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崩坏，G博士的恋爱调试日志》爱笑的桃子

69、第 69 章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新娘准备室——其实是林知夏的实验室休息间。林知夏穿着那件香槟白的改良婚纱，坐在椅子上，监测设备从耳环升级到全套：脑电帽、心率带、皮电传感器。权志龙坚持要记录“婚礼全过程的生理数据”，说“这是最重要的实验样本”。
　　“紧张吗？”权志龙蹲在她面前，他已经穿好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领结有点歪——他故意没弄正，说“要留点不完美给你调整”。
　　林知夏看着监测屏幕：“心率78，血压正常，皮质醇水平略高但未超标。理论上不算紧张。但...”
　　她顿了顿，轻声说：“但我的手在抖。数据显示手抖不属于紧张的标准生理反应，可能是期待与不确定性的混合状态。”
　　权志龙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果然在微微颤抖。他笑了，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不是戒指，是一个微型的无线发射器。
　　“戴上这个。”他别在她婚纱的腰带上，“这是我昨晚连夜改装的。能把你的生理数据实时转换成音乐，在仪式上播放。这样，你所有的‘不确定’，都会变成美丽的旋律。”
　　林知夏眼睛亮了：“所以你提前要了我的监测设备协议...”
　　“为了艺术与科学的完美结合。”权志龙眨眼，“现在，你的心跳是鼓点，你的呼吸是弦乐，你的手抖是...嗯，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打击乐音效。”
　　他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她的头纱——那其实不是传统头纱，是一层极薄的全息投影纱，上面流动着他们过去一年的脑波同步数据。
　　“准备好了吗？”他问。
　　“数据校准完成。”林知夏点头，“实验可以开始。”
　　上午十一点整，仪式开始。宾客就坐——真的像参加学术会议，只不过每个人手里拿着香槟杯。BIGBANG成员坐在第一排，大成一直伸着脖子往后看：“教授什么时候出来？哥呢？”
　　太阳笑着按住他：“你是来参加婚礼还是来看热闹的？”
　　TOP冷静地观察场地：“全息投影的色温控制得很好，不刺眼。音响系统是专业实验室级别，声场均匀。从技术角度看，这比大多数婚礼场地更专业。”
　　音乐响起——不是《婚礼进行曲》，是权志龙昨晚写的那首“单身情歌”的改编版。但旋律被重新编排，加入了实时数据生成的声音：林知夏平稳的心跳作为底鼓，权志龙稍快的心跳作为高音旋律，两者交织，像对话。
　　然后，新郎出场了。权志龙从控制台侧方走出，手里没拿花，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林知夏的实时生理数据。他走到场地中央，对宾客点头，然后说：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们的实验。不，婚礼。习惯了。”他自己笑了，“今天这里没有牧师，没有司仪，只有我们俩，和见证我们数据的你们。”
　　他看向新娘准备室的方向：“现在，有请我的实验伙伴，林知夏教授。”
　　门开了。林知夏走出来，一步一步，很稳。但宾客能听见音乐的变化——她的心跳在加速，从78跳到85，又跳到92。权志龙手中的平板实时显示着曲线，他笑着对宾客说：“看，她在紧张。虽然她不会承认。”
　　林知夏走到他面前，监测设备在婚纱下隐约可见。她看着权志龙，很认真地说：“心率升高是因为行走导致的生理性加速，不完全是紧张。”
　　“好，不完全是。”权志龙笑着握住她的手，两人的监测手环碰在一起，屏幕上显示心跳开始趋向同步：89-90-88-89...
　　全息投影上，两颗脑波的“星星”开始靠近，光点之间出现连接线。
　　主持人——其实是他们的导师金教授，走到两人面前。他没穿牧师袍，穿着实验室白大褂，胸前别着礼花。
　　“两位准备好开始实验了吗？”金教授问，语气像在问“实验可以开始了吗”。
　　“准备好了。”两人同时回答。
　　“那么，实验第一步：誓言陈述。”金教授推了推眼镜，“请陈述你们的假设——关于婚姻，关于彼此，关于未来。这些誓言将被记录，作为后续验证的基础。”
　　权志龙先开口。他没拿稿子，看着林知夏的眼睛：
　　“我的假设是：和你结婚，是我此生最正确的决策。变量包括：你的理性平衡我的感性，你的数据照亮我的直觉，你的严谨让我的散漫找到方向。我预测，这个决策的长期回报是：持续增长的幸福，共同完成的创作，和无数个醒来觉得‘有你真好’的清晨。”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但更坚定：“验证方法：用一生时间，每天爱你，每天懂你多一点，每天证明这个假设成立。如果有一天数据出现异常，我会调整参数，但绝不放弃验证。”
　　宾客中，大成已经开始擦眼睛。太阳笑着摇头，但眼眶是红的。TOP在平板上记录：“誓言结构完整，包含假设、变量、验证方法，符合科学范式。”
　　轮到林知夏。她从婚纱的暗袋里拿出一张纸——她真的准备了手卡。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我本来写了详细的誓言，包括对婚姻稳定性的数据支持和风险评估。”她说，声音清晰平稳，“但刚才走过来时，我监测到自己的前额叶皮层活动异常降低——这意味着我的理性分析在减弱。而边缘系统活动增强——情感中枢在主导。”
　　她看着权志龙：“所以，我决定不用准备好的誓言。用现在的，真实的状态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监测屏幕显示她的心率平稳下来，稳定在86。
　　“我的誓言是：我承诺继续研究你，用所有的实验设备，和所有不设备的时间。我承诺在所有的数据模型里，给你最高的权重。我承诺，即使未来出现无法解释的异常值，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样本，而是调整模型，寻找新的解释。”
　　她顿了顿，补充：“而且，我设计了一个新的实验：婚姻幸福长期追踪研究。实验对象：我们俩。实验期限：永久。数据记录方式：心跳、记忆、和所有一起笑过的瞬间。你愿意当我的共同研究员吗？”
　　权志龙的眼睛红了。他点头，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的监测手环显示，心跳同步率达到91%，是历史最高值。
　　全息投影上，两颗“星星”完全融合，爆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金教授擦了擦眼镜——也许是为了擦掉雾气，然后说：“假设陈述完毕。现在，进行实验第二步：数据交换。”
　　这不是传统的交换戒指，是交换“数据芯片”。权志龙拿出那个培养皿——求婚时用的，里面放着一枚戒指。但戒指内侧刻的不是字，是一个二维码。林知夏用手机扫描，出现了一个文件：是权志龙从十五岁到现在的所有创作笔记的加密备份。
　　“这是我的全部。”权志龙说，“最原始、最粗糙、最真实的全部。给你保管。”
　　林知夏也拿出一枚戒指——简洁的铂金圈，但内侧刻着极细的纹路。她解释：“这是用纳米雕刻技术刻上去的，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实验的原始脑电波数据。从外面看是简单的圆，从里面看，是我们开始的频率。”
　　她给权志龙戴上，然后让他扫描内圈的纹路——需要用专门的显微镜摄像头。权志龙扫描后，手机播放出一段音频：是他第一次在实验室弹琴时，林知夏记录到的脑波转换成的音乐。
　　“这是你第一次走进我世界的声音。”林知夏轻声说。
　　戒指交换完毕。全息投影上，融合的“星星”开始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就在金教授要宣布“实验第三步：亲吻验证”时，意外发生了。
　　实验室的消防警报突然响起——不是火警，是气体泄漏警报。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宾客们骚动起来。大成跳起来：“怎么了？火灾？”
　　林知夏第一时间看向控制台的数据屏幕。然后她平静地说：“不是危险泄漏。是臭氧浓度略微超标——全息投影仪长时间运行产生的。安全阈值是0.1ppm，现在是0.12，触发了警报但不会危害健康。”
　　她走到控制台前，快速操作。三秒后，警报停止。但全息投影没能立即恢复——设备需要重新启动。
　　婚礼现场陷入了尴尬的安静。传统的婚礼如果出问题，可能有花瓣不够、音乐放错。他们的婚礼出问题，是“臭氧超标”。
　　权志龙看着林知夏，林知夏看着控制台，两人对视，然后突然同时笑了。
　　“典型的实验室婚礼。”权志龙对宾客说，“连意外都这么科学。”
　　他拿起话筒——不是主持人的话筒，是实验室的广播话筒：“各位，意外是实验的一部分。现在，我们进入plan B。”
　　他走到钢琴前——那里本来是为后续表演准备的。坐下，打开琴盖。
　　“既然高科技设备需要重启，”他说，“我们就用最原始的设备。知夏，过来。”
　　林知夏走到钢琴旁。权志龙拉她坐在自己身边，琴凳很窄，两人挤在一起。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吗？”他轻声说，但话筒捕捉到了，“你记录我的脑波，我弹琴。没有全息投影，没有数据分析屏，只有一架钢琴，和两个人。”
　　他开始弹琴。不是婚礼音乐，是他们第一次合作时他弹的那段旋律。很简单，很即兴，但很真实。
　　林知夏看着他弹琴的侧脸，突然说：“需要记录数据吗？”
　　“不用。”权志龙说，“就听。用耳朵，不是用仪器。”
　　他弹着，宾客安静听着。没有华丽的声光效果，没有数据可视化，只有钢琴声在实验室里回荡。但奇怪的是，氛围更温暖了——也许因为意外让人放松，也许因为真实比完美更动人。
　　弹完一段，权志龙停下来，转头看林知夏：“现在，实验第三步。没有全息投影，没有数据屏，就我们俩，在大家面前，完成最后一步。”
　　他站起来，也拉她站起来。然后，在简单的钢琴旁，在没有特效的实验室里，他低头，吻她。
　　很轻的吻，但很长。长到宾客开始鼓掌，长到大成开始吹口哨，长到林知夏的监测手环发出轻微震动——心率128，但这次她没有分析原因，只是闭上眼睛，回应这个吻。
　　吻结束时，全息投影刚好重启完成。金色的光重新充盈空间，两颗“星星”在空气中旋转，下面出现一行字：
　　“实验完成。假设验证中。预计验证期：一生。”
　　掌声雷动。金教授擦了擦眼睛，宣布：“我宣布，权志龙先生与林知夏教授，正式成为夫妻。实验进入长期验证阶段！”
　　香槟被打开——这次是用烧杯装的，每个宾客一个烧杯，上面贴着标签“实验庆祝用，请勿用于化学反应”。
　　权志龙和林知夏并肩站着，接受祝福。太阳走过来，拥抱权志龙：“终于，有人能管住你了。”
　　大成抱了抱林知夏——很轻，很尊重：“教授，以后我哥就拜托你了。虽然你也管不住他，但至少能理解他。”
　　TOP和他们握手：“从仪式流程看，意外变量的出现反而增加了实验的生态效度。现实婚姻中也会出现各种意外，今天的应对是积极的预演。”
　　林知夏点头：“而且，意外数据往往能产生新的发现。比如，刚才警报响起时，我的心跳在短暂升高后迅速恢复平稳。数据显示，在有你的情况下，我的应激恢复能力比平时提高了23%。”
　　权志龙笑了，搂住她的肩：“所以我是你的稳定剂？”
　　“是重要变量。”林知夏纠正，但嘴角上扬。
　　那天下午，婚礼在实验室里继续。没有传统舞会，有“数据可视化派对”——宾客的祝福被实时转换成声音和图像，在全息投影上播放。没有切蛋糕仪式，有“实验庆祝茶歇”——茶点装在培养皿里，饮料在锥形瓶里。
　　很怪，但很他们。
　　傍晚，宾客陆续离开。权志龙和林知夏站在实验室门口送别。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金教授，他拍拍两人的肩：“好好做这个长期实验。定期发paper给我看进展。”
　　“一定。”林知夏认真点头。
　　终于，实验室空了。只剩他们俩，和满室的仪器，和空气中还未散尽的淡淡臭氧味。
　　权志龙关掉大部分灯，只留一盏小灯。他拉着林知夏走到实验室中央，站在全息投影的柔和光中。
　　“今天，”他说，“我们结婚了。”
　　“嗯。”林知夏点头，监测设备已经取下，但她下意识想看数据，手摸了个空。
　　“不用看了。”权志龙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数据：今天我很幸福，你也很幸福。而且，这个幸福，会持续很久，很久。”
　　他顿了顿，看着她：“所以，林知夏女士，权太太，我的妻子——我们实验的第一步，成功了。”
　　林知夏看着他，在实验室的微光中，在她最熟悉的地方，在她刚成为他妻子的此刻，轻声说：
　　“嗯。而且，这只是第一个数据点。未来，我们会有无数个这样的点，连成一条持续向上的幸福曲线。我预测过了，用我所有的模型，所有的数据，所有的...直觉。”
　　“那我相信你的预测。”权志龙笑着，再次吻她。
　　而在实验室的控制台上，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今天的实验日志：
　　“实验编号：2023-11-20-婚礼
　　状态：完成
　　结果：初步成功
　　下一步：长期追踪
　　备注：即使臭氧超标，即使设备故障，即使有所有意外——
　　当两个人用真实的心跳面对彼此时，
　　数据总是美的，
　　旋律总是对的，
　　爱，总是成立的。
　　——实验记录员林知夏&权志龙”
　　屏幕暗下去。但实验室里，两个人的心跳还在继续，在寂静中，在微光中，在所有即将到来的明天里，同步，共鸣，永远继续。
　　因为最好的婚礼，从来不是完美的仪式，是两个人，在他们选择的地方，用他们选择的方式，说“我愿意”，然后开始那个叫做“婚姻”的，最漫长也最美好的，共同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