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喵喵》纸兴

10、“偶遇”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林妙妙嘴里叼着袋豆浆，照常磨磨蹭蹭地走出小区。阳光很好，她眯着眼，习惯性地朝那棵老槐树看了一眼——咦？

　　宋舒居然还在那里。

　　他单脚支着自行车，今天戴回了那副银边眼镜，正低头看着手机。晨光洒在他身上，连发梢都染上了一层浅金色。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与她撞个正着。

　　林妙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小跑过去，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今天……也这么晚？”

　　宋舒不动声色地锁上手机屏幕，语气平淡：“嗯，起晚了。”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今天特意比平时晚了五分钟出门。

　　“好巧啊，”林妙妙吸了一大口豆浆，眼睛弯成了月牙，“感觉天天早上都能遇见你，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宋舒推着自行车，和她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听到这话，他握着车把的手微微收紧，耳根有些发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只有自行车轮转动和林妙妙吸豆浆的声音。林妙妙努力找着话题：“那个……昨天的数学作业最后一题你做出来了吗？我觉得好难。”

　　“用了点竞赛知识。”宋舒侧头看她，“你要听的话，课间可以给你讲。”

　　“真的吗？太好了！”林妙妙雀跃起来，一不小心被豆浆呛到，咳嗽起来。

　　宋舒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拍拍背，手伸到一半又僵住，最后只是低声说：“慢点喝。”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林妙妙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一个安全的话题：“尹贺昨天体育课又被你打惨了，回教室的时候一直嚷嚷着要报仇。”

　　提到尹贺，宋舒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他每次都说要报仇，哪次成功了？”

　　“就是！”林妙妙立刻附和，像是找到了共鸣，“他还总吹嘘自己羽毛球多厉害，结果每次都被你打得满场跑。”

　　“上次他还非说要教我打球，”林妙妙模仿着尹贺夸张的语气，“结果第一个球就扣杀，直接把球打树上了！”

　　宋舒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还有还有，”林妙妙越说越起劲，“他上次数学考试选择题全选C，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了半小时，回来还跟我们炫耀说这是‘概率学的高级应用’！”

　　宋舒摇摇头，眼里满是笑意：“他总有一套自己的理论。”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共同的朋友，刚才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笑声中，他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校门口。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林妙妙觉得今天早上的空气都格外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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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读课前，林妙妙照例抱着作业本在教室里穿梭。收到最后一排时，她下意识地想绕过那个靠窗的位置，却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

　　“给。”

　　沈晖之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将一本摊开的作业本递到她面前。他的手指依然苍白得没有血色，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林妙妙愣了一下，接过本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差点把本子掉在地上。

　　“抱歉。”沈晖之收回手，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没、没事！”林妙妙慌忙把本子塞进怀里那摞作业的最下面，像是被烫到一样快步走开了。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走出教室后门。

　　宋舒果然等在门口，手里抱着数学作业。看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他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什么，”林妙妙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快去办公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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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课间，班主任宣布了一个让全班沸腾的消息：“下周开运动会，每个人必须报一个项目。体育委员把报名表发下去，今天放学前交上来。”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宋舒，你肯定报一千米吧？”体育委员第一个跑到他桌前。

　　宋舒点点头，在男子一千米和4x100米接力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林妙妙咬着笔头纠结了半天，最后在女子八百米后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体育其实一般，但想想总不能报铅球或者跳高，八百米至少能跑完。

　　“你报八百米？”宋舒不知何时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她的报名表。

　　“嗯，”林妙妙有点不好意思，“跑得慢，你别笑话我。”

　　宋舒推了推眼镜：“每天放学可以留下来练练，操场上很多人跑步。”

　　林妙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那你……”

　　“哟，都要一起跑步了？”何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胳膊搭在宋舒肩上，“进展挺快啊。”

　　尹贺也凑过来：“林妙妙你报八百米？到时候我给你加油啊！保证喊得最大声！”

　　林妙妙的脸一下子红了，偷偷瞄了宋舒一眼，发现他正低头整理书本，耳根却泛着淡淡的粉色。

　　教室里吵吵嚷嚷，大家都在讨论运动会的项目。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黑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林妙妙看着前排宋舒清瘦的背影，心里悄悄期待起下周的运动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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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同学们都在热烈讨论着下周的运动会，收拾书包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妙妙，你真的报八百米啊？"白柏昱收拾好书包，走到林妙妙桌边，齐刘海下的眼睛带着关切，"要不要我陪你练习？"

　　林妙妙正愁没人陪练，听到这话立刻点头如捣蒜："要要要！柏昱你最好了！"

　　"喂喂，这么热闹？"尹贺拎着书包凑过来，"听说你们要去练跑步？加我一个啊！"

　　何凡不知何时也晃了过来，单手插兜："看来今天操场要很热闹了。"

　　林妙妙下意识地看向前排的宋舒。他正在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仿佛对这边的喧闹充耳不闻。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加入时，宋舒突然开口："我也去。"

　　"哇！老宋你也来？"尹贺夸张地大叫，"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要练一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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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操场上洒满金色的阳光，跑道上已经有不少学生在训练。林妙妙做着热身运动，感觉心脏跳得有点快。

　　"先慢跑两圈热身。"宋舒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他已经换上了运动服，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好、好的。"林妙妙连忙点头。

　　白柏昱安静地跟在林妙妙身边，步伐轻盈。尹贺则是一如既往地活跃，边跑边大声嚷嚷："老宋你慢点！这是热身又不是比赛！"

　　何凡跑在最后，不紧不慢地说："尹贺，就你话多。"

　　两圈热身结束后，宋舒开始指导林妙妙："八百米要注意配速，开始别太快，最后两百米冲刺。"

　　林妙妙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阳光照在宋舒认真的侧脸上，她突然觉得心跳更快了。

　　"来来来，实战演练！"尹贺兴奋地提议，"妙妙先跑一圈，我们给你计时！"

　　林妙妙站在起跑线上，深吸一口气。随着何凡一声口令，她冲了出去。

　　第一圈还好，第二圈就开始吃力了。呼吸变得急促，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加油！"白柏昱在场边轻声鼓励。

　　"林妙妙冲啊！"尹贺喊得最大声。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宋舒不知什么时候上了跑道，正保持着和她一样的速度陪她跑。

　　"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他的声音很平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手臂摆起来，别低头。"

　　听着他的指导，林妙妙突然觉得又有了力气。最后一百米，宋舒加快速度："跟我冲！"

　　她咬紧牙关，拼命跟上他的步伐。冲过终点线时，她差点瘫倒在地，幸好白柏昱及时扶住了她。

　　"三分五十二秒。"何凡看着手机计时器，"还不错。"

　　尹贺递过来一瓶水："可以啊妙妙！"

　　林妙妙气喘吁吁地接过水，发现宋舒也微微喘着气，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他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跑得不错。"

　　夕阳西下，操场上回荡着少年们的笑声。林妙妙看着身边的朋友们，突然觉得这个秋天格外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