满汗水与欢笑的运动会上，少年少女们的心事如同悄悄绽放的花蕾，在阳光下舒展着最柔软的瓣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