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崩坏，G博士的恋爱调试日志》爱笑的桃子

66、第 66 章

　　周四晚上十一点，权志龙在书房找一首旧歌的谱子，不小心碰掉了林知夏的文件夹。纸张散落一地，他蹲下收拾时，看见一张银行对账单滑出来。
　　起初他没在意，但那个数字太长了——长到不像是普通工资账户。他眯起眼睛，数：
　　余额：₩31,270,000,000
　　他以为看错了小数点。又数一遍。再数一遍。然后他拿着那张纸，光着脚冲进家庭实验室。
　　林知夏正戴着脑电监测设备，在做一个关于“创作灵感与脑波模式”的自我实验。看见权志龙冲进来，她摘下设备：“怎么了？实验数据显示你有急性应激反应...”
　　“这是你的账户？”权志龙举起那张纸，声音发颤。
　　林知夏看了一眼，点头：“嗯。上个月的账单。怎么了？”
　　“312.7亿？！”权志龙声音提高八度，“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的？！”
　　“三个月前开始积累的。”林知夏平静地说，好像他们在讨论天气，“但准确说，是312.7亿韩元。按当前汇率约合1.68亿人民币。如果考虑到通货膨胀和投资组合的波动性，实际购买力可能会...”
　　“知夏！”权志龙抓住她的肩膀，“重点不是购买力！是你怎么在三个月里，从2000万变成300多亿的？！抢银行了吗？！”
　　“当然不是。”林知夏皱眉，“违法行为的期望收益为负，且风险极高。我是通过量化投资模型实现的。”
　　她从电脑里调出一个复杂的界面——那看起来不像普通的股票软件，更像NASA的控制台。屏幕上滚动着实时数据流、三维图表、和密密麻麻的公式。
　　“这是我最开始为‘嫁妆基金’设计的理财模型。”她解释，“但后来嫁妆的概念修正后，我意识到财务安全感确实是婚姻幸福的一个重要变量。所以我把模型改造成了‘家庭财务优化系统’。”
　　她点开一个文件：“基于行为金融学和市场微观结构理论，我建立了一个多因子量化模型。主要策略包括：统计套利、事件驱动、高频交易...”
　　“说人话。”权志龙揉着太阳穴。
　　“简单说，”林知夏切换到一个更简明的界面，“我发现了市场中的一些规律性模式。比如，当某个特定类型的音乐登上排行榜时，相关娱乐公司的股票会在48小时内出现可预测的波动。又比如，某些科技公司发布新产品的时机，与学术会议的热点话题存在相关性...”
　　她调出一张图：“这是我三个月来的收益曲线。最大回撤只有3.2%，夏普比率4.7，表现还可以。主要是因为我用了高频交易策略，平均持仓时间只有2.7小时，降低了系统性风险。”
　　权志龙看着那条几乎垂直向上的曲线，沉默了。他想起三个月前，林知夏还在地板上算300亿嫁妆，他还安慰她说“钱不重要”。现在，她真的赚到了300亿，而且听起来像是顺便赚的。
　　“所以你这三个月，”他缓缓说，“白天在实验室做研究，晚上在...炒股票？”
　　“是量化投资。”林知夏纠正，“而且不是晚上，是全天候。我写了个自动化交易程序，7x24小时运行。我只负责监控和调参，每天大概花2.3小时。”
　　她顿了顿，补充：“但这不会影响我的主要工作。实际上，做这个还帮助我放松——金融市场的数据规律性比神经信号强，分析起来很有满足感。”
　　权志龙瘫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一直知道林知夏聪明，但不知道聪明到可以三个月赚300亿，而且还是“顺便”赚的。
　　“你知道，”他虚弱地说，“我出道十年，才攒到你三个月赚的钱。”
　　“但你的社会影响力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林知夏认真地说，“我的模型显示，你的品牌价值至少在5000亿韩元以上。而且，你创造的艺术价值，是无法量化的。”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这个动作很林知夏，安慰人也要摆事实讲道理。
　　“而且，我赚这些钱，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她轻声说，“是为了消除变量。在婚姻幸福模型中，财务压力是一个重要干扰项。现在这个变量基本控制了，我们可以更专注地研究其他变量——比如情感连接深度、共同成长速度、生活满意度...”
　　她还没说完，权志龙突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我到底娶了个什么神仙”的笑。
　　“知夏啊，”他揉着她的头发，“你真是...永远超出我的理解范围。”
　　第二天，这件事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成员们耳中。大成在群里发了十个“跪了”的表情包：
　　「三个月300亿？！教授你收徒弟吗？！我把我全部身家100亿给你管！」
　　太阳：「等等，重点不是她赚了300亿，是她赚了300亿还这么平静？要是我，早就在YG楼顶撒钱了！」
　　TOP冷静地：「我需要详细的模型架构和回测数据。如果夏普比率真的达到4.7，这可能是业界顶尖水平。」
　　一小时后，三人出现在权志龙和林知夏的家。这次不是带韩果，是带着笔记本电脑和笔记本来“取经”的。
　　“教授！”大成第一个冲上来，“教教我！怎么选股票！我买的都跌了！”
　　林知夏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懵。她看向权志龙，眼神询问“这是什么情况”。权志龙摊手，表示“我也控制不了”。
　　TOP已经进入了专业状态：“林教授，我分析了公开的金融市场数据。过去三个月，韩国综指的平均回报率是2.3%，而你实现了超过15000%的回报。这违反了有效市场假说。除非...”
　　他推了推眼镜，眼睛发亮：“除非你发现了尚未被定价的市场异常。能分享一下因子构建方法吗？”
　　林知夏看着这三位“学生”，想了想，说：“可以分享。但需要先签署保密协议。我的策略如果公开，套利机会会迅速消失。”
　　“签！马上签！”大成已经拿出笔了。
　　林知夏真的准备了保密协议——她就这性格，做什么都正规。成员们签完，她开始讲解。
　　但讲了十分钟后，情况变成了这样：
　　大成开始打哈欠：“教授，什么叫‘协整关系’？什么叫‘均值回归’？”
　　太阳努力理解但失败：“所以你是用数学公式，预测股票涨跌？”
　　只有TOP跟得上，而且一直在做笔记，时不时提问：“这个因子载荷的显著性检验是通过bootstrap方法吗？”“交易成本考虑了冲击成本吗？”
　　一小时后，大成放弃了：“算了，我还是把钱存银行吧。这比写歌难多了。”
　　太阳也摇头：“我宁愿开十场演唱会，也不想像这样做数学题。”
　　只有TOP眼睛发亮：“林教授，我有个提议。我们可以合作发一篇论文，《金融市场与娱乐产业的相关性研究》。你的模型显示，音乐排行榜数据对股价有预测能力，这很可能是行为金融学的新发现。”
　　林知夏点头：“可以。但需要更严谨的实证检验。而且，这个效应可能随时消失，因为市场会学习。”
　　权志龙在旁边看着，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他的未婚妻，在给他的队友们上金融课。而他的队友，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研究发论文。
　　“好了好了，”他终于打断，“今天是来庆祝知夏赚钱的，不是来开学术会议。我订了餐厅，庆祝一下...呃，庆祝什么？庆祝我们家的首席财务官诞生？”
　　林知夏认真思考：“准确说，是家庭资产优化师。而且，我建议成立家族办公室，专业化管理这些资产。TOP可以负责风险控制，太阳可以负责娱乐产业分析，大成...”
　　她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大成：“可以负责...市场情绪指标。你的直觉有时候很准。”
　　大成突然醒来：“对对对！我直觉可准了！上次我说那支股票要涨，它就...跌了。但下次一定准！”
　　大家都笑了。那天晚上，在餐厅的包间里，权志龙举杯：“为我们家最会赚钱的科学家，干杯。也为我们这些...还需要学习的艺术家，干杯。”
　　林知夏也举杯，但说：“不过，我需要声明，这些钱不是‘我的’，是‘我们的’。根据婚前协议草案第...”
　　“停。”权志龙笑着按住她的酒杯，“今天不念条款。今天，就为你骄傲。为你用你的方式，解决了你担心的问题。虽然那个问题，在我眼里从来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但你能为自己证明，你做到了你以为做不到的事——这很厉害。比我见过的任何舞台，都厉害。”
　　林知夏的耳朵红了。监测手环显示，愉悦指数9.8。扣0.2是因为餐厅的噪音有点大。
　　有了这笔意外之财，林知夏开始执行她的“家庭实验室2.0计划”。但这次，她不是只升级自己的实验室，而是做了个让权志龙完全没想到的事。
　　“我买下了楼下的单位。”一个周六早晨，她递给权志龙一张平面图。
　　“什么楼下的单位？”
　　“我们这栋楼的24层。”林知夏指着图纸，“我把它改造成了联合创作中心。上面是你的音乐工作室，下面是我的扩展实验室，中间是共享空间。这样我们可以一起工作，又互不干扰。”
　　权志龙看着那张详细的设计图，半天说不出话。平面图上，24层被重新规划：左边是顶级的录音室、乐器库、创作空间；右边是神经科学实验室，有最新的脑成像设备、虚拟现实系统、数据分析中心；中间是巨大的共享空间，有图书馆、休息区、甚至一个小厨房。
　　“这要多少钱？”他终于问。
　　“68亿韩元。包括楼价和装修设备。”林知夏平静地说，“在我们的总资产中占比22%，是合理的投资。而且，这个空间能产生更大的价值——我们可以在这里做真正的跨学科研究，甚至可以邀请其他科学家和艺术家合作。”
　　她顿了顿，补充：“最重要的是，这里会成为我们的‘第三个空间’——不是家，不是工作单位，是专属于我们的创造空间。数据表明，有专属创作空间的伴侣，合作产出质量更高。”
　　权志龙看着图纸，又看看林知夏。她眼睛发亮，那是她想到好主意时的表情。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她还因为300亿嫁妆焦虑，现在，她已经用赚来的钱，为他们建造了一个未来。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我梦想过这样的空间。但我一直觉得，要等我退休了，有足够的时间和钱，才能实现。而你...用了三个月，就把它变成了现实。”
　　“因为效率很重要。”林知夏说，“而且，我们的时间很宝贵。越早有这样的空间，我们能做的就越多。”
　　她调出另一个文件：“这是运营计划。我们可以把它注册为非营利研究机构，申请科研基金，还可以开设工作坊，促进科学和艺术的对话。我计算过了，即使不考虑我们的个人收入，这个机构也可以自给自足...”
　　“知夏。”权志龙打断她。
　　“嗯？”
　　“谢谢你。”他握住她的手，很紧，“不只是为了这个空间。是为了...你总是用你的方式，为‘我们’想得那么远，那么周全。为了你即使误解了嫁妆的意义，也能把那个误解变成动力，创造出这么美好的东西。”
　　林知夏看着他，监测手环显示，她的心率在平稳跳动，但嘴角上扬的幅度很大。
　　“不客气。”她说，“而且，这不是‘我为你做的’，是‘我们为自己做的’。用我的数据分析能力，和你的艺术创造力，加上我们共同的...钱，建造属于我们的未来实验室。”
　　她顿了顿，突然笑了——那个很少见的、带点调皮的笑容：“而且，我留了一个惊喜。在共享空间的墙上，我设计了一个装置艺术。用我们赚的这些钱的交易数据流，做成实时的光影装置。每秒的交易，都会变成墙上的一个光点。赚钱的过程，变成了艺术品。”
　　权志龙想象那个画面：无数的光点在墙上流动，像星空，像神经元，像金融市场的心跳。那是她的世界，他的世界，和他们共同创造的世界的完美结合。
　　“我想看。”他说。
　　“下个月完工。”林知夏说，“到时候，我们可以办个小小的开幕仪式。请家人，朋友，还有...也许可以请一些对科学-艺术合作感兴趣的同行。”
　　那天晚上，权志龙在自己的新工作室（虽然还在装修，但他已经迫不及待来看）里，写了一首新歌。歌名叫《312.7亿个心跳》，歌词里有这样的句子：
　　“她说要准备300亿的嫁妆，
　　我以为是个甜蜜的误会。
　　她用三个月把它变成真的，
　　还顺便建了一个宇宙给我们。
　　...
　　所以我不再问她怎么做到的，
　　我只问她今晚想吃什么。
　　因为最伟大的奇迹，
　　不是账户里的零多长，
　　是每天醒来，
　　她还愿意用那些聪明的脑子，
　　想我们笨拙但真实的，
　　爱的算法。”
　　他录了demo，发给她。十分钟后，林知夏回复了，不是文字，是一段音频。
　　他点开，是她用实验室的合成器做的音乐——把股市的波动数据转换成旋律，把他歌词里“312.7亿”这个数字转换成和弦进行。音乐很特别，理性中带着温柔，就像她。
　　音频最后，是她的声音，很轻：
　　“财务模型v1.0运行良好，超额完成目标。
　　婚姻幸福模型v0.1已启动，实验编号001：
　　实验内容：今晚吃什么。
　　初步结果：和你一起，吃什么都可以。
　　结论：幸福指数达到理论最大值。
　　建议：继续实验，永久。
　　——你的首席研究员林知夏”
　　权志龙听着，笑了。在还未完工的工作室里，在满是装修材料的空间里，在即将成为他们共同未来的起点，他轻声说：
　　“成交。永久实验，永不终止。用所有的312.7亿个心跳，和所有即将到来的心跳，一起证明——”
　　有些事，不需要模型也能确定。比如我爱你，比如你爱我，比如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投资，最稳的收益，和最值得用一生去验证的，幸福的真理。