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姐姐》如影随行x

15、15，奇怪的感觉 像是喜欢？

　　此后两天，阴雨不断，陈圆的心情也和天气一样，她没再给秦枫发一条消息或者打一个电话，而秦枫也没有理她。
　　当然，不是秦枫只顾眼前人，而是她和秦怜正经历着一场“恶战”。
　　玉液秦枫把秦怜从外面抱回来后，并没有找来专业的医生给她重新包扎。
　　当时夜已经深了，只有一个值夜班的护士在，秦枫不认识她，但她有点害怕这护士和自己的父母多嘴什么，就也没告诉她，而是自己去药店买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还有绷带，回去给秦怜重新缠了一番再固定好。
　　固定完秦枫才发现石膏都已经湿透了，摸起来甚至都能感觉到雨水，无奈之下，秦枫还是叫来了值夜班的护士。
　　护士来了，不过也没有彻底的怎么弄一下，只不过是用吹风机一直在吹，等到吹的差不多了又走了。
　　本来秦枫是打算第二天一睁眼就找医生再给秦怜重新固定的，结果谁知道她发烧了，还一度烧了近四十度，烧了两天，烧的迷迷糊糊的，也就忘了这事。
　　等到今天下午，她才猛的想起秦怜的腿——这两天全是秦怜给她忙前忙后的，她父母连个照面都没打。
　　彼时秦怜正坐在气垫床上兴冲冲的看着电视，手里还握着一把昨天一家生了孩子的那家人送的瓜子在嗑，嗑声并不清脆，因此秦枫断定那袋瓜子已经受潮了。
　　“受潮了你还吃。”秦枫靠在病床上吊着水，她扫了眼秦怜的腿又说，“裤子自己掀起来，我看看你的腿恢复的怎么样了。”
　　“没事，已经好了。”秦怜依旧嗑着瓜子，眼还不离电视里的喜羊羊。
　　秦枫没继续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拔了手上的针头，针头向外飚着药液，秦枫手上的针孔也冒着血。
　　她没多管，径直朝秦怜走去。
　　“裤子，掀开。”秦枫命令道。
　　秦怜本在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见秦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后退。
　　她这一退，秦枫自然也就起了疑心，她一把拽过秦怜就开始脱她的裤子。
　　秦怜一惊，忙用手去拽住自己的裤腰，可她又怕拽倒秦枫，因而不敢太用力，只敢用一张嘴去试图恐吓住秦枫。
　　“你你你，你干什么？!你这这样是强迫……是侵犯我的隐私的!我可以去法院……”
　　话语未完，身后就传来啪一声脆响，紧接着秦怜就觉到自己的屁股传来阵阵刺痛。
　　这太丢人了!!!秦怜心想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打我屁股……之前都是抽后背的，她……
　　秦怜一走心，秦枫就抓住了好机会，一把就把秦怜的裤子拽了下来，光溜溜的两条腿也就暴露在她面前。
　　秦怜的胳膊和脸虽然不算白，但两条腿却白的出奇，也光溜溜的，连根汗毛都难见。
　　此时秦枫无心去看这双玉腿，她弯腰皱着眉去捏了下秦怜高肿起的脚踝，秦怜痛的抖了一下，但不躲了。
　　“你这脚……”
　　秦枫说着，抬起头，只见秦怜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秦枫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眼神，因为里面包含的情绪是在说太多了，有责怪，有羞耻，甚至还有一丝丝喜欢？!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绝对不是秦怜该对她有的表情。
　　等秦枫察觉到一丝危险时，一切都晚了，秦怜一把就拽过了她的手，把秦枫拽跪在自己的两腿间，秦枫再抬头，秦怜的唇就覆了上来。
　　这吻并不熟练，可对秦枫这毫无经验的人还说也已经足够了。
　　此吻便如同沼泽，吞噬蚕食着秦枫的意识，她本应该推开秦怜的，可是她没有。
　　直到秦枫实在是无法呼吸，挣扎着要跑时，秦怜才不舍的松了口。
　　“你，你，你，你抽什么风啊？!”秦枫的另一只手还被秦怜抓住，她只能用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嘴，“我是女的，你就这么喜欢干这些违背伦理道德的事？”
　　“你没推开我，我还以为是你也喜欢。”秦怜说完，还朝她笑笑，只不过在秦枫看来，这笑完全就是在挑衅她。
　　“秦怜!!!是不是我给你点阳光，你就开始灿烂了？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才会让你忘了我是谁？”秦枫气急败坏，捏住秦怜的脸质问她说，“你自己说，我是谁？”
　　秦怜又是一笑：“妈妈。”
　　这次秦枫没再被气晕，而是大力甩开了秦怜，骂了她一句煞笔，又居高临下道：“你认母期早过了，喜欢叫妈妈就回家去叫，你妈又不是死……”
　　叮铃铃——叮铃铃——微信来电响起，秦枫瞪了秦怜一眼，秦怜识趣的松了手，秦枫才去拿手机。
　　拿起手机一看，来电者不是别人，真是秦怜那没死的妈，还罕见的打来了视频通话，秦枫气的把手机往气垫床上一扔。
　　“喏，你妈来了，现在想叫就叫个够。”
　　秦怜看了看界面，又理直气壮说：“我不会接，你来帮我接。”
　　“智力有问题？这么大的人了，不光喜欢看喜羊羊，连个电话也不会接。”秦枫虽嘴上数落着，但还是帮秦怜接通了电话。
　　一接通电话，秦父的脸便出现在手机屏幕里，由于近期才挨过他的揍，秦怜有些恐惧，下意识就要收回手，要不是秦枫的手在后面拿着，恐怕秦枫现在已经躺在秦怜的腿间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秦枫小声骂了秦怜一句，而后拿过手机，镇定自如道，“爸，妈，怎么了？”
　　“你妹妹怎么样？”秦父盯着秦枫，一字一顿道。
　　“还在静养。”秦枫说着，就把床上的被子拽下来甩到了秦怜脸上，等秦怜盖好她的腿，才把摄像头转向秦怜。
　　秦怜看着摄像头里的秦父，说不出半句话，她好像有点讨厌秦父——难道是因为他那天打了秦枫？秦怜也说不清楚，只是平白无故的有点讨厌秦父。
　　“叫爸。”秦枫在镜头外朝着秦怜做口势道。
　　“爸。”秦怜生硬叫道。
　　秦父轻嗯一声，并未多言。
　　“枫儿，”秦母又从旁边冒出来，插口道，“今天没去学校吗？老师给我打了电话，是因为妹妹那边离不开人吗？爸爸找了护工，你还是不要耽误学业的好。”
　　“不是因为她，是我发高烧了，等调整好就去。”秦枫回。
　　她说完，通话就嘟的一声挂断，秦枫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回家反省的时间早就过了，你是不是要去学校了？”
　　秦怜边问着，边低头穿着自己的裤子，发丝遮了她的脸，可秦枫却还能透过遮发丝看见那张失落的脸一样，她好像也被秦怜传染了，也隐隐觉得有些失落，于是没做声。
　　见秦枫不说话，秦怜有些急了，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眼中泪也似夺眶欲出。
　　“现在就要走吗？”秦怜问。
　　“还不走，我去找医生看看你的腿，自己穿好裤子。”秦枫说着，做贼一样心虚的溜了出去，她不敢对上那双含泪的眼，她怕她又陷进这沼泽之中，无法自拔。
　　秦怜坐在气垫床上，双腿微微弯曲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想让秦枫回学校，因为秦枫一旦回学校，就一定会和那个叫陈圆的有接触——即使她们已经被捉住，而且回家反省过了。
　　秦枫还会做什么？她会再次和恋人接吻吗？就像那天早上一样，她会和恋人在放学的时候一起走路回家，又或者是在家门口拥抱。如果她们再大胆一点……秦怜简直不敢去想。
　　可仅仅只是这些，就已经让秦怜的双手不自觉发抖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姐姐只能是她一个人的，怎么可能让别人抢走？秦怜心想着，她知道自己想要拦下秦枫。
　　可是……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拦下秦枫？雨夜中将她抱回，也只不过是人类最基本的良知，就像是看见一只流浪猫，顺手抱回一样。
　　可……凭什么？凭什么她只能是只流浪猫，而陈圆却能在秦枫身边，光明正大的做她的宠物猫？
　　嫉妒与愤怒使秦怜变得扭曲，她的心脏剧烈起伏着，她低低头，抹去了眼角的泪，再回眸，她就看见了自己那条打着石膏的腿。
　　如果这样，姐姐是不是就能多陪我几天了？
　　几乎是一瞬间，秦怜握拳就朝着自己的断腿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常年做农活，秦怜的手自然是极其有力的，而现在，她的每一拳又用了全力，就那样毫无保留的砸在了脆弱的断腿上。
　　过了一两分钟，秦怜才冷静下来，没有把那条腿骨生生砸断。不过这冲击力，绝对是能造成二次创伤的。
　　疼痛慢慢袭来，这种痛就像是骨头缺钙一样，只不过痛感更为猛烈，也更为长时。
　　秦怜已经疼的咬紧了牙关，额边的发丝也因疼痛而被汗水打湿，她虽说做过几天村医的助手，但此时也摸不准她的腿骨是怎么个情况，其实她觉得是无所谓的，可又怕真成了残疾再连累了秦枫。
　　于是乎，秦怜颤颤巍巍的扶着栏杆，下了地，她每移动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但她却不肯倒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不是个废人，也不会成为姐姐的累赘。
　　哐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秦怜一抬头，刚好和秦枫来了个四目相对。
　　秦怜咬着牙挤出个微笑，解释的还还没出口，秦枫就朝她冲来。
　　“你脑子有病是不是？脚都肿成猪蹄子了，还在这胡闹!”
　　秦枫边骂着秦怜，边将她抱上床，还顺手撩起了她的裤腿，秦枫的动作算不得轻柔，秦怜的主治医师看的也是龇牙咧嘴。
　　“医生，你看她脚腕，怎么肿的这么厉害？”秦枫指指秦怜的脚腕，有些担忧的问。
　　主治医生走过去，轻微皱着眉捏了捏秦怜的脚腕，秦怜下意识就要躲，秦枫一把摁住她，还狠狠剜了一眼。
　　“她这是有积液了，没什么大事。”
　　主治医师说着，还有些疑惑的看着秦怜。
　　“骨间积液也没这么疼啊——你的另一条腿怎么样？”
　　秦枫啊了一声，又撩开了秦怜的另一条裤腿。
　　这下主治医师的脸色更难看了，秦怜也有些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少运动，要静养，我去给她拿药，你去带她缴费。”
　　医生说着，在病例单上刷刷写下几行字，然后递给了秦枫。
　　秦枫接过病例单，然后脸色复杂的看着秦怜，似想再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捏着病例单去缴费了。
　　在走廊里，秦枫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被夺舍了，她刚刚竟然是在担心秦怜吗？她，正牌大小姐，居然会关心一个野种？
　　明天我必须得去找个大师给我算算了，我怎么可能会担心她？我就算是担心一条狗，也不应该担心她吧……
　　秦枫正想着，就走到了缴费处，秦枫这才猛然一惊。
　　她竟然是从四楼走到二楼的？她到底是想秦怜的事想的多入迷了，才会对此毫无察觉……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工作人员的问声把秦枫唤醒，秦枫说了声抱歉，然后把单子递了进去。
　　“4106房缴费。”
　　工作人员接过单子，看了看，随后在电脑上嗒嗒打起字来，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她又递出一张打印的病例单。
　　“320，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秦枫拿出张卡递过去，“顺便再续一周住院费。”
　　工作人员接过卡，嘀嘀刷好后又递出。
　　“祝您无病无忧，谢谢惠顾。”
　　秦枫没说话，接过卡就准备上楼，她才向电梯走出两步，身后就有一道温柔的女声叫住她，听起来还有些急急忙忙的。
　　“秦小姐，等一下，有您的东西!” ,
　　秦枫回头，发现说话人正是那天接待她做亲子鉴定的那位，秦枫便停了脚步，那人也改为了小跑。
　　“秦小姐……呼……您的报告单……”护士说着，递出两个密封袋。
　　秦枫一看就觉得这人不正常，哪有人不去拿亲子鉴定，护士还上赶着送来的？
　　但毕竟人家都送来了，秦枫也不好再让她拿回去，于是伸手接过。
　　“谢谢。”秦枫说，她并没多做停留。
　　秦枫先是回了病房，病房里空空如也，空调依旧开着28℃制冷，桌子上有一张秦怜留的纸条，是告诉秦枫她和医生一起去上药了。
　　秦枫坐到了床上，她看着手上密封袋包着的两份亲子鉴定，突然又不想知道什么了。
　　这些天里，她和秦怜的接触，不都是因为这层不明不白的姐妹关系？她开医院照顾她，也是因为父母说她是姐姐，就该照顾妹妹；秦怜对她，不也总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叫？
　　秦枫现在觉得是亲生与否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毕竟她们两个，现在就像是亲生姐妹一样在相互扶持着，还有就是……她好像有点心疼秦怜了，秦怜在陈家过的日子想都不用想，绝对是猪狗不如，现在要不是父母双亡，她也不会找到秦家。
　　多个妹妹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就分点家产给她，没什么的。秦枫心里想着，拉开抽屉把亲子鉴定放了进去。 .
　　只不过是可怜我的姐姐，让个平白无故的人顶替了她的生活。
　　抽屉也随着秦枫这句心里话而关闭。
　　秦枫重重叹口气，她还没来得及有别的动作，电话铃声就响起——这是秦家父母打来的第二个电话，秦枫心里清楚他们不是在找秦怜，于是放心接了电话。
　　“现在回家，有人找你。”
　　秦父冷声道，也不管秦枫是否愿意，就挂断了电话。
　　秦父声音虽冰冷，但秦枫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不错。
　　一瞬间，万般想法涌上秦枫心头。
　　王家派人来赔偿了？秦怜的病能根治了？再不济……找到商业联姻伴侣了？
　　“那怎么行？!”秦枫一下弹起。
　　要是她爸妈真替她找好了结婚对象，那她不就成千古罪人了？谈着个女朋友，和自己的妹妹不清不白的，还跑去和别人结婚，这罪状，怕是能直接拉到街上枪毙了。
　　想到这，秦枫就头皮发麻，一边朝楼下狂奔，一面打好车。她心里太急，也就忘了给秦怜留字条。
　　她跳上车，满心在为自己祈祷。
　　千万别和我定下婚约了，千万千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